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孟初大度
病房裡,薛瑩右腳打著石膏,高高懸在半空。
孟初跟著小助理進去的時候,她正安靜地追劇。
轉頭瞧見孟初,薛瑩將平板關掉,掙扎著要坐起,被小助理快步過去勸住:「瑩瑩姐,不要亂動。」
她又躺回原處,梗著脖子看孟初。
「沒想到你會來看我。」
孟初低眉,眼底快速閃過一絲尷尬。
她倒也實誠:「其實是路過,沒想到在電梯碰到了你的助理。」
說完,孟初呵呵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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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近,在床邊站定,瞧了懸著石膏的腳,問:「怎麼弄的?」
「車禍。」
小助理倒了一杯熱水,將薛瑩扶坐起來,遞了過去。
「跟老闆的車追尾。」
「老闆?慕雲庭?」
薛瑩抿了一口水,點點頭。
孟初眸色轉了轉,思緒停在慕家人那裡。
「你來醫院是?」
薛瑩見她不再說話,抬頭看過來。
孟初回神,彎了彎嘴角:「也是看一個朋友。」
薛瑩的視線,落在了她空著的兩手。
孟初察覺,笑著解釋:「事情突然,所以沒來得及買花。」
看住院的朋友,常規是要帶花或者帶禮物,她這兩手空空,難免不會讓人產生疑惑。
「你好好養著,我下次再來看你。」
孟初不打算多待,她還要上樓找她兒子。
薛瑩點點頭,巴掌大的小臉溫和帶笑。
孟初轉身欲走,她突然將她叫住:「孟初。」
孟初回頭,面帶疑惑:「怎麼了?」
薛瑩朝小助理使個眼色,對方馬上去將病房門關閉。
孟初見她如此嚴謹,朝床前走近。
「上次,你給我的那個名片,我讓小雅去找了這個人。」
「怎麼樣?」
薛瑩搖頭。
小助理接話:「我找到了地方,但是感覺……」
說到後面,她似有為難。
孟初更疑惑了。
薛瑩拿過手機,打開一張照片遞給她。
「你看看,就是這樣的地方。」
因為是白天拍的,所以龍騰雨林看著就像普通的酒吧、娛樂場所差不多。
見孟初沒什麼反應,小助理又道:「我晚上又去了一趟,但是被守在門口的保安攔住了。不過,我看出入那裡的都是男人,幾乎沒有女人。」
話到最後,小助理壓低了聲。
孟初瞬間想到是那種地方,不禁蹙眉,但馬上恢復如常。
「別擔心。我當時只是覺得這個人,可能會在關鍵時候,幫得上你。既然他是做那種生意的,那咱以後就遠離。」
「孟初你怎麼認識他的?」
儘管孟初這麼安慰,但薛瑩還是反過來擔憂她。
「嗐,有次我兒子受傷需要輸血,是他好心輸了三百CC。我本來要感謝的,結果他給我留了張名片。」
薛瑩這才鬆口氣,口中喃喃:「原來如此。」
「你別想太多,沒事的。」
孟初拍拍她的手,又叮囑小助理好好照顧著,才出病房離開。
難得有人為她擔心,這讓孟初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暖意。
七樓也是VIP病房。
孟初走出電梯,被走廊的安靜,壓抑的直緊張。
找到房號,她湊近病房門聽了一會兒,卻什麼都聽不到。
正要抬手敲,病房門從裡面被人拉開,隨之裡面的說話聲也傳了出來。
「我想要……」
是孟岑的聲音。
孟初剛要進去,被出來的慕宴錚攔住,隨手合上門,連摟帶拖往別處去。
「慕宴錚!」
孟初惱怒,奮力掙開他的束縛,壓抑著聲音,沖他嘶吼。
慕宴錚放開她,鐵青的臉上有愧有心疼。
「別鬧。」
「誰跟你鬧,我來接我兒子。」
孟初不敢大聲,冷冽的眼神,證明她現在心情很不爽。
慕宴錚知道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只是單純地想跟她親近。還沒抬腳,孟初下意識地後退避開。
他有些受傷,可心不由得揪起,疼的發顫。
好不容易逮著挽留她的機會,如今又是泡湯。
「阿初,我跟你解釋。」
「誰要聽解釋,污了我的耳朵。」
一大早上,接到謝柔的電話,她噁心的想吐。
「混蛋!」
良久,她咬牙切齒地丟下倆字,轉身要去病房。
剛邁出一步,被一雙鐵臂撈進懷中,緊緊圈著。
孟初掙扎,鋒利的指甲在他裸露在外的手臂,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但男人是鐵了心的不肯鬆手,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的電梯打開,出現一抹熟悉的身影。
孟初抬頭,忘了反抗。
來人一襲大紅色斗篷厚風衣,下面是黑色包臀短裙,黑色的長筒襪,將兩條腿修飾的又細又長,腳踩細高跟棉皮短靴,走起路來,妖嬈又性感。
等近了,雙方神色都起了變化。
謝柔沒想到,孟初會在。
此刻,還正慕宴錚的懷中圈著。
一秒鐘,她那畫著精緻妝容的臉上,變化莫測。
因為當著慕宴錚的面,她就算再嫉恨孟初,也不敢太過表現出來。
「宴錚,阿初,你們這是……」
她端著一副職業假笑,一雙杏眼在慕宴錚和孟初二人之間來回周轉。
可沒人回答她。
謝柔暗暗咬牙,但依舊端著笑,耐心再道:「我給爺爺送了些可以下口的營養品,那我就先進去了。」
她說著,揚了揚手裡提著的東西,轉身進了病房。
孟初收回視線,試圖掙開慕宴錚的手臂,可不管她怎麼使勁,都沒任何反應。
頭頂溫熱的氣息,突然轉到耳邊,傳來低沉沙啞的嗓音:「我早就說過,跟她沒有任何關係。你為什麼就不相信?」
孟初置若罔聞,還在扯他的手臂,舊傷再添新傷。
慕宴錚終於抽了抽眉梢,眼眸暗了幾分。
不管不顧,拖著她去了樓道。
遠離有暖氣的地方,頃刻間的冷風從腳底直朝整個身體侵襲。
孟初穿著棉襖都能感到絲絲涼意,更別說只穿了襯衫馬甲的慕宴錚。
他翻轉她的身子,扣著她的肩膀,猛地將她抵在牆壁上,赤紅著眼睛,狠聲說道:「孟初,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大度的女人。當年結婚,你明知道我心裡有別人,可你還是那麼的包容我們的婚姻。過去的你,到底去了哪裡?!」
孟初定定地望著他,久久冷聲:「你覺得死過一次的人,她還能顧及過去嗎?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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