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阿初,我們重新開始
一瞬間,客廳的空氣仿佛凝滯一般,令人壓抑得直喘不過氣。
不等孟初反過神,她已經遠離譚燁,撞進另一個寬厚的胸膛。
「譚燁,這是你表嫂,該注意的是你!」
孟初抬頭,就看到慕宴錚生了青色胡茬的下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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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掙扎,反被他不動聲色地鉗制的更緊。
看向一步之外的譚燁,動了動嘴角,終是什麼都沒說。
跟慕宴錚走,她要回的是榕城,見到的是她母親和兒子。若是繼續待在這裡,說不定還會落下罵名。
「阿錚,你表姑出門還未回來,等見見她再走。」
「不了。表姑下次回榕城一樣能見。」
慕宴錚拒絕的乾脆,看也不看譚燁一眼,攬著孟初出了譚家。
路上,孟初坐在副駕駛,不時地朝旁邊開車的男人瞥去。
他那張清雋的面上,染了一絲疲倦,以及他西裝上額污漬。
她懷疑這人跟誰打了一架,然後來的江城。
「你是不是有點累?」
許久,孟初疑惑發問。
開車的男人,半天也未回應。一直盯著正前方,專注開車。
孟初被晾著,只得閉嘴,端正坐姿看著前方。
車子一路穿過紅綠路燈,上高架前,慕宴錚突然掉頭,突然不出城了。
孟初不解,扭頭。
他終於回視她,冷峻的面容,始終繃著,不見一絲情緒。
短暫相對,他繼續開車。
沿途除了一些房屋,便是新開發的公園,偶爾還有一些人遛狗。
孟初正望著外面的風景發呆,車子忽然在路邊停住。
她轉頭,慕宴錚整個人朝她這邊歪過來。她這才看清,他緊閉雙目。
孟初察覺不對,抬手觸碰他的額頭,滾燙無比。
發燒了!
將他扶正,她從副駕駛下車,轉到另一側,將他扶下車,一眼就看到旁邊就是醫院。
她想也沒想,叫著不遠處正看護病人散布的護士:「醫生,這裡有病人。」
昏迷的慕宴錚被送進病房,打了點滴,孟初才安下心來。
坐在床邊,不住地探著他發燙的額頭,心中莫名流露難以言說的酸楚。
方才,從譚家出來,他是不是就不舒服,所以她跟他說話,他也不理。一直到即將出城,忽然調轉車頭,來到醫院門前,才因為撐不住昏迷過去。
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回想上次在榕城醫院,他身上還綁著紗布,就那麼放肆地強吻她。
孟初臉色不自覺地發燙。
她起身,來到窗前。
正值中午,陽光炙熱。
肚子在這時,發出咕嚕一聲。
轉身看著病床上,昏睡的男人,幫他蓋好,她開門出去。
沒了過去的孟初,只想未開好好的。
以前跟湯景瀾待在一塊,總以為自己就是他的未婚妻,以後要生好多孩子,然後幸福一輩子。
當謊言被撕裂,她突然不想經營婚姻。
於一個沒了記憶的人,任何該想有的期待仿佛都帶了目的性。
「我要這個和這個,然後外帶一份米湯。」
孟初到食堂,在窗口買了一些簡單的午飯,想到慕宴錚這個病人,又外加給他打包了一份。
約莫半個小時,回到病房,他還是沒醒。
孟初將飯菜放到床頭的柜子上,又去叫護士換點滴。
返回時,這男人正靠著床頭吃她帶回來的午飯。
不僅孟初,護士也驚訝不小。
要知道,單從慕宴錚這渾身的氣質,縱然西裝髒污,但依然能看出非富即貴。
食堂的飯菜簡單不說,也沒多大營養,頂多能填飽肚子。
「病人只是高燒,現在慢慢在往下退,可以吃肉類食物。」
護士許是以為,孟初覺得病人不能吃油膩飯菜。
將點滴換好,她給了建議。
等人走後,孟初低頭,想過去奪走慕宴錚還在吃的飯盒,反被他握住了手腕。
四目相對,他退去冷冽,眼底溫柔。
「夫人買的飯,再差也要吃完。」
「??」
孟初雞皮上身,冷汗直冒。
她瞪了他一眼,掙開他的手,一把奪走空掉的飯盒,嗔道:「誰是你夫人。」
慕宴錚笑而不語。
孟初將垃圾提出去再返回來,慕宴錚靠著床頭在打電話。看向她的目光,仿佛在笑。
她因為看過信息檔案,知道兩人離婚,所以打心裡刻意避嫌。
躲開男人的視線,她拉了椅子,在旁邊坐下。
慕宴錚掛斷電話,朝她看來。
「阿初,你是真失憶還是在故意躲我?」
孟初抬眼,眼神無辜又冷漠。
「你以前可是愛我愛到骨子裡,三年婚姻,你心甘情願默默付出……」
「所以說,離婚是你提的?」
不等慕宴錚說完,孟初打斷,從椅子上起了身。
慕宴錚看著她這架勢,與從前毫無區別,儼然不像忘記過去的樣子。
難道說,一個人失憶,她的性格並不會改變?
想到從前,她一次次無情地拒絕他送的花,他就頭疼。
「阿初,我們重新開始。」
慕宴錚急的要下床,差點將掛在上面的輸液瓶拽下來。
孟初一眼瞧見,忙將他制止。
「你能不能安分點。」
慕宴錚被她這一聲喊,真的安分沒動。
兩人待在病房,一直到最後一瓶退燒藥輸完。
離開醫院,已經是傍晚。
車子下高架,正好夕陽落下。
紅霞照進車內,映在男人完美的側臉,增添了一抹歲月滄桑的溫柔。
孟初望著,試著閉眼回憶,除了湯景瀾,再也想不起別的。
那個男人到底是將她從海里救出,然後撒了一個彌天大謊。相處的那段時間,他給她的是無盡的關懷與寵愛。
只是,他是病態的,就算謊言不破,總有一天,也會露出端倪。
「在想什麼?」
逼仄的車廂,一路沉默。
慕宴錚儘管專注開車,但餘光總在觀察孟初。她心事重重,不時地朝他望來。
等不到她開口,他終於忍不住騰出一隻手,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
「我想知道,我失憶前的事。」
良久,孟初扭頭髮問,但未拒絕他的觸碰。
慕宴錚沒有回頭,嘴角勾起一抹笑。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未來會更好。」
「一個人,如果沒有記憶,她將是空乏的,痛苦的。」
孟初的情緒,隱隱有些激動。
慕宴錚轉頭,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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