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當年的輸血報告
孟初在家等慕宴錚,遲遲不見他來,打電話發現是占線。
最後,她放棄了,一個人窩在書房,看著那些圖樣,試圖找回過去的記憶。
趴在桌上,竟不知不覺睡著了。
夢裡,她置身茫茫大海中,冰冷的海水凍得她直打哆嗦。詭異的是,她就那麼飄著,完全不會下沉。
「救命啊!救命!」
這樣太恐怖,她怕自己不是被水淹死,而是葬身魚腹。
忽然,她動了動,感覺像是踩到了什麼東西。
跟著就聽到一道男聲:「孟初,別怕,我會永遠陪著你。」
孟初轉頭,四下尋找那個聲音,除了茫茫無盡的大海,她什麼也看不到。
「你是誰?」
恐懼使她不得不大喊一聲。
然而,回應她的,是詭異的寂靜。
一直到等了很久,孟初試著往前移動,她發現竟然像在平地上走一樣。
忽然,她沒來由地想哭,一股子酸澀堵在鼻腔,迫使她眼淚直往下掉。
「孟初,你在水裡幹什麼?」
身後,猛然出現一道關心的詢問。
孟初霍地回頭,看到的是一艘遊艇,上面站著一個身穿杏色風衣的男子。
因為逆著太陽,她很努力地想要看清他的模樣,卻怎麼都看不清。
「來,我拉你上來。」
他靠近,伸出手。
孟初為了擺脫深海,毫不猶豫地跟著她上了遊艇。
還沒站穩,眼前再次換了一個場景。
她站在一個滿是木板組建的房子裡,轉頭就看到滿牆壁的照片。每一張都是她自己,突然,那扇牆壁開始往外滲血,由開始的一點點,到最後的直接整面牆壁都變得血紅。
「啊!」
她驚叫後退,跌入一個寬厚的懷抱。
抬頭,竟是湯景瀾。
他臉上帶著溫暖的笑,眼底仿佛染了蜜。
孟初看的呆了。
剛要伏進他的懷中,忽然他將她一把推開,猙獰地衝著她怒吼:「賤人!老子對你這麼好,可你呢,你竟然愛著那個男人,任由他傷你的心。」
孟初驚恐的,忘記了呼吸。
她剛想解釋,就見湯景瀾從懷裡取出一把手槍,黑色不見底的槍口,正直直地對著她。
隨著他的手指,慢慢扣動扳機,她猝然驚叫:「不要!」
……
孟初猛地驚醒,一抹額頭,發現滿是冷汗。
窗子不知何時打開,吹得窗簾亂飄,絲絲涼風吹進來,她冷不丁地打了個哆嗦。
起身去關窗,才發現天色不知何時變暗,天空烏雲密布,似乎有一場大暴雨即將來臨。
合上窗子,她攏了披肩,開門出去。
樓下客廳,慕岑伏在茶几桌上玩拼接,傭人正在廚房忙碌。
孟初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中午十二點鐘。
她去座機跟慕宴錚打電話,那端響了兩聲,傳來一道低沉暗啞的嗓音:「在回去的路上。」
「好,那你路上慢點。」
「嘟嘟……」
孟初剛說完,那端就掛斷了。
她顧及他是在開車,就沒多想。剛想看兒子拼裝,餘光便瞥到落地窗外的庭院大門口,突然停下一輛車。
她頓時一喜,以為是慕宴錚這麼快就到了。
於是,馬上起來去開門。
可當她開門出去,欣喜之色,片刻消失。
「請問是孟小姐嗎?」
男人從車上下來,將一個小盒子送到她面前。
孟初迷茫接過,那男人上車離開。
她在返回途中,因好奇打開了禮盒。
裡面躺著一張輸血報告單,上面寫著湯景瀾。她又拿起另一張,寫著孟岑。
孟初朝別墅的客廳看了一眼,又仔細瞧了湯景瀾那張單子。
【本人自願給孟岑輸血,500CC。】
湯景瀾給她兒子輸血?
當她看清上面的日期,整個腦袋像是被人從後面猛地重擊敲了一下。
這是她失憶前的事!
孟初沒敢讓任何人知道,她收到一份這樣的東西。
回到自己的書房,她盯著輸血報告單看了許久。
慕宴錚是岑岑的父親,為什麼是湯景瀾給他兒子輸血?
那時候,慕宴錚在哪兒?
這一刻,她恍然明白,湯景瀾在海島上的那間房子裡的她的照片。
從青春年少,到她生子有了事業。
那個男人藏了她的過去,可於慕宴錚這裡,他什麼都沒有。
這天中午,慕宴錚回來,孟初不在。
她走時,只說是朋友邀約。
慕宴錚因為照片的事,還在鬱鬱寡歡,對於她應約朋友並未在意。
可他沒想到的是,孟初這一趟出去,將會重蹈覆轍。
因為失憶,孟初在榕城並不認識多少人,首先他想到了韓著。
找到那棟房子,巧的是韓著正好在家。
只是,與他在一起的,還有個女人。小腹微隆,渾身散發母性光環。
看到她,那女人本來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猛然一下警惕起來。
孟初禮貌性微笑,轉而看向韓著:「我想問你一些事情。」
韓著看了女人一眼,跟著孟初去了外面。
「問以前的,我可能不太知道。」
「我知道呀,你怎麼不問我?」
韓著似有為難,忽然跟出來的女人插嘴。
她穿著紅色線衣長裙,單手撐著黑色玻璃門框,看向孟初的眼神,帶著幾分看戲似的嘲笑。
孟初遲疑,再度看向韓著。
他有些不想她們接觸,但那女人開始將門大開,示意孟初進屋。
客廳的沙發上,兩人落座。
韓著去拿了飲料,孟初只是道謝並未打開。
她現在迫不及待想知道從前的自己,從前的事。
「我……怎麼稱呼您?」
「姓潘,叫我小雅吧。」
「潘小姐。」
孟初想著與她不熟,便客氣地稱呼了姓。
女人只是笑笑,並未介意。
韓著遠遠站著,就是不過來坐。
那女人瞥他一眼,看向孟初。
「你當真是失憶了?」
「對。是腦袋撞到過海中的礁石,留下了後遺症。」
孟初只是其實不大清楚,之前,湯景瀾帶她去看醫生,給的這樣的結論。
女人半信半疑,傾身拿了茶几上果盤裡的橘子撥開,往嘴裡塞。
「失憶,是可以看好的,又不是什麼大病。你現在不是回來了麼,讓你男人幫你找回記憶嘛。」
「他……」
孟初一下不知該怎麼說話。
慕宴錚現在不僅不幫她找回記憶,還剝奪了她工作的權利。
雖然沒有限制人身自由,但其實大差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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