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那個身影好熟悉
慕岑醒來是在半夜,退燒針打了兩次,又連著輸液。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醫生們手忙腳亂看到他睜眼,都鬆了一口氣。
「慕先生,孩子暫時穩定了,稍後點滴輸完,就去兒科複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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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慕宴錚面色淡淡,微微頷首。
看向睜著眼,沒什麼精神的兒子,他走上前,居高臨下地問:「下午吃了什麼?」
慕岑抬眼,直盯盯地看著他,卻不想開口。
慕母撫摸了他的腦袋,小聲提醒:「爸爸問你話呢?」
小傢伙只是望著他,明亮的眼神毫無波瀾。
直到程楓過來,他扭頭朝程楓伸手。
這讓一旁的慕宴錚很是不服氣,剛要上前阻止,程楓已經從慕母懷裡接走了小傢伙。
他還軟糯糯地喊了一聲:「乾爸爸。」
爸爸前面加了個干字,慕宴錚猛然清醒,上頭的火瞬間熄滅。
看著他母親在旁邊甩胳膊,慕宴錚擰起的眉頭也漸漸鬆開。
程楓來,倒也是幫了忙。
慕岑甦醒後,便不讓他碰,一直是他母親在抱著。
一會兒還好,這長時間身體就會頂不住。
見程楓在跟慕岑說話,他悄悄出去,在樓道抽菸。
看到手機顯示已經半夜一點多,他抬頭看向窗外的夜色。
輪渡晚上不起航,他只能等天亮。
想到再過幾個小時就能看到孟初,心裡慌到險些按奈不住。
兩支煙盡,他從樓道出來,就看到程楓牽著慕岑往兒科值班室走去。
看到他們才像父子,慕宴錚心中不爽快步走去,一把扣住程楓要進去的手臂。
四目相對,仿佛起了電石火花。
「媽,你陪岑岑進去看醫生。」
慕宴錚扭頭看向他母親,叮囑。隨手拉著程楓,離開了科室的門。
程楓見他氣勢洶洶,也沒好到哪去,一離開就甩開了慕宴錚抓著自己的手。
「慕宴錚,你沒必要這么小氣。」
「我小氣?他是我兒子,你憑什麼靠近,你到底按的什麼心!」
「我是醫生,他生病了我比你懂。」
「呵!」
慕宴錚被氣笑。
「程楓,你可真是陰魂不散。國內那麼多城市,你為什麼非要來榕城。」
「這是我的自由,我愛去哪兒就去哪兒。」
說完,他突然靠近,直逼著慕宴錚,狠聲道:「岑岑說他下午吃了冰沙,所以發燒抽搐。你這個男人打著愛妻愛子的稱號,讓別人隨意虐待孩子,你可真是……」
「你胡說什麼,冰沙是他小姑做的,怎麼可能是因為這個中毒。」
慕宴錚不等程楓說完,便打斷了他未說完的話。
程楓心裡有氣,冷哼一聲大步離開。
慕宴錚看著他的背影,更是氣不打一處出。
慕岑檢查後,沒什麼大礙,他開車載著她們回了老宅。
想到醫生說是中毒,慕宴錚去了廚房,找到冰箱還放著的兩碗剩下的紅豆冰沙。
傭人半夜起夜見裡面亮著燈,以為是自己昨晚大意忘記關掉。剛走進去就看到半個身子,被冰箱櫃門遮擋住。
「先生?」
慕宴錚聽見聲音,探出身子。
傭人見是他,剛要轉身離去,就被叫住:「等一下。」
「先生有什麼事?」
「這個冰沙……」
「那是剩下的,放著明天也能吃。」
「昨天的冰沙,你吃了沒有?」
「陸小姐做的多,我吃了。」
「身體沒什麼事?」
「沒。」
慕宴錚問題太多,一時間將傭人快問懵了。
他想了想,揮手示意傭人可以回去睡覺,自己則又將冰沙放回原位,擦了擦手上了樓。
洗完澡,躺在床上,慕宴錚翻來覆去怎麼都難以入睡。
兀地想起他在別墅的垃圾桶看到裂開破碎的相框,以及只有一半的婚紗照,心臟突然像針扎了似的,一下一下地抽疼。
在那之前,阿初她一定很難過,她甚至都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現在的她沒有之前的記憶,他的解釋她絕對能聽進去。
謝柔是過去,她失去過去的記憶,這無疑對大家都是好的。
如果明天見到她,他定要將在曼加爾的事一點一點跟她說清楚。
懷著一絲期待閉上眼,可越是想就越興奮,他只好下床去陽台抽菸。
這時,臥室的門從外面被人推開。
警覺性極高的他,儘管隔著一道玻璃門,都很快地發現了。
「岑岑?」
慕宴錚掐滅菸頭,快速驅散煙霧回到臥室。
小傢伙看著他欲言又止,好半天,吞吞吐吐:「我……我媽咪……找到沒有。」
找到?沒找到?
忽然,他竟開始糾結。
看來老貓很守信用,沒有將找到孟初的事告訴他。
「在找,最近一直在找。」
慕宴錚彎著的身子,忽然蹲下,難得溫和地看著兒子。
「岑岑,爸爸想問個事。」
小傢伙明亮的目光,定定地注視著他。
慕宴錚斂眸,思忖後,抬眼堅定地問:「在你心裡,我和程楓,誰排在第一?」
「……」
致命問題,精準踩雷。
「我能不說嗎?我要回去睡覺了。」
說完,他就要跑。
慕宴錚先一步捉住他的手腕,將人拉進了懷裡。
父子倆幾乎是同時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
小傢伙從未在醒著的時候,被他爹抱過或者讓他抱過,慕宴錚也只是在特別擔心孩子出事,才會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
然而現在,兩個人就這麼明目張胆地碰上了。
「我……」
「我……」
兩人異口同聲,卻莫名充斥著一絲絲的尷尬。
下一秒,小傢伙推開他,快步跑出臥室。
慕宴錚僵在原地,始終保持著懷抱的姿勢。
他幡然想到,兒子從認回還未主動叫過他一聲:爸爸。
思及此,心中五味雜陳。
天空泛白,慕宴錚進衣帽間很久,等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他給陳安打電話,對方已經開車等在老宅外面。
兩人上車離開,踏著早間的和風習習,來到新灣碼頭。
「輪渡是幾點的?」
「說是八點半,不知道怎麼還沒來。」
開車的陳安看了一眼手錶,視線再次回到海上。
后座的慕宴錚,一身湛藍色細條紋西裝,內襯白色襯衫,連領帶都是當年孟初在節日時送給他的。
清雋冷峻的臉頰,特意做了簡單的修整,連頭髮都打了摩斯定型。
從到達這裡,慕宴錚一刻不敢放鬆,清冽的眉眼直勾勾地盯著波光粼粼的海面。
「慕總,那個身影好熟悉。」
突然,陳安向他朝外面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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