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虧欠孟初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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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謝柔,倏地抬眼,滿是不可置信。
他竟然將失火那件事懷疑到了她的頭上!
「我就算恨透了孟初,就算想將她千刀萬剮,我也不可能去動那個宅子。」
謝柔聲音不大,卻是無比的堅定。
慕家老宅就像一個標誌,屹立那裡,經歷一代又一代,更是見證了榕城這座繁華都市的不斷改變。
「謝柔,我一直以為你只是單純的傲慢,跋扈。沒想到,你竟然如此惡毒。」
傷害他可以,但是孟初不行,哪怕只是言語說說。
「呵呵呵……你才知道?」
謝柔被他的話逗笑,低頭時,纖瘦的雙肩也跟著一抽一抽。
默了,她悽然一笑,再次抬頭:「是啊,我很壞。不然,怎麼能從孟初手裡搶走了你?」
「你什麼意思?」
慕宴錚緊皺眉頭,眼神陰鷙。
「你是她救的。」
謝柔故意壓低了聲音,瀲灩的眸子充滿了得意。
慕宴錚腦海回想當年的事,陡然捂住心口的位置,整個身體向前撲去,若不是桌子,已經摔倒在地。
「是不是很後悔這些年愛錯了人?」
謝柔繼續得逞地大笑。
慕宴錚緊咬牙關,額角青筋直爆,他一手捂著心口,另一隻撐著桌楞的手臂,開始發抖。
突然,『咚』地一聲歪倒在地,同時帶倒了椅子。
也許是聽見裡面的動靜,守在外面的獄警踹門進來帶走了幾近癲狂的謝柔。
「他死了,他是不是要死了,你們要告訴我一聲,我要跟他在同一天執行死刑……」
慕宴錚被急救車拉走,在路上便已甦醒。
陪護的醫生本來還擔心的,見他醒來,剛要鬆口氣,就聽到他嚴厲地喝道:「停車!」
「慕先生……」
慕宴錚猛地坐起,一把拽掉了手面的輸液針頭。
陪護醫生嚇了一跳,趕緊叫停急救車。
門開,慕宴錚從上面跳下來。
寬闊的馬路,不時有一輛輛車子疾馳而過。
這裡不是市中心,還屬於郊區。
而他的車還在監獄外停放著,眼下恐怕想攔車回城,都有些渺茫。
急救車駛遠,他在路邊徘徊數秒,拿出手機找到了楚辭的電話。
時間漸漸晚去,楚辭的車才姍姍來到。
慕宴錚沒一句話,拉開車門上了車。
駕駛室的楚辭一臉懵逼,見他臉色不佳,也沒敢插嘴搭話。
車子掉頭回城,夜色已經悄然來臨。
外面華燈初上,車內,慕宴錚沉默一路。
前面開車的楚辭,從後視鏡偷瞄一眼,嚇了一跳。
本以為自己眼花,直到清晰看到望著車窗外的慕宴錚眼角滑下一滴淚。
自打認識他到現在,楚辭只見過他流血的樣子,從未見過他流淚。
可是現在,他無比罕見……
楚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所以這一路上,也是安安靜靜地開車。
「去杏林巷。」
不知過了多久,慕宴錚終於破天荒地開了腔。
楚辭不敢應聲,只能照做。
晚間的杏林巷,一如既往的喧鬧。
楚辭剛將車子挺好,轉頭不見了慕宴錚。
他只好開門下車,小跑追上。
因為許久未來,杏林巷的老闆突然在顫動的人群中看到慕宴錚的身影,還以為是眼花了,直至楚辭過來要酒,才敢徹底相信。
還是之前的包廂,慕宴錚一進去就要抽菸,被後進的楚辭一把奪走:「你有病,不能抽。」
「已經好了。」
慕宴錚又一把奪回,還不忘瞪他一眼。
楚辭無辜,想再勸又不敢勸。
正好服務生進來送酒,他藉此機會去外面跟許襄南打了一個電話。
恰好,許襄南下班正要給他聯繫。
「今天出診的同事說,在下午接到了宴錚,誰知,他半路醒來,非要下車。」
「他現在跟我在一起,杏林巷,你趕緊來。」
不好在外面待太久,楚辭兩句話趕緊掛斷,回了包廂。
一進去,就看到慕宴錚靠在沙發上,一手執煙,一手端著酒杯。
這是得多放肆!
楚辭擔心的不行,走上前,奪走了他手裡的杯子,仰頭飲盡。
低頭就對上,慕宴錚要殺人的眼神。
楚辭嘿嘿一笑,趕緊撤到一旁。
「我真是為了你好,你說你這身體……就算是你說的痊癒了,但也不能馬上再去揮霍。萬一你再有個三長兩短,你媽出家,孟初懷著孩子,偌大的慕氏,誰來管?」
「……」
慕宴錚抽菸的動作,忽然一頓。
他現在就相當於一個家的頂樑柱,如果他倒了,那後果不是他所能想像的。
虧欠孟初太多,他怎麼敢任性妄為。
吸到一半的菸頭,在下一秒,被他捻滅進菸灰缸。
伸手想去拿酒瓶,可看了幾眼,又收回了手。
楚辭明白他的意思,馬上開門,叫了服務生。
許襄南到的時候,包廂的茶几上,洋酒換成了度數極低的雞尾酒。香菸換成了瓜子和糖果,連一向不聽音樂的他們,竟然破天荒地找了點歌妹,現場獻唱。
慕宴錚之所以現在不回去,是他突然一下不知該怎麼面對孟初。
在感情方面,他不擅長主動出擊,甚至有些畏怯。
當年,也不過是憑著謝柔的功勢,加上以為是她的救命,故而嘗試了戀愛的甜蜜。
如今想來,那竟然是一份昧著良心,見不得光的感情。
罪過!
許襄南在進來後,詫異數秒,走嚮慕宴錚身邊坐下。
傾身抓了一把瓜子,扭頭看了慕宴錚一眼。
他舉著一杯雞尾酒,盯了半天就是沒見往嘴邊送。
「想什麼呢?」
因沒見到慕宴錚頹喪的一面,所以許襄南毫無顧慮地詢問。
慕宴錚一如剛才,沉默到仿佛陷入自身的世界無可自拔。
「咳!」
不遠處跟歌扭動身體的楚辭見狀,出聲提醒。
許襄南朝他望來,依然有些迷茫。
兩人口型對陣,未能統一。
楚辭感覺這些朋友一個個在有了女人後,智商都跟著下降,不得不在不遠處的沙發坐下,還朝許襄南招手示意他過來坐。
許襄南沒能跟慕宴錚搭上話,只能屁股不離沙發,挪到楚辭身邊。
因為有音樂,所以他們說話也毫不顧忌。
「什麼情況?」
「你知道我在哪兒給他接回來的嗎?康榕大道。」
「……那邊不是……榕城第一監獄?」
監獄兩個字說完,音樂聲同時停下,包廂戛然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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