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異獸化人結伴行
蛇蠍怪一動不動的妖身,在懲罰刑器解除後,其身體的兩頭,開始朝中間部位,遲緩有序地縮影。思兔閱讀sto55.com
最後,從它橫躺在地,冷黑的背部中間,豎著破開一條,整齊的切口。
切口裂開後,往兩側邊漸次拉大。
登時,一個穿著略顯暴露,長發飄逸,前凸後翹,妖嬈身段,讓人慾罷不能,美艷絕倫的妙齡女子,從口子裡徐緩冒出。
女子嘴角殘留的,那點深綠色血液,在她妖蠱般的清白臉蛋上,讓人看後,頓時恨意全無。
心中不斷升起的,唯有憐愛之感。
大夥定睛一看,隨即便認出了,她就是之前的攤鋪女老闆。
只不過這次,她進化得更完美無瑕了。
但這種妖媚貨色,也許只有屠影鬼,才品味得如痴如醉。
其餘的正經幾人,要麼擠眉皺眼,大失所望,要麼面色淡定,不屑多看。
而唯有殤澤羽,才嘴角微翹著,展露出很是迷人可親,發自內心的笑意。
辰唯翼表情肅穆,冷言冷語地,對妖獸蛻變的女子,道:「月春媚,以後就跟隨,這位饒恕你罪行,心地善良的殤澤羽公子。
希望你盡心護他左右,保證他的安全。
如若再被我發現,爾等有逾界之舉,絕不會像今日,此般草草了事。
屆時,我必殺伐果決,定不姑息養奸。
望你好自為之,堅持本心,早日回歸正途。」
幾番折騰後,失血過多,顯得力竭疲憊的女子,歪扭著虛弱的身體,掙扎著想站起來。
默姝凝見狀,欲過去幫扶她起身,卻被機警的殤澤羽,急忙攔住了去處,並向她搖頭示意。
也許,他是出於安全因素考慮,或者就是做出威嚴的姿態,好讓獸性未泯,不知是否改良的女子,知道救命恩人,也會有底線的。
女子靠自身毅力,最終努力站立起來。
她低下嫵媚艷麗的頭,輕聲緩語中,帶著霸勁之氣,對辰唯翼道:「月春媚謹遵辰公子嚴令,絕不敢再以身犯錯。」
辰唯翼點頭認可後,月春媚又轉過嬌身,對殤澤羽行禮,道:「月春媚拜見羽公子,公子的赦命之恩,今生沒齒難忘。
小女子對天起誓,日後必定以公子馬首是瞻,唯命是從。」
殤澤羽微笑接納,月春媚的肺腑誓言。
喜歡營造氣氛的默姝凝,開心地笑道:「澤羽哥哥,沒想到這世上的人妖鬼怪,都會被你輕易收服,有你這樣的哥哥,我真是敬佩得五體投地。」
殤澤羽聽後,笑而不語,只是表情一昧地,顯得很舒暢。
接著,殤澤羽問道:「月春媚,你之前使用的離體鉗子,是什麼秘密武器?」
月春媚道:「回公子,小女子稱它雙旋毒刺,是靠念力凝聚而成。
平時,它都是虛無的狀態,寄生在我體內。
若非生死關頭,是不會釋放出來的。」
殤澤羽點頭,道:「這點我倒猜出來了,只不過,未想到你的利器,竟有此番響亮的名字。」
月春媚委婉道:「公子過獎了,小女子愧不敢當。」
旁邊的風潯,聞後滿臉鄙視樣,插話道:「你也知道不好意思,真是奇了怪了。」
默姝凝臉色擰緊,送給風潯一道,凜冽的犀利目光,他隨即閉口不語了。
辰唯翼見狀,顯露輕笑,搖著頭表示無奈。
待他看到殤澤羽幾人,整裝齊發的樣式,便好奇詢問道:「還未討教羽兄,幾位行裝累實,準備往何處而去?」
「我們這是······」
殤澤羽剛開口,卻被一旁謹慎的默姝凝,拉搖著手臂攔下。
默姝凝謹慎的抿著嘴,睜大水汪汪的眼睛,搖頭加以暗示。
辰唯翼稍作彎腰,拱手客氣道:「如果羽兄不便相告,那恕在下多嘴了。」
殤澤羽笑臉回敬,道:「辰兄不必掛懷,是在下多慮了。
我這位小妹,心思嚴謹,出門在外,難免處處防備著。
她是怕我們,泄露了消息,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才表現得緊張。
還望你莫見怪,待我跟她說上幾句,再給辰兄答覆。」
辰唯翼表示欣慰,道:「那有勞羽兄了。」
辰唯翼往邊處站去,殤澤羽轉過身,握著默姝凝雙手。
默姝凝頓覺滿面羞澀,紅著臉低下了頭,體驗著殤澤羽的溫暖之手。
殤澤羽細心解釋道:「姝凝沒事擔心的,放開些便罷。
剛才危難之際,辰兄挺身而出,救我們於生死之間,又替我們降服妖獸。
可想而知,他決計不是壞人惡徒。
如實告訴他,我們將去的方向,也無妨。」
默姝凝愁容不減,擔憂道:「可是······」
殤澤羽輕拍她的手,安慰道:「沒什麼顧忌的,一切包在我身上,放心吧。」
殤澤羽臉上帶著善笑,默姝凝的滿面枯容,也如水波般蕩漾開。
片刻後,殤澤羽對著辰唯翼,道:「讓辰兄久等了,其實我們一行人,是要前往冥虛谷。」
辰唯翼訝然怔住,雙目大睜,滿臉驚疑道:「冥虛谷?!」
或許,殤澤羽是因為,早已看破冥虛谷的危險,才依然語氣平緩,道:「是的,辰兄,不過,看你所露震驚的神色,好像對那處地方,頗有了解,對吧?」
辰唯翼儼然警示,道:「羽兄言重了,在下只是略有耳聞,倒談不上很熟悉。
但冥虛谷之地,確實是一個,堪比蠻夷的荒涼國度。
從古至今,都無人敢涉險踏足。
即便有不要命,冒險去了的,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羽兄,你們去那兒,是要預備幹啥?」
殤澤羽省略掉,辰唯翼危言聳聽般的描述,反而展露堅定的神情。
殤澤羽道:「去尋找五行幻境的入口,進入幻境裡面,尋覓其中的五行靈珠。
借用靈珠之力,來封殺寂滅掉,即將復甦成型的欲魔。」
辰唯翼面容嚴峻,輕點著頭,道:「原來是去弒殺欲魔,難怪幾位,看起來氣度很是非凡。
既然都是有志之士,而在下也算得上,一心以天下蒼生的安危為己任,分內之事,便是斬殺妖魔,安定人心。
不知,羽兄可否介意,讓在下跟你們,一同前往呢?
也好為羽兄,盡些綿薄之力,大家更可互相照顧。」
辰唯翼期盼著問完,殤澤羽愣住片刻。
從辰唯翼的表述來看,殤澤羽忽然認為,他似乎有點太輕浮了。
畢竟,對付上古欲魔,辰唯翼竟表現得,這般尋常平淡。
可經過短時的思緒梳理後,殤澤羽又覺得,是自己太大驚小怪。
因為,對於辰唯翼這種,專職的除魔術士,怕是早就聽聞,邪惡欲魔的惡名。
加上之前,殤澤羽談起月春媚變成妖獸,或是遭不明因素牽連時,辰唯翼已略有表達見解。
故而現在,他才用如此平常之心,來稍作回應。
殤澤羽放下顧慮,未透露內心的疑惑,以免被辰唯翼,取笑他見識短淺。
殤澤羽笑顏道:「有辰兄助一臂之力,自然是再好不過了,在下感激不盡。
只是,怕耽誤了你的要事,給你帶來諸多不便。」
辰唯翼歡笑以道:「反正,在下也以四海為家,近期亦無其他打算。
既然羽兄都不嫌棄,那我還有什麼挑剔呢?」
殤澤羽作禮以謝,道:「有了辰兄的加入,我們的隊伍,簡直如虎添翼。
那辰兄可知道,冥虛谷距此地,還有多遠的路程?」
辰唯翼抬起右手,指向茫然的大山深處,鎮靜道:「不遠,就在那個方位,大概幾十里處。」
默姝凝驚訝地問道:「幾十里?我記得聽人說過,只有十里路程了呀!
怎麼還有如此遙遠,本小姐的腿,都酸痛得不行了。」
月春媚帶著歉意,低頭小聲辯說道:「之前,是小女子胡編亂奏,誤導各位,信以為真,實在是萬分抱歉。
原本,小女子也不清楚,冥虛谷的實際距離如何。
現在,聽了辰公子講說,才明白了許多。」
默姝凝咬緊嘴唇,使勁磨著牙,甚是有一種,恨不得暴揍月春媚的衝動。
但是,她也許對月春媚非人的前身,還殘留些許忌憚,瞬間改換成勉強的微笑,妥協著和睦了起來。
幾人見狀,皆相顧大笑,氣氛登時輕鬆不少。
半晌後,殤澤羽道:「如果各位,沒什麼疑問的話,那我們就趁早出發吧。」
眾人幾乎用一致的口吻,道:「好。」
殤澤羽先行四人,與剛認識的一正一邪兩人,商議好注意事項後,便結伴同往冥虛谷。
正當眾人,準備邁步啟程時,月春媚卻面帶憂傷,道:「各位先留步,且等小女子片刻。」
月春媚話音剛落,做出個令在場所有人,都為之吃驚的舉動。
只見她冰冷的神情,忽變得果斷堅決,轉身朝向,那間精緻的山野賣鋪小屋。
隨後,五人只看到,她原處的地方,騰起一股凌亂的塵土後,一道暗綠光芒,順應誕生。
綠芒即刻飛閃,沖向她那間,「發家致富」的小屋。
幾人皆處於,茫然迷惑之中,不知她欲有何為。
但見月春媚驅動念力,隱藏的強勁武器,暗綠色的巨大雙旋毒刺,再次於身體兩側,迅速幻化成型。
眾人看到她的異樣舉止,皆頓時面色大變,以為她反悔了,想逃脫眾人的管控。
四個具有修為的男子,更是做好防禦狀態,將默姝凝環顧起來,謹防她被傷害到。
月春媚滿面茫然,趕緊揮動雙手,大聲解釋道:「諸位別誤會,小女子不是針對大家。」
風潯憂怕地問道:「既然你不想造次,那你為何,要召喚出這龐大的玩意?」
月春媚似乎難以澄清誤解,便敷衍淺說道:「大家觀看一番,便會懂小女子的用意了。」
只見月春媚,催動雙旋毒刺,在空中飛速轉動著。
在護身武器的協助下,她身形敏捷如光,破牆而入,撞進了屋子內部。
僅聽到清晰而又沉悶,一陣噼里啪啦的噪響,還有斷續閃漏,一縷縷暗綠的亮光,那間孤獨矗立的屋子,隨即轟然坍塌,變成一堆廢墟。
之前建造小屋的木質材料,被她果斷凌厲的,裁剪成斷面齊平,失去利用價值,各式的木塊碎屑。
在塵土飛揚的畫面中,過度胡思亂想的殤澤羽幾人,這才心有所明。
原來,月春媚是要在人去樓空前,把這個禍害人的地方,給摧毀殆盡。
當眾人還在,為她毅然的決心,和如風般的身手,還有事後的毫髮無傷,感到心悅誠服時,她口中卻拋出,一抹透明液體,濺灑在那堆,易燃的乾燥廢木上。
隨後,一撮明晃的焰火,頓時躍然升起。
已經破敗損毀的屋舍,眨眼間便湮沒在了,旺盛燃燒的星火中。
月春媚顯得心狠手辣的舉動,讓帶著欣慰之色的幾人,更加對她刮目相看。
但眾人的表情當中,摻雜的些許忌怕思緒,又將他們肯定的目光,拉向了排擠懷疑的範疇。
月春媚做完,仿佛過河拆橋的行為,收起雙旋毒刺,來到殤澤羽面前。
她溫柔抬起,迷魅的眼神,臉上流露著,出奇的平靜。
她從整齊的皓齒間,溜出話道:「好了,公子,我們走吧。」
殤澤羽點頭以應,卻見驚訝觀望的幾人,對月春媚舉手投足間,就完成拆卸焚毀工作後,朝她送來的不信任目光。
但貌似很不善於,察言觀色的月春媚,卻表現得挺釋然。
她竟沒發現,眾人對她持有的異樣態度。
事後,各人都沉默不語,朝冥虛谷出發前去。
殤澤羽仿佛陷入沉思,在其餘人都離開數米遠後,他還在原地逗留,觀看那堆熊熊燃燒的明火。
周圍青蔥綠油的樹木和雜草,在旺火的炙烤下,已被熏得枯焉敗死,發出陣陣焦糊味。
殤澤羽滿臉的神色,變得完全複雜難解。
在回頭招呼的默姝凝,清晰的叫喊聲中,他才緩過神,大步又緩慢的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