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不宜聽見審問犯人
尋了一處避風口,孟初將自己脖子的圍巾取下,親自圍在了謝廣坤的脖子上。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一幕,讓隔著擋風玻璃的慕宴錚,衝動到想馬上下車。
兩人不知說了什麼,孟初縮著腦袋返回。
她卻沒有上車,反而是敲了前車車窗。
慕宴錚降下車窗,就聽到她說:「你找地方將車停住,咱們進去買幾件衣服。」
「買衣服?」
給謝廣坤!
這樣的孟初,讓慕宴錚有些看不懂。
「快點呀,冷死了。」
孟初在原地冷的直跺腳,慕宴錚也沒敢再耽擱,啟動車子後退,將其放在了臨時停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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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車,兩人走近謝廣坤,他直接沒給眼神。
倒是孟初朝他喊了一聲:「跟我走。」
三人進商場,頭上到處一片喜氣洋洋的紅,前來逛街購物的人,也都穿的整潔如新,只有跟在孟初和慕宴錚身後的謝廣坤,洗的發白的不知從哪裡撿來的灰呢子大衣,鞋子還是黃色的球鞋,褲子更單薄得,上面還有幾個菸頭燙的小洞。
幸好,有孟初給他戴的圍巾,以至於從進來開始,大家都將注意力轉到他這裡時,不會顯得那麼丟臉。
畢竟曾經也是這榕城上流圈的一份子,不少年歲差不多的人,現在見了他,定也是一眼能認出。
走在前面的慕宴錚,一路都沒想明白,孟初什麼情況。
相比她對謝柔的恨,怎麼還能這麼好心地對待人家的父親?
「這家吧,老年裝。」
孟初拉著慕宴錚進了一家還算可以的服裝店,裡面清一色都是黑色的羽絨服,以及老年人的圍巾帽子手套等。
本來挽著慕宴錚手臂的她,在進去後,便開始挑選適合謝廣坤的尺碼。
先是毛衣,再是羽絨服。
「脫掉外衣試試吧。」
孟初略過慕宴錚,將毛衣遞給站在門口的謝廣坤。
他在看了慕宴錚後,低著頭接走了毛衣。
店員以為是孟初父親,在換好衣服後,上來就是一陣猛夸。什么女兒孝順,衣服保暖。
慕宴錚聽不下去,上來打斷:「媳婦,你爸是二月幾號開始掃墓?」
這話一出,本來還在喋喋不休誇讚的店員,頓時沒了聲。
空氣中,凝滯著一絲尷尬到怪異的氣息。
孟初瞧了一眼慕宴錚,他倒是得意地挑了挑眉。
謝廣坤從裡到外換了一身,可孟初的圍巾,他也知道她不會再要,但是沒有選擇丟掉,而是疊了整齊,趁著孟初不注意裹進了自己換下來的衣服里。
三人從服裝店出來,謝廣坤儼然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小老頭。
昔日那個整日西裝革履,神采奕奕的老闆,早已在他的妻子女兒作死以後,便不復存在。
「你來這邊住哪兒?」
出了商場,孟初叫住謝廣坤。
他垂著眼,神色卑謙,時刻避著慕宴錚。
「今天剛到,主要是想看看她們母女,然後我就回去那邊。」
當著慕宴錚的面,他沒敢說出自己如今的所在地。
但是提到母女,慕宴錚臉色更沉。
「她們都在監獄,你怕是見不到。」
一聲監獄,謝廣坤倏地抬起了頭。
滿是渾濁的目光,全是震驚。
他人在三山市,又怎會知道榕城這邊發生的事。
片刻,他的視線轉向孟初,有些難以置信。
孟初點頭,被寒風迷了眼。
謝廣坤落寞地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望著他那蹣跚的背影,孟初內心莫名苦澀。
謝廣坤過去,對她還不錯,今日算是還了他的情。以後,他如何,他便不會再管。
上車後,慕宴錚終於問出疑惑:「你怎麼對這老頭這麼好?」
孟初看著外面的風景,輕聲說道:「也不算吧,畢竟,謝柔所犯的事,與他無關。」
慕宴錚從後視鏡掃過一眼,「所謂子不教父之過,女兒也一樣。」
「……」
孟初回眸,沒再吭聲。
兩人回去,孟初拿出手機的時候,發現一條簡訊,是程楓發來的。
【謝廣坤給你打電話了吧?沒有為難你吧?我在車站碰到他了,他非要你的聯繫方式,我看他怪可憐的,就給了。】
孟初上樓,回了簡短的一句話:【嗯,沒有。】
放下手機,去衣帽間換了一套輕便的衣服。
當她去將衣帽間的窗簾拉開時,就看到樓下不遠處的庭院外,停著一輛豪車。
車旁站著一個男人,正在跟保鏢交涉。
孟初快速換了衣服下樓,不見慕宴錚的身影。
她又去廚房看了一下,猜測是在樓上書房,便到玄關處,隔著玻璃門朝外面望。
就在這時,二樓書房的門打開,慕宴錚白衣黑褲,從樓上快步下來。
孟初馬上到了廊廳,詢問:「外面誰啊?」
「肖朋興。」
慕宴錚說完,從她身邊經過,顧不上換鞋子,推開了大門。
瞬間,一股刺骨的寒風鑽進屋內。
「阿松,讓他進來。」
慕宴錚一嗓子,趕緊關了玻璃門。
沒過多久,那位肖朋興進了客廳。
孟初跟余嫂在廚房那邊,就聽見客廳里,兩個男人一會兒高一會兒低的聲音:「慕總,我那兒子也都怪我沒有好好管教,給您添了這麼多的麻煩。」
「肖董,肖坤是否是被人利用,你可以問問他。畢竟,我跟他沒有任何交集,突然說我替別人養私生子,就有些說不過去。」
「是是,他就在這附近,要不我把他叫過來,慕總您來親自審問?」
「我夫人現在是孕婦,不宜聽見審問犯人。」
慕宴錚冷冷的聲音在客廳迴蕩,傳到廚房這邊,孟初與余嫂相視一眼,不禁撲哧一笑。
「那……要不,我們到外面去喝一杯?馬上春節了,平日咱們都忙,要不是我這蠢兒子,肖某人恐怕還見不到慕總。」
肖朋興卑微邀請,慕宴錚卻不想給他這個面子。
「那更不好意思了,我戒酒。」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對方馬上想到他說的,孟初懷孕。
肖朋興尷尬,低頭眨了眨眼,八字鬍須貼在嘴唇上,看起來格外的有喜感。
「茶,喝茶吧?我知道這附近有家特別有意境的茶室。」
「宴錚,吃飯了。」
孟初的聲音突然出現,讓本來繃著的肖朋興,瞬間心態崩掉。
他費勁心思想將慕宴錚約出去,誰知半路被人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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