第61章 這輩子，我是欠他了
樓下車裡，慕宴錚被煙霧纏身，一根又一根地抽著。思兔閱讀辛辣的煙味吸入肺里，划過喉管沒有任何反應。
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當初離婚，他以為有了謝柔很快就能忘掉那三年的婚姻，可一直等到孟初去世一年後，他才幡然醒悟，兩個女人在他心裡孰輕孰重。
如今，驚喜的是，孟初還活著。
可她有了別的男人的孩子，他們中間像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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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宴錚吸完又一支，發現煙盒空空如也。
他有些喪氣，搓了一把臉，拿著手機翻到孟初的手機號。
遲疑數秒，點了過去。
那端未通，便掛。
這是……進了黑名單？
慕宴錚俊臉陰沉，將手機往副駕座一扔，啟動車子出了小區。
樓上，孟初給小傢伙全身上下檢查一遍，發現沒有淤青傷痕，才稍稍鬆了一口氣，將兒子擁入懷中，低聲輕喃：「岑岑還小，就算媽咪遇到壞人，你也幫不上什麼忙的。」
「可以的，我是小小男子漢，我要保護媽咪。」
小傢伙肉乎乎的小手，捧起孟初的臉，與他額頭相抵。
母子倆本來縈繞心頭的煩惱，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房門出現開鎖的聲音，孟初放開兒子，拉過新買的模型已掩飾方才發生的事。
但從外面買菜回來的孟母，還是細微地察覺不對勁。
她將東西放回廚房，出來跟孟初說話的時候，發現她一直不敢與她對視。
等走近，才看到孟初白皙的脖子有紅痕。
「你……」
話出，她看向孟岑。
忽然從沙發上起身，又回了廚房。
「岑岑，外婆買了西紅柿你想不想吃？」
她舉著一隻紅通通果子一般的西紅柿，朝小傢伙揚了揚。
孟岑平時偶爾跟她去菜場或者超市，總喜歡生吃一個。
今兒，若想知道發生什麼事，會從西紅柿這兒知道答案。
「我要吃。」
小傢伙放下模型塊，朝廚房這邊跑來。
孟初倒也沒管，笑著看著他跑向母親，低頭照著圖紙小心翼翼地組裝。
「吃東西前，要先洗手。」
孟母拉著小傢伙進了廚房。
「外婆，你能不能下次給我買冰淇淋，我想要多多的。」
小傢伙站在凳子上對著水龍頭，一邊衝著手，一邊奶聲奶氣地要求。
孟母站在旁邊，滿眼寵溺：「可以。不過、」
她壓了聲，問：「在外婆回來之前，家裡來了誰？」
小傢伙伸著手臂，關了水龍頭。
黑漆漆的眼珠子，轉了轉，撇撇嘴：「一個壞叔叔，他還把我推倒了。」
孟母直起身，臉色一度很難看。
以前，在謝家的時候，她對孟初不管是感情還是別的，都格外冷漠，就是怕謝母找茬。
現在脫離謝家，她必須要盡到一個做母親的職責，儘可能地保護女兒。
孟母挑了一個個頭中等的，清洗乾淨給了孟岑。轉身出了廚房，去了客廳。
孟初正埋頭專注組裝，忽然餘光瞥到一抹身影。
她抬頭，當即輕笑：「媽，沒想到我也有這方面的天賦。」
飛機模型很大，初次嘗試的她已經組裝一半。
孟母睨了一眼，沉著一張臉，再次轉向她這裡，並在沙發上坐下。
「阿初，你告訴媽，是不是那個慕宴錚找你了。」
孟初那模塊的手一頓，緩緩動了一下，卻未抬眸。
短暫遲疑，她繼續拼裝。
孟母瞭然。
她別開臉，神色依然很沉。
「你都跟他離婚那麼久了，若再糾纏就說不過去了。現在，他身邊有謝柔，他到底還想幹什麼？你又不欠他什麼？」
孟母越說越氣，再度轉向孟初。
「還能因為什麼，孩子唄。」
「你不是說孩子不是他的嗎？」
孟初放下模塊，朝廚房的方向瞥了一眼，沒看到兒子，她才放低了聲：「當年，他提離婚，我就已經懷孕。」
孟母被她的話驚得合不攏嘴，好半天才找回聲音：「我……」
話未出口，她就開始抹眼淚。
當年的事，她又豈會不知。
車禍那麼嚴重，出租司機當場死亡，她一度也是以為自己的女兒未能挺過來。
「媽，沒事了，過去的都過去了，我們要向前看。」
「嗯嗯，話是這麼說，可媽心疼你。都是媽不好，過去那麼對你。」
「阿初不怪媽。」
孟初趕緊遞了紙巾，握住她母親的手，安慰：「我的命和岑岑的命都是程楓救的，這輩子，我是欠他了。」
「這孩子，為何突然要跟你離婚？媽從他的眼裡能看出，他是喜歡你的。是不是因為在意岑岑？」
「不，應該不是。」
孟母的疑惑，讓孟初不好回答。
她自己都不清楚，程楓為何那麼突然的離婚。
那天晚上，慕宴錚與他有過接觸，至於說過什麼，她不得知。如今，雖是形婚，但也離了，再追究也是沒什麼意義。
「媽咪，外婆為什麼又哭了？」
沉默間，小傢伙不知何時跑了過來。
他的詢問，打破了孟初的思慮。
孟母忙轉為微笑：「吃完了？」
「嗯，要不是怕鬧肚子，我還要再吃一個。」
「那是生的，不宜多吃。」
孟初嗔笑，轉而看向母親。
她馬上接話：「下不為例。」
晚上，高峰來了家裡。
孟母之前沒有見過他，略顯意外。
一米八幾的個頭，成熟硬朗的五官，看著就比孟初大了好幾歲。
飯桌上，孟母的目光來回在自家女兒和高峰身上停留。
直到，高峰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才客氣地將自己的拿手菜，遞到高峰面前，「這是阿姨家鄉的特色，你快嘗嘗。」
一盤小蔥炒肉，菜色看著很美。
高峰淡笑著舉起筷子，夾了一點放在嘴裡咀嚼幾下，對孟母比了個大拇指。
旁邊孟初也忍不住誇讚：「我媽手巧。」
孟岑聽著，也奶聲奶氣道：「岑岑愛外婆。」
屋內瞬間歡聲笑語。
高峰與孟初接觸時間不長，卻被她行事幹練，骨子裡的韌勁所打動。
之前知道她是程太太，可自從回到Hr,他發現孟初改了稱呼，讓別人叫她孟小姐。加上很久沒見到程楓，他便猜測兩人可能是出現了什麼不愉快。
但讓一個女人帶著孩子生活，又是跟自己的母親，故而，他更加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