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踏上除魔征途


  面臨接下來長期的分別,默姝凝朦朧的眼眶中,晶瑩的難捨淚珠,終於不受控制地,大顆滾落出來。思兔閱讀sto55.com

  淚水滴在愜芸纖薄的身上,打濕了她素色的紗衣,間接濕透了她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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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愜芸深知,一個從小有娘無爹,雖總是外露堅韌,心地卻很善良單純的女孩子,做出的這個決定,是需要多大的勇氣和恆心。

  此刻,愜芸心如刀絞,卻又只能順其自然。

  她唯一可做的,就是在城主府內,為所有人祈禱,祝福他們平安順利,早日凱旋歸來。

  殤澤羽拖著沉重的步伐,下意識往回看了幾眼。

  那座外牆純白色,年代不詳的秘寶書閣,正在漸漸遠離視線,變得越來越遙遠陌生。

  它門口站著的那對柔弱母女,也隨之變得更加渺小,直到縮減成,兩個螞蟻似的斑點,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這一刻,他才恍然看出,雖然內部密不透風,外觀單調的秘寶書閣,在遍地的參天古樹,翠綠的溫馨包圍中,顯得無比的尊貴低調。

  那一抹純澈無痕的炫白下,收納著世間人們的心智成果。

  成千上萬的珍貴書卷,是先輩們的情操涵養,留存下來的濃縮精華。

  它們一起讓支離破碎般,睦悠城的中心地城主府,不會因妖魔鬼怪的侵蝕,而失去永垂不朽的輝煌。

  就跟殤澤羽堅持的執念一樣,不因為依依難捨的留戀,而放棄對誓言的追逐。

  屠影鬼看著殤澤羽,難以描述的表情,富有人情味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像長輩一樣,護佑著殤澤羽,一起向城主府門口走去。

  屠影鬼的心中,何嘗不是想留下來,繼續吃喝玩樂,享受花天酒地,燈紅酒綠,花舞人間,逍遙自在,快活的過日子。

  但他已仔細考慮過,不能再這麼碌碌無為,必須要證明自己,還有活著的意義。

  他唯有闖蕩出,一番驚天動地的盛舉,才能不辜負,愜芸幾次的幫忙求情。

  也只有如此,他才能將那份熾熱的情懷,以報答感恩的方式,釋放得淋漓盡致。

  殤澤羽和屠影鬼,來到了城主府大門口。

  兩列狀態懶散的守衛,見到屠影鬼後,不知他昨日已改變身份,竟然還以舊時稱呼,請安道:「主人。」

  最靠近門的人,問道:「主人,您這是要去哪?」

  屠影鬼不以為然,這句熟悉的主人,叫得他甚是得意。

  他似乎已完全忘記,自己被降級成下人了。

  只見他還威風凜凜的,道:「本王不去哪,就隨處逛逛。」

  殤澤羽「咳咳」作響後,雙手抱在胸懷,斜眼暗示著。

  殤澤羽道:「屠影鬼,你這昔日的主人,當得很過癮啊。」

  聽見殤澤羽,不禮貌的嘲諷,剛才說話的守衛,毫不顧忌地,便衝出來護主。

  他帶著兇狠狀,道:「小子,你說什麼呢?」

  屠影鬼頓時醒悟,趕緊喝罵守衛,道:「大膽,竟敢對公子這般無理,還不趕快認錯,給公子賠禮道歉。」

  守衛感覺屠影鬼,在跟他開玩笑,試探問道:「主人,您沒事吧?」

  屠影鬼見守衛沒動作,火氣愈加旺盛,斥問道:「讓你給我的主子,這位英俊帥氣,年輕的公子賠罪,是不是聾了,沒聽到嗎?」

  「是!是!小人知錯,請公子莫怪。」

  守衛雖急切道歉,可他完全不知其中緣由,露出一臉的茫然困惑。

  迷惑不解間,默姝凝蹦蹦跳跳地出現了,並問道:「你們在幹嘛呢?這麼熱鬧。」

  屠影鬼哈著腰,表情僵硬道:「屬下在責問守衛,他們竟然還不知道,公子已是我的主人。」

  默姝凝使勁點頭,道:「嗯,你確實該管教下,這群人模鬼樣的守衛了。」

  屠影鬼受命,道:「小姐說的是,現在是準備好走了嗎?」

  「好啦!咱們這就走吧。」

  默姝凝說完,就拉著殤澤羽的手臂,準備出發。

  她轉身面向守衛,道:「對了,你們要記住,以後屠影鬼,不再是你們的主人了。

  他已經歸順於,我的澤羽哥哥麾下,成為他的手下之人。

  所以,你們今後的直接主人,是這位瀟灑倜儻,氣宇軒昂的殤澤羽公子,記住了嗎?」

  兩列看著外強中乾的守衛,阿諛奉承地,同時答道:「是,小姐,屬下銘記於心。」

  光線充盈的驕陽,已高高的懸掛在,頭頂的蒼穹中,卻被昏暗的空氣,擋去大量的輝芒。

  殤澤羽同行三人,在孱弱的陽光中,孤獨又團結地遠去。

  他們漸漸消失在,前方電閃雷鳴,烏雲翻滾的末日邀請中。

  在殤澤羽和默姝凝幾人,將要完全湮沒在,遠處昏暗無邊的環境中時,愜芸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城主府大門的掩角處。

  她用深切不舍的目光,望著他們幾人,越來越模糊的背影。

  愜芸心中失落惆悵的感覺,頓時成倍地飆升。

  儘管愜芸想跟默姝凝,多傾訴些注意安全,萬事小心之類的肺腑語言,但前途茫然無期,兇險未知難測,再多的關懷和慰藉,都會漸變成徒勞。

  哪怕她有多不想,將長話變成短說,可也只能接受現狀。

  接下來的一切處境,都只能靠他們,親身去面對了。

  愜芸黯然傷神,頓時淚雨如奔。

  旁邊站著的花開花笑,見狀速遞安撫,道:「夫人,您就別太牽腸掛肚了,小姐和公子,他們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出色完成,他們嚮往的使命。」

  愜芸哀嘆著,道:「一切都聽天由命吧。」

  隨後,她用乾淨的袖口,擦了擦苦澀的淚痕,心情低落得,像被巨石壓住般。

  她艱難轉身後,在兩姐妹的陪伴下,往城主府裡邊走去。

  遠處朦朧的天邊,翻卷的灰黑雲層下,正值妙齡的少女默姝凝,滿臉都是風輕雲淡,心胸開朗並憧憬著。

  卻無人知曉,她如蟬翼般脆弱的心靈,此刻在承受著,何等程度的苦痛。

  她經歷的這一切,只有視她如命的殤澤羽,才深入骨髓般,牢記在心間。

  一向粗鄙庸俗的屠影鬼,壓根就絲毫沒察覺到,默姝凝的情緒波動。

  幾人都沉默寡言,基本上只用眼神交流。

  最後,直到完全脫離,睦悠城的管轄範圍後,前方的荒蕪之路,變得愈加崎嶇不平。

  雜草叢生,遍地悲涼。

  偶爾,路上會突現出現,死去動物的腐爛屍體。

  默姝凝見狀,不斷揮著手,扇風除去異味。

  實在難忍作嘔後,她抱怨道:「怎麼到處都是,這些腐壞爛臭的玩意,看著就讓人噁心!

  澤羽哥哥,是不是前方的路,都像現在這般,臭氣漫天的啊?」

  聽見默姝凝,來之不易的開口說話,殤澤羽突然覺得,她雖嬌生慣養,但對這些煞眼的骯髒之物,倒也顯得泰然處之,很讓他挺感意外。

  於是,他瞬時提起,無精打采的神態,輕言安慰道:「姝凝別怕,它們都是死去的活物。

  因為無人收理,時間一長,自是這樣,你且不要看便罷。

  或者拿塊手絹,隔在鼻前,稍微過濾一下臭氣吧。」

  默姝凝點頭道:「好吧。」

  默姝凝拿出包袱里,一塊白色紋邊手帕,對摺兩次,捂在鼻部後,露出了難得的笑顏。

  殤澤羽看著路邊,一頭像是被兇惡妖獸,殘害得傷痕累累,未死去多時的野山羊屍體,安排道:「屠影鬼,你走前面去探路,以防有兇猛之物竄出,傷害到小姐。」

  屠影鬼手指著自己,張大嘴巴,訝然道:「公子讓我去嗎?」

  殤澤羽眼神堅定,不留情面,確認道:「不是你去,難道還是我去嗎?你現在都是『鬼』了,還會怕那些,活著的怪物嗎?」

  「喔,那行,屬下這就去辦。」

  屠影鬼東張西望,用碎步走著,滿是膽小怕事的模樣。

  或許,默姝凝實在看不下去了,便拿開捂鼻的手絹,竟開懷的笑起來。

  她大聲譏諷道:「哈哈哈······屠影鬼,瞧你那樣子,真的好生猥瑣。

  你不是山匪之身嘛,怎麼才這點情況,就被嚇得屁滾尿流似的?

  簡直是玷污了,你當初的聲名遠揚。」

  屠影鬼帶著,讓人哭笑不得的表情,理由充分的,辯說道:「小姐,你也知道,屬下都這麼多年,未到荒山野嶺來過了。

  而且,周圍又有隱藏的凶獸,在虎視眈眈,說不定它們,會隨時奉上致命一擊。

  因此,屬下必須得謹慎行事,如果動作太過招搖,一個稍不留神,恐就命喪於此。」

  殤澤羽怒氣難消,責問著屠影鬼,道:「屠影鬼,你哪來那麼多廢話,讓你探路就趕緊去,磨磨唧唧的,全無一點男子氣概。

  再說了,這才走不到三十里路,前方還有,好幾百里兇險之路,在等著我們。

  你如果是害怕,就趁早回去,省得跟著我們,礙手礙腳。

  不然,只怕到時候,我還得分開心思,去保護你。」

  屠影鬼自知之明,不好意思狡辯道:「公子不用擔心,屬下能夠自保,打道回去的想法,更是未曾想過,讓屬下先調整好狀態,這就前去探路。」

  「嗚哇······嗚哇······」

  幾聲淒涼尖銳的烏鴉驚叫,在荒無人煙的狂野上,突然悠揚炸響起來。

  屠影鬼聞聲發作,頓時心亂如麻,身子也顫抖起來。

  他仰望空中,一群盤旋在頂的黑鴉後,竟搞笑地咒罵著。

  屠影鬼道:「你們這群煩人的畜生,竟敢嚇唬屠影鬼大爺,真是不知死活。」

  從未遇見過,如此驚駭場景,剛才還面色輕鬆的默姝凝,也不由自主的哆嗦著。

  殤澤羽見到,她驚魂未定的模樣,趕緊伸出手臂,從她後背間,繞到另一邊肩膀,輕拍著安慰她。

  當默姝凝再次展露,鮮花般的笑容後,殤澤羽才「咳咳」作道:「我說屠大爺,你能不能別在磨蹭了,如果害怕,就走後面墊底,別在我們面前,搞些沒用的小動作。」

  「屬下遵命,這就替公子小姐墊後,絕對不會讓野獸,有可乘之機!」

  屠影鬼不要臉的表情,被演繹得無恥又生動。

  他縮頭縮腦,就立馬站到了,後方的位置。

  登時,殤澤羽的面色,難看至極。

  他心想著,屠影鬼分明就是個,軟弱無能,貪生怕死的包袱,怎會如愜芸所說,可以分憂解難。

  不過,他也是未作多說,將手從默姝凝香肩處拿下。

  在濁氣瀰漫的平緩荒道上,殤澤羽警惕萬分的,走在隊伍最前面,承擔著開路先鋒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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