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是在討價還價嗎?


  在慕宴錚沒下車撈她之前,孟初還是乖乖地坐上了駕駛室。思兔閱讀

  「你喝酒了能不能坐到後面去。」

  孟初瞥了一眼旁邊坐著,一直盯著她看的男人,有些不耐煩。

  慕宴錚假裝醉意,迷離的眼神不願抽離,扯了扯嘴角,笑道:「沒關係,我喜歡副駕駛。」

  「無賴。」

  孟初有點恨鐵不如鋼地咬咬牙,啟動車子,離開這裡。

  路上,她還是不忿地念叨:「陳安不是活人麼,喝醉不會找助理,幹嘛給我打電話。」

  「你是我前妻,到底是自家人。陳安,他還要陪女朋友呢。」

  「誰跟你自家人。」

  孟初斜他一眼,見還盯著,騰出一隻手,一把抵住了慕宴錚的臉,推了推沒作用,她只能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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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你去哪兒。」

  「公司。」

  慕宴錚終於將臉轉正,平視前方的目光,透著一股看不懂的情緒。

  孟初想到上次去慕氏那個休息間,緊抿的唇沒再動一下。

  約莫半個小時,車子停在慕氏的大樓前,孟初解安全帶,聽到慕宴錚暗啞道:

  「扶我上去。」

  她的手一滯,抬眼眸色帶了幽怨。

  得寸進尺!

  孟初咬咬牙,從駕駛室下車轉去了副駕駛,將高大的慕宴錚攙扶下來。

  一股子酒味鑽入鼻尖,她嫌棄地捂了下鼻子,艱難地攙扶著往電梯去。

  夜間的慕氏,寂靜無聲。

  一路上電梯,回到辦公室的休息間。

  孟初將他攙到床上,還未等轉身,被一雙有力的長臂撈住,跌進了寬厚的懷裡。

  「還是那個味道。」

  慕宴錚高挺的鼻子抵在她的頭頂,嗅著她的發香,喃喃自語。

  孟初排斥,又有些不解。

  她想掙扎,反被扣的更緊。

  「別動。」

  低沉暗啞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孟初沒再動,任由他摟著,可心裡卻早已酸澀無比。

  他的主動,可是當年的她埋藏心中的竊喜。

  那三年,若不是他日夜的相擁而眠,恐怕她早已心力交瘁,支撐不住。

  明明是她先遇到的他,卻被謝柔橫插一腳。高中乃至大學,看著他對謝柔好,給予無盡的溫柔,她甚至產生後悔救他的念頭。

  「把他送走,你回到我身邊來。」

  良久,慕宴錚溫熱的口氣,噴在她耳邊。

  孟初猛然回神,轉身凝視他。

  因為太高,從而逆著光,她仔細看清他的容顏,痛心質問:「慕宴錚,你為什麼就那麼容不下我的兒子?!」

  慕宴錚面無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

  「因為他是野種,我慕宴錚什麼身份,憑什麼要跟別的男人養孩子。」

  「那你要做什麼,你有謝柔你可以讓她給你生孩子。」

  「當年小產,她此生無法再孕。」

  說完這話,他的視線瞥向別處。

  看著他心虛的模樣,孟初心涼到底,垂下的指尖沒了知覺。

  「所以,你說的跟我復婚,只是為了給你家生孩子嗎?」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孟初終於動了動嘴角,木訥開口。

  可心像被人握住,使勁鞭打過一般,悶悶鈍疼。

  如果,她告訴他,岑岑是他的兒子,那他會什麼反應?罷了,這樣的男人,到底是怎麼都不會回頭的。

  當年如此,現在亦如此。

  他的答案說不說,已經沒有任何價值。

  孟初轉身,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休息間,逃也似的奔出辦公室,跑出慕氏大樓。

  坐在計程車上,一如當年搬出與他住了三年的別墅,心仿佛被鞭笞後正往外滲血。

  望著車窗外閃過的霓虹,她淚眼婆娑,最終忍無可忍,崩潰大哭。

  前面出租司機見狀,一下慌了神,將車子停在了路邊。

  「小姐,你是遇到了什麼傷心事?」

  孟初只顧著哭,根本無視他的話。

  司機因是害怕,最後不得不將她交給路邊經過的巡警。

  孟初在警車上哭到累了,才報出了家的地址。

  臨離開,有位特警小哥送了她一句話:「這世間能對你好的人,都值得你回頭挽留。」

  對她好?

  孟初抹了眼淚,道謝上樓。

  此後,她沒再見到過,甚至聽到任何關於慕宴錚的消息。

  時間一晃,轉眼到了初秋。

  這日,謝柔正在隔壁市的影視城趕拍,忽然不知哪裡冒出來的念頭,給她之前雇的黑社會的人打了個電話。

  沒等她開嗓,對方便不耐煩了。

  「謝小姐,你不是說只要那個孟初不糾纏你男人,我們就可以不動手嗎?」

  謝柔嘴角勾起,滿是譏諷:「這麼說,她還挺有自知之明。」

  「但是你男人似乎不太老實。」

  突然的轉折,謝柔神情一僵。

  「什麼意思?」

  「根據我們的人監視來看,他經常出現在孟初家樓下,但每次只是停一下車,卻沒有上樓。」

  「你們就那麼看著他對她心存念想,也不阻攔?」

  「攔?謝小姐,你給的錢只夠我們監視,可不夠我們動手。」

  「七哥,你們道上的規矩我不懂,但是你們一次次地說錢不夠,倒是過分了。」

  「殺人越貨的買賣畢竟不是那麼好做,兄弟們也要養家餬口。」

  「好啊,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另外找人。」

  「找人?謝小姐,你是打算這麼輕飄飄地一句話,就跟我們撇開關係?你忘了四年前的車禍……」

  「你!」

  謝柔被激怒,她看了一眼周圍無人注意,抬步上了房車。

  「湯景瀾,前前後後,我給你的錢少說也有將近一個億。那個女人還能死而復生,證明你們根本沒辦好事。現在,我要換人,沒讓你把錢吐出來,已經仁至義盡!」

  「謝小姐,你是在討價還價嗎?」

  不管她如何咬牙切齒,但對方都是保持一種毫不在乎漫不經心的狀態。

  「過兩天,我殺青,我們見一見。」

  半天,謝柔順了順氣,決定妥協。

  電話掛斷,她恨得對著摺疊桌猛踹了幾腳。

  不知從什麼時候,她一個上流社會的富家千金,竟與那幫心狠手辣的惡徒到了互相牽制的地步。

  謝柔越想越氣,身體裡久久沉睡的狂躁,似乎要傾巢而出。

  助理從外面進來,正看到她彎著身,撫著胸口,大喘著氣。

  「謝姐,你怎麼了?」

  「藥,快把我的藥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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