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逼良為娼
安靜如水的表象下,始終充斥醞釀著,波濤洶湧的暗潮。思兔sto55.com
好運總會伴隨,更糟糕的厄運。
迷怨部落的長老桀琅,作為掌管百事的人物,沒有洞悉到,惡徒的心懷鬼胎,被壞人挑撥事端,以致於遭難喪命。
這種缺乏了,自我判斷意識的行為,實在讓人,很難想像,唏噓不已。
而他死去後的埋葬方式,不是傳統的海葬,卻是棄用許久的簡易土葬。
雖說桀琅出殯當天,規模達到了史無前例,但著實是委屈了,身為一族長老的他。
由於水幻都的兩部落,正值戰爭之際,假使採用冠冕堂皇的海葬,或許能讓對方,有機可乘,展開突襲進攻。
為了讓桀琅,死於非命的靈魂,得到最充足的超渡,故而整個部族決定,派人為其守陵。
以此來填補他,因土葬而失去的尊嚴。
作為桀琅的倚重之人,屈憫自告奮勇,擔負起了,這個鍛鍊膽量,以及恆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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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憫眼睜睜看著,親如父母的長老,就此突然離去,真的無法很快接受。
他在守墓期間,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幾乎時刻都縈繞在心頭。
有時候,他瞧著被桀琅,造成型的一半虐心海灘,很想幫其完善,這個不圓滿的缺憾。
於是,屈憫便想到,既然是佩姍殺害了桀琅,那這遺留的一半位置,就讓她的鮮血來填滿。
揮之不去的報仇念頭,幾乎占據了,他的整個腦海。
曾經熱忱幫助族人,建立迷怨國度的他,把過分的火熱激情,衍變成為了,抹殺心性的毒藥。
在桀琅下葬沒多時,屈憫見到佩姍,來給故人祭拜後,竟然心懷鬼胎,去迷怨部落內部,查看探尋情況,甚是感到憤怒。
他之後追擊佩姍,到了守眷部落,卻因衝動的寡不敵眾,被賦予了恥辱的環節。
對此,本就難掩激憤的他,更是懷恨在心。
雖然,他當時酒醉在頭,沒多大的體會,可他回想起來時,愣是感到滿滿的丟臉。
屈憫內心的憤懣,在特殊的環境下,被惡欲伺機入侵了心房。
在屈憫守墓多天後,一股來歷不明的聲音,開始對他進行挑唆。
那開門見山的聲音,讓屈憫頓時便明白了,是當年聖君擊殺的,封壓在留離海內,死性難改,不忘再次禍亂世間,遠古妖獸的怨靈發出。
那些惡靈之音,不時誘惑著他,去幫著打破,聖君在海底,布設的封印網絡。
好讓其中,封存的初始妖獸,再次回歸野性。
起初,一心忠誠於桀琅的屈憫,不想沾染邪惡勢力,遂無動於衷。
可那莫名的聲響,近些時日裡,始終不間斷的,頻繁糾纏著他。
給長老披麻戴孝的日子裡,屈憫的純真思想,已受到潛移默化的影響。
這天,怨靈的聲音,依舊按時響起,蠱惑著屈憫。
惡靈之音道:「年輕人,經過這些天,我們對你的指引,是否考慮妥當了呢?」
屈憫依然保持沉寂,未加答覆。
惡靈聲音又道:「你當前最在意的,莫過於報仇之事。
倘若你單靠提升修為,來完成心愿,不知要到猴年馬月了。
今生能否得償,你復仇的夙願,也是個未知數。
你就不嚮往那種,遠離受人冷眼鄙視,卑微渺小的現狀,擁有腳踏四方,爭王稱霸的夢想?
哪怕你有一絲欲望,都請告訴我們,我們會給予你,無上不竭的力量。
你只要接受了賞賜,從此將達到,人生的巔峰時期。
而且,我們已為你準備好,各具特長的百萬雄師,來協助於你,破開敵人的防線,完成你的報仇計劃。
如今,我們只等著你,點頭加入的那一刻。」
屈憫在最後關頭,還是在靈魂的監督下,進行著思想掙扎。
屈憫道:「我又沒什麼特長,不知你們,為何非得選中我?」
惡靈之音道:「因為,放眼整個水幻都,無論修為或毅力,還是其他有關要素,你都是最符合的對象。
我們之所以,堅持給你做思想的洗禮,是想讓你來,帶領甦醒後的軍團。
它們身為原始妖獸,意識混沌模糊,性情兇殘無比。
它們只是一群,蠻橫無理,從事破壞和毀滅的生物,沒有自主決定的權利。
即便它們的搗亂,是我們所期盼的,但卻並不屬於,我們期待的結果。
畢竟,廢墟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價值和意義。
與其面對廢棄之物嘆氣,我們倒不如,任由原樣保存。
至少某些地方,還能夠生產出慾念,供我們使用。
我們對最終的結局,倒是無所謂,可你要面對的,是敵人崛起難擋的事實。
你無法推翻他們的統治,只能身懷愧疚,望洋興嘆。
因此,我們需要一個人,最好是一群人,去支配調控獸群,有目的性的攻占。
讓你嫉恨的仇人地盤,成為我們的附庸之地。」
屈憫對桀琅的痴心服從,逐漸演化成了,他對權勢渴望的魔力。
他好心的復仇之意,因為過度的激進,惡變為滋生貪慾的襁褓。
在惡靈的聲音,多次的鼓動下,屈憫的心理防線,終究趨向崩潰了。
他將跪得發麻的腿,緩慢站了起來。
多時的連續跪倒,屈憫已是顯出,強烈的酸痛之感。
暗中發聲的怨靈,見狀隨即施予法力,對屈憫加以治療。
片刻後,屈憫便覺得,身體輕鬆無恙了。
對於這立馬生效的奇妙,更是潛在的堅定了,屈憫的從惡之念。
他神色誠摯,道:「既然你們如此執著,那我就且答應了。可你們別想,由此控制我的思維。」
聽聞屈憫的妥協,多音合一的惡念之聲,頓時歡快不已。
詭計得逞的笑聲,除了直接的應承外,還有暗地裡透著,令載體打開心門的竊喜。
一切來得如此突然,屈憫被惡魔逼良為娼,竟是說干就干。
他當下便著手,去解開留離海中,困縛妖獸的封印。
可是,他卻始終找不到,可行的有效辦法。
因為兩部落已交戰,日月神劍已經獻給了,守眷部落的聖女,怕是沒這麼容易,去尋覓解封的手段了。
在屈憫手足無措,感到迷茫之時,他竟然看見了,在遠處的流離海面,藍雪謐為殤澤羽,奮力催生出的,巨型筍狀水柱之象。
藍雪謐的曠世傑作,在展示內心的博大精深時,卻是讓屈憫,加深了誤解之意。
他以為這是守眷部落,又將擴大野心的方式。
屈憫不加遲疑,馬上便送去了,附有惡欲之念的,一道透明之力,以作破壞之舉。
那抹邪惡之力,通過陰氣極盛的藍雪謐之手,注進了留離海的本體中。
藍雪謐掀起了,龐大的能量涌動,對於屈憫的一點外力,自然沒法辨清。
可藍雪謐和殤澤羽兩人,演練時太過投入,並無察覺到不妥。
畢竟在情愛纏綿中,他們是沒有多餘心思,去細緻觀察異常的。
當藍雪謐停止表演後,殤澤羽又注入了,許多真實的靈力,到留離海內部,進行修煉方法的練習。
但他所釋放的陽性修為,皆被屈憫的邪力,給溶解吸收掉了。
陰陽互補的靈力,剛好滋潤了,邪力渺弱的力道。
故而,基本可以確信,導致殤澤羽,失利的盡興展示,便是被屈憫的那抹力量,給打亂了原有的程序。
此刻的留離海內部,古老的封印網,已經處於瓦解的過程中了。
惡靈稍有感覺,封印之力的解壓,便溢化成多股,黑絲狀的氣縷,向屈憫的身體內,蠻力灌入進去。
屈憫吸納了惡欲之力,渾身的修為,得到了極度升華。
他正常的眼眶,也變得血紅空洞,沒有一絲活氣。
屈憫的個人思緒,像是已被惡靈管制了,舉動變得很邪乎。
不過,怨靈又似乎賦予了,其自控範圍內的行為。
屈憫以前披星戴月的修煉,即將化作為,罄竹難書的罪孽。
時至今日,他得隴望蜀,妄圖把守眷部落,變為迷怨部落的領土。
他準備窮兵黷武,在惡欲的使喚下,展開了極端的報復行動。
被惡念侵蝕意志的屈憫,來到了部落中心地,開始召集所有的迷怨士兵。
蛟魷看到屈憫,急匆匆趕來的狀況,認為他是有急事相告。
蛟魷遂問道:「屈憫,發生什麼事了嗎?」
屈憫根本不去理會,蛟魷提問的話音。
蛟魷知曉他,近些日子的辛苦,便沒去計較在意。
只見屈憫,來到懶散模樣,集中的士兵們旁,扯開嗓音,道:「你看看你們,一副頹廢糜爛之樣,怎麼對得起,長老生前給你們的期望?」
礙於最近時運不濟的緣故,士兵們都是有苦難言。
有個不服氣的兵士,開口便道:「你還真把自己,當成是統領了!神尊都沒發話,你有何資格,來訓教我們?」
但見屈憫用手猛勁一揮,一道寒冷的黑色殺氣,直衝剛才的士兵而去。
男兵被飛速的黑氣擊中,愣是被強力的,頂開到數十米開外。
巨大的衝擊力,把士兵推擠在了,一塊凹凸不平的礁石上。
他還沒反應過來,便是渾身筋骨盡碎,一命嗚呼了。
男兵們全都訝然瞪眼,不敢說一句話。
蛟魷本想出聲制止,但他感應到了,屈憫拋出的靈氣,具有當年蠻荒之初的氣息,就沒有去摻和。
蛟魷只好靜下心來,看屈憫接著做何事。
屈憫威武揚聲,道:「此人的下場,就是不服的後果,還有誰不怕死的,儘管站出來便可。」
在場的男兵們,於屈憫滿帶威脅的話語下,都沒膽出聲辯論。
他們反將心中的壓抑,給解放了出來。
另有一位士兵,道:「屈憫首領,乃我部落之翹楚,屬下們在你帶領下,必將得到,長久發展。」
屈憫大笑道:「說的好!現在我打算,再次進攻守眷部落,需要你們的助力。」
剛才那士兵,猶豫道:「首領,你看我們現在,已是殘兵剩將,怕是沒那個能力,又挑起事端了。」
屈憫言詞果決,道:「兵員不足的問題,我自會解決,你們不必擔心。」
男兵又道:「敢問首領,你如何來快速增加,兵卒的數量?」
屈憫道:「在留離海下面,封藏了成千上萬的妖獸兵團,我已找到方法,去開啟它們。」
男兵面容擔憂,道:「首領,你可知那些妖獸,並不受管教,你又怎麼驅使它們?」
屈憫面色不改,道:「我已得到高人相助,區區不聽話的妖獸群,彈指間便能使它們,臣服在我的麾下了。」
問話的男兵,不知道屈憫,哪來的勇氣和信心,竟說出此等大話。
但他怕再發問,會令其失去耐性,只好收口止住。
屈憫放出豪言,道:「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發,爭取早日,拿下守眷部落!」
迷怨部落之人,全部響應了,屈憫發瘋似的號召。
卻是沒一個人,去理會一旁,觀望分析事態的蛟魷。
畢竟,士兵們只看得到,屈憫行事果斷的決心,卻並不清楚他,真實情況怎樣。
可是,他們如果不跟隨步伐,又會落得個,曝屍荒野的惡果。
他們大概是在想,反正橫豎都是死,何不死得光明正大,有擔當一些?
這樣,就算到了九泉之下,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命,並不要緊。
關鍵是,要有豁出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