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聖女示以愛意
不知不覺中,殤澤羽緩慢放鬆開身體,在俘虜心神的樂曲里,開始有點不能自控,顯出了昏昏欲睡的姿態。思兔閱讀520官網
藍雪謐看見殤澤羽,即將合眼的表情,登時停止演奏,面帶微怒。
藍雪謐道:「你幹嘛這樣,人家彈奏的曲子,跳出的舞蹈,難道不好聽,不好看嗎?」
殤澤羽聞聲即驚,腦袋居然從倚地撐著的手端,滑落在地,差點搞出個,人仰馬翻的糗狀。
他滑稽的動作,被藍雪謐全數看在眼中。
她當即揮袖掩面,發出醉人的笑意。
殤澤羽滿臉驚慌,稱讚道:「誰說不好聽不好看了,音舞合一的奇蹟,簡直是完美無缺,害得我都靈魂出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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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雪謐更明顯笑道:「有那麼誇張嗎?」
殤澤羽壞笑著,望向遠處天空中,似凝固的鳥魚群,道:「你自己看咯,就連它們,都為你感動得,俯首稱臣了,能不美妙嘛?」
藍雪謐稍微抬頭,驚奇的發現那群小動物,真被她彈奏的「神曲之舞」,迷得魂不附體,全都表現得出人意料。
金枝玉葉的藍雪謐,不禁自我滿足起來。
她的音容笑貌,幾乎傾國傾城,甚至轟動九天。
觀她一眼,可令人留戀忘懷,若是碰一下,只怕是可讓人返老還童。
殤澤羽偷看著,她俏麗的絕世側臉,竟沉陷魂不守舍的境地。
他整個人,仿佛被抽離了元神,紋絲不動地發著呆。
藍雪謐猶如施展了,神秘的妖術,盡顯她驕傲的資本。
她捕獲附近鮮活生物的魂魄,很容易讓人誤會,她雖守身如玉,卻淪為水性楊花的敗筆。
就連作風矜持的殤澤羽,思緒也似乎被抽吸乾淨。
他頭腦空蕩眩暈的舊疾,跟著復發了。
按理說,此刻沒有恐懼感的存在,夜魘獸精魄,不應該發揮效用,來吞噬他的不良思緒,而引發頭暈的惡性症狀。
故此,這時的異樣感覺,著實令他費解。
在沉思片刻後,他竟然把造就問題的關聯,想成是藍雪謐驚鴻一瞥的表演,讓他不由的心生敬畏,才被清空掉感情思維,觸發了不適之症。
幸好當日他在水刑室,聲嘶力竭的叫喊,激活了體內的無限潛能,中和掉夜魘獸精魄的強烈道行,這才稍適控制住了情況。
殤澤羽便很快就調理到,接近正常的狀況。
藍雪謐看到殤澤羽,面色略微蒼白,發自內心關切著。
藍雪謐道:「怎麼了?見你臉色不大好,是傷勢又加重了嗎?」
殤澤羽搖頭微笑,道:「沒······是剛才投入得太認真,身臨其境間,想起一些不開心的往事,觸碰了不感傷的情緒。」
藍雪謐面容憂愁,道:「本想著藉此方法,讓你開心快樂點,有助於病情的恢復,卻未曾料想到,會造成適得其反的結果。」
殤澤羽寬慰道:「這如何能怪你呢?是我分心的緣故罷了,還辜負了你的一番心意。」
見藍雪謐依舊沉悶,殤澤羽岔開話題,道:「不知這個世界的氣候,是否都如今日的碧空萬里,一塵不染般美好?」
藍雪謐不開心的,嘟嘴道:「人家在關心你的身體,你卻轉移開心思,去在意那些,無關緊要的問題。哼······不理你了!」
殤澤羽急忙站起身來,解釋道:「哎呀,不要生氣啦!我還不是想讓你,別為我的事情煩惱嘛。」
藍雪謐斜視著蒼穹,假裝無視,道:「若想知道此地季候情況,你自己多待些時日,親身體驗過,不就知道了?」
殤澤羽仰望如洗的碧空,假裝思索,道:「或許司空見慣的春夏秋冬,也存在這個異界時空,或者又是沒有季節更替的繁冗,帶來更勝一籌的心事重重。」
藍雪謐臉色平靜,道:「心事誰都有,只不過,你說對了一點。我們確實能掌控季節的更迭,讓它保持四季如春的局面。」
殤澤羽睜圓雙目,啞然道:「竟有這麼神奇的事情?」
藍雪謐道:「其實並非是我們,操控季節的變換。
更準確一點,倒不如說成是,龍魚神尊獨創的痴力,讓溫度宜人的春天,也被多情的挽留住了。
才會呈現出,此番不可思議,不遵循規則的現象存在。」
殤澤羽點頭尋思,道:「原來如此,怪不得第一次看見你,就讓我怦然心動。或許這就是,被神尊感化的效果。」
藍雪謐低下頭,滿臉紅潤,道:「你說什麼呢?信不信我打你哦!」
殤澤羽故意高調挑逗著,毫無畏縮,道:「你打吧,就怕你不捨得。」
藍雪謐扭頭轉身,道:「少油嘴滑舌,我有什麼捨不得的。」
殤澤羽把臉湊近藍雪謐,嚇得她立刻往後挪動身軀,雙手抱著前胸。
藍雪謐問道:「你幹嘛?想占我便宜嗎?」
殤澤羽不掩飾,道:「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只不過靠近點,方便你打我嘛!」
藍雪謐轉動眼珠,掃描著殤澤羽,道:「還是算啦,等會把你打殘廢了,我可就罪孽深重了。」
殤澤羽調戲,道:「沒事,我報廢了,以後你就不會,再對我下狠手了。說不定,反而會更加珍惜我,對我來說,正是求之不得。」
停留半刻,他又補充道:「來吧,下手痛快點,別拖泥帶水的,免得讓我承受,藕斷絲連的苦楚。」
藍雪謐不好意思,驚訝道:「臭小子,你怎麼越說越過分了!你不是有默姝凝陪伴嗎?怎麼她才離去幾日,你就見異思遷了。」
殤澤羽辯解道:「你誤會了,她只是我的妹妹,沒有你想的那麼複雜。」
藍雪謐打量著殤澤羽,道:「哦?是嗎?我看你們兩人的關係,好像非同尋常著呢!」
殤澤羽激動道:「我真的只把她,當作妹妹看待,別胡思亂想,行嗎?」
藍雪謐安慰道:「好啦,跟你開玩笑的,看你老不老實而已。」
殤澤羽輕笑以應,繼續愁容,道:「以前師父對我很好,本認為可以跟他,一直過著快樂無憂的日子。
誰知,他老人家卻被奸人所害,先走一步。
後來遇到姝凝,在她母親的安排下,才認我做哥的。
我也一絲不苟地,把她當成親生妹妹對待。
所以,平時我跟她之間,便偶爾有很親熱的舉動。」
藍雪謐眼神機敏,打探道:「真的只把她當妹妹嗎?她那麼機靈可愛,美麗動人,你難道一點都不心動?」
殤澤羽經歷水刑之痛後,整個人好像哪根筋搭錯了,竟學起風潯的德性,有點不正經了。
只見殤澤羽道:「曾經的那麼一刻,我確實有點喜歡她。」
藍雪謐蹬了一下腿,渾身不開心,道:「好啊,你總算承認了吧,騙人的壞蛋!」
隨後她扭轉倩影,故意背對著殤澤羽,似在懲罰他般。
可是,她卻悄悄在臉上,掛滿歡欣之意。
因為,殤澤羽敢說出心裡話,就證明他不是偽君子,不會表里存異。
殤澤羽輕輕拍打,藍雪謐的肩膀,想試探一下,她有無真正生氣。
但她卻更加用力掙脫開,頭也不回,話也不說。
畢竟這麼快速,就親密起來的關係,殤澤羽也不敢保證,能持續下去多久。
因此,他不敢再大膽點,去驚擾了她。
生怕她會小氣,到時龍顏盛怒,最後落得個,不歡而散的結局。
兩人相互沉默了半會,只聽得背對著殤澤羽的藍雪謐,語重心長,道:「雖然,你跟我還不怎麼熟悉,但我卻挺羨慕你的過去。」
剛聞聲歡喜的殤澤羽,聽後又滿面疑惑,看著藍雪謐背影,道:「我那麼悲慘的命運,你還羨慕,有沒有搞錯啊?」
藍雪謐繼續背向他,不讓他看見其面龐。
她帶著傷感,道:「是的,很羨慕。因為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母親的樣子,你卻從小就有,心疼在乎你的師父。」
殤澤羽面無表情,道:「你母親去哪了?」
藍雪謐面容沉重,道:「我不知道她去了哪裡,我甚至懷疑,自己不是她親生的。不然,她怎會拋下我,一個人獨自離去。」
殤澤羽安慰道:「你不要多想了,說不定,她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去辦理呢?」
藍雪謐突然轉身,面帶憤恨,道:「有什麼事情,能比陪伴親生女兒,健康快樂的成長,還重要嗎?」
殤澤羽被驚嚇到,只得哽住道:「這······那你不是還有父親嘛?」
藍雪謐示以譏諷色,道:「呵呵······我還從來沒聽過,有父親這個物種。」
殤澤羽兩眼圓睜,道:「不是吧?你沒父親,那你從哪來的?」
藍雪謐驚聲道:「當然是從娘的肚子裡啊!」
殤澤羽不敢繼續說話,只得杵在原地,任憑藍雪謐撒氣。
半晌後,藍雪謐臉色稍有好轉,對殤澤羽和氣道:「對不起,剛才失態,沖你發火了,還望別放在心上。」
殤澤羽苦笑道:「沒關係,是我不會說話,惹你生氣了,該我賠不是才對。」
藍雪謐面色平靜,道:「有時候,我很恨自己。
我身為萬眾敬仰的聖女,卻時刻在聖尊的監管下,沒有太大的權利。
那日子過得,可謂是極其窩囊。
然直到如今,聖尊為了守眷部落,奉獻出了那麼多,我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他其實是想,讓我臥薪嘗膽,磨礪我優柔寡斷的本性。
使我變得堅強勇敢,才能獨立擔負起,整個部落的未來。」
殤澤羽應承道:「既然你都清楚了,那還有什麼心結,解不開的?」
藍雪謐嘆氣道:「心結解開又有何用?當我一想到,鬼哭哀叫,滿目瘡痍的中毒侍女們,卻無從下手去拯救時,就感到十分愧對,聖尊悉心的教誨。」
殤澤羽釋懷道:「過去的事情,就別再想那麼多了。」
藍雪謐點頭回應,殤澤羽再道:「對了,那些中毒的侍女,情況怎麼樣了?你們可有查到原因?」
藍雪謐臉色凝重,道:「還沒追查到元兇,但她們的狀況,基本都穩定下來了。」
殤澤羽擔憂的表情,削減了不少。
藍雪謐又道:「那天水刑室里,一頭扎進了,你弄出的通道的黑影,你有無看清他的面目?」
殤澤羽驚恐道:「他那麼快的速度,誰看的清楚!」
藍雪謐失落道:「喔,既然沒看清,那就算了吧。」
暫停片刻,她面色堅定道:「你實話告訴我,那個詭秘的黑影,和你到底有無關係?」
殤澤羽趕緊舉手作勢,道:「我對天發誓,假如跟黑影有絲毫關係,我天打雷劈······」
殤澤羽詛咒沒說完,藍雪謐用溫熱的細膩手掌,捂住他的嘴。
她害羞道:「好啦,問個問題而已,至於讓你,這麼咒自己的嗎?」
殤澤羽感動地呵笑著,藍雪謐隨即奉上,甜美的笑意。
她的柔情似水,讓殤澤羽心潮澎湃,如痴如醉。
他心裡想著,在喜歡一個人這件事上,哪怕是遁入輪迴,也決不會退縮半步。
在其樂融融的環境下,兩人都坐在了,碧綠草的地上。
他們竟背對背靠坐著,用對方溫暖的身軀,來摩擦掉那些的瑣屑。
二人這般無憂無慮的在一起,固然開心,讓人羨慕嫉妒。
可是,殤澤羽總會想到,那個古靈精怪,視他如命,不見多日的默姝凝影子。
經由水刑室一別,不知要何時,才能與她再次重逢團聚了。
腳下這片留離海,意味著去留之間,僅需一夕之念。
守眷部落的一草一木,藍雪謐似乎都付出過,真摯專心的感情。
她不能失去,這裡的任何一樣東西。
而對於女兒國般的部落來說,像殤澤羽這麼個,俊朗的大活人,她又豈肯讓他,溜之大吉。
藍雪謐按部就班,實施著腦海里的計劃,卻不知看似單純的殤澤羽,也並非閒雜人等。
她過於親昵的舉動,終究會引來,他始亂終棄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