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聖女得知身世真相
龍魚神殿內的巨大水池,承載的不是高興,而是沉重的壓抑感。思兔閱讀sto55.com
當天蛟魷發起共創痴力邀請,龍魚半推半就的配合時,她實際就已在猜想,也許最近跟他,有見面的機會。
果不其然,一切盡在期待中。
當年幻想比翼雙飛的兩者,在萬年的歲月長河中,堅持不懈的奔跑,就為了有朝一日,能牽手共度餘生。
可是,他們卻沒料到,以為歡欣的場面,會是這個悲涼的狀況。
本來能觸手可及,相擁而泣的雙方,只好各自撫摸著,冰冷的液態水壁,來寄託內心,盛滿的洶湧思念。
他們把迫切相見的願景,擱置在孕育牽掛的靈魂襁褓里,待破水而出之時,再肆意訴說,滿是悲催的苦命。
經歷無數滄桑,炎涼世態的蛟魷,對此種難受局面,沒法很好的排解。
他竟如小孩子般,潸然淚下,勢如傾盆。
不過,龍魚倒從剛才,聖尊幾者的話語中,獲知到蛟魷,受擁尊重待遇,甚感些許安慰。
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被隱藏體貌的龍魚,開口道:「這麼多年不見,你過得可還好嗎?」
蛟魷拂袖擦拭淚痕,道:「有你掛念著,我自然很好。只是分隔如此些年,很想瞧一下你的容顏,跟當年有無太大改變。」
龍魚道:「我已化成獸身,還不知能否,以人形再現於世。
而你想看的容貌,也就是那樣子,跟異獸沒啥區別。
所以現在,你還是不見為好,免得敗壞你興致,讓你生出排斥之心。」
蛟魷無意升起,一絲拒絕的韻味,遂提升分貝,道:「就算你換了面貌,不忍直視,我也不會嫌棄。
你在我心目中,永遠都是那麼美麗動人,溫柔體貼。
不管滄海桑田,年代變遷,誰也不能改變,你獨享的榮譽。」
龍魚道:「謝謝你,對我的評價,如此之高。」
「你我之間,莫言客氣的話,否則顯得太生冷了。」蛟魷急語補充。
「好吧。」龍魚的話音,似有乖順之感。
蛟魷接道:「那你還生我的氣嗎?「
「我從來就沒生氣。」一絲調皮之意,從龍魚的話間透出。
蛟魷回憶著,道:「你前些天,不是才說過,有對我生氣的嗎?」
龍魚聽到蛟魷,稍顯愚鈍的發言,便道:「不知你是真傻,還是故意裝笨。
如果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還一直生氣的話,那我豈不是個,驚世絕倫的小氣鬼了?
另外,我若沉溺於氣憤中,哪有沒多餘的精力,去不停生產痴力?
這等簡易明白的道理,你這麼就想不清楚呢?」
蛟魷思慮片刻,道:「你分析的也對,你本來就不是,會輕易生氣之人。可我們倆,都被聖君關在水裡,真是天選的,同病相憐之人。」
龍魚道:「那可不是,我們從妖獸之身,修煉進化成高級人類,隨時都面臨著,不可預知的因素。
然經過一次,深刻的磨難,好像又因禍得福。
在驚喜中迎來了,原不該屬於我們的,常人無法企及的殊榮。」
蛟魷嘆息道:「確實是,世上無註定的格局,蒼天何曾饒過誰?唯有堅守內心的那份,充斥善意的執念,才是最有意義的事情。」
「當年的痛苦遭遇,已經煙消雲散,珍惜眼前的光景,才是我們的追求。」龍魚緊接蛟魷的話。
「是的,經由這次的切身體會,我徹底感受到了,人心世界的可怕,完全不像我們,簡單純粹的愛意。」
龍魚應承道:「看來人也難當,他們固守的初心,會跟著環境的改變,而受多元化的影響。
就如當年的你,不知怎麼回事,竟對水靈珠起了歹意。
當今想起來,還讓我一陣後怕。
要不我們以後,就別用人貌存在了,免得又摻和進,朝不保夕的變故里。
最初的本樣雖醜陋,可不會有那麼多,複雜的心緒來干擾。
無憂無慮的平淡日子,便是最完美的奢求了。」
蛟魷忽然很開懷,道:「現在我已重塑內心,肯定不會跟當初那樣,再次被邪念脅迫了。
況且,我都是人身了,如何變回去?
難不成靠自損修為,還原初態的獸貌?
如果真按照此法,那我豈不是,一介草莽之人,毫無能力了麼?
先別說你看不起我,我也配不上你了呀!
這種愚蠢的事情,我才不會去做,更不想發生在我身上。
作為人來生存,能享受妖獸物類,不可得到的優待。
高出一等的感覺,才是完整人生的日常。」
龍魚對蛟魷的輕浮,略有不樂之狀。
「我對你的心意,難道不知嗎?其實說穿了,歸根結底,你無非就是捨不得,人類的那副皮囊,還有虛偽的名利。」
「我沒有,我只是想活得體面些,做出令人崇拜的貢獻來,你不要誤會了,好嗎?」蛟魷趕快解釋著。
龍魚突然加大聲音,道:「好,是我錯怪你了,對不起!反正我們看不到對方,多說也無益。你走吧,去過你的錦衣玉食生活!」
此刻,蛟魷仔細聽出來,龍魚是真的生氣了。
他愣是沒想到,以往顧全大局的龍魚,竟會為了兩者,能快樂無惱的在一起,終究卻失態了。
蛟魷預設的和諧畫面,居然發展成了,爭執的吵鬧後果。
經由萬年時間的錘鍊,雙方仿佛互換了人設性格。
蛟魷變得胸有抱負,龍魚降為嬌柔依人。
也許,是多年痴力的付出,龍魚才會被孤寂,給擾亂了情思,顯得有些懼怕。
她可能真的捨不得,讓蛟魷繼續踏入,爭權奪勢的圈子,從而忽略了她。
這一刻,龍魚不再理會蛟魷,只想獨自呆在深水裡,盡享安寧的慰藉。
蛟魷知道,傷了龍魚的心,也沒保持說話,陷入了沉思中。
當然,他亦沒按照,龍魚的驅逐意思,離開神殿的範圍。
他就喜歡,時刻呆在龍魚身邊,好給她提供,最需要的溫柔和關懷。
神殿內兩者的交談過程,這刻似乎有點殘忍,而外面的聖尊和聖女,也有類似的情節。
在早些時候,聖尊決定認同蛟魷,被稱神尊的用意,實際並不單純。
他之所以承認,蛟魷的神尊職位,是他翻閱部落典籍後,竟是發現了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其中一點是,龍魚神殿的大門,聖君根本沒上鎖,只要一推便開。
之所以這麼多年了,無人敢跨過那道坎,全因忌怕聖君,彈指便可殺人的威勢。
先前聖尊在開啟殿門時,假意施法的偽裝舉動,是想減輕蛟魷,可能面臨的失落感。
另外的一處,則是龍魚所在的巨大水池,底部是貫通的,以做換水之用。
只是沒有人,刻意去發現而已。
是因神殿作為禁地,一般人沒那個權力,去踏足其領域。
之前未隕落的浮山,各山流淌往下面的水,都是從頂部邊緣而出。
唯獨神殿的山上,是由其下部流出。
如今仙山沉降入海,水池結構的底下,自然就跟留離海,互相接通了。
不知是龍魚遵守法度,沒膽私自游出神殿,還是整個圈禁她的水池,都被布下了,無法越界的法陣,她才一直呆在裡面。
事實到底為何,史書上卻沒記載。
聖尊在對水池,釋放靈力去召喚龍魚時,用了無人察覺的秘法。
他把龍魚掩藏在水中,讓人只能聞其音,卻沒法見其身。
畢竟當年聖尊,在囚禁龍魚時,再三叮囑後人,務必在她罪期已滿,才能讓她跟蛟魷會面。
若是聖尊因一時感激,而違背了誓言,聖君歸來知道後,怕是定會讓他,無地自容。
這回他僅是把蛟魷,帶到龍魚神殿,見不到也碰不著她,算是沒觸犯規則。
並且,聖尊也是想維護,部落的穩定,促成太平盛世的到來。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不讓蛟魷,因見不著龍魚真身,而引起不滿和憤怒。
故此,聖尊才提前讓大家,以神尊之名,來撫慰著他。
聖尊跟聖女,來到神殿外面廣場上,安放龍魚的大型雕像處,欲商談些事情。
聖尊語重心長,道:「聖女,我發現這次迷怨人的行動,絕對不是遠古惡靈,伺機衝破封印,發狂叛逆那麼簡單。
其後面肯定還有,一股更強的邪惡勢力,在暗中推動此事。
綜合各種異象,當中的罪魁禍首,定是非欲魔而不為。」
「欲魔不是封印在人間嗎?它怎麼會穿越到,咱們世界來搞鬼?」藍雪謐面帶疑慮問著。
聖尊解答道:「欲望無處不在,有它的地方,就有欲魔的影子,可謂是陰魂不散。」
藍雪謐外露純真,道:「那我們目前,算得上是清除了,欲魔在這個世界,安插的奸細身影了嗎?」
聖尊猶疑著,道:「當前來說,應是除去乾淨了,可保證不了,它不會死灰復燃。」
聖女問道:「既然欲魔如此厲害,那聖尊你告訴我,我母親聖君消失之事,是否與它有關?」
聖尊忽然警覺萬分,四下張望起來。
似乎關於聖君失蹤的情況,是個不可告人的機密般。
「噓······聖女小聲些,別被他人聽見了。老臣只知道,聖君當時是獨自離開的,也沒交代什麼話,感覺就從世間,蒸發了一樣。」海麒麟壓低聲音回話。
聖女道:「竟然這麼詭異?那你又可知,我究竟從何而來?」
海麒麟道:「還能是哪裡?當然是從聖君身上,掉下來的骨肉了。」
「聖尊就別騙我了,我聽別人說,除了母親外,還有一種叫父親的東西,共同才能創造出後代。」
藍雪謐率真無邪的答話,聖尊頓感無限驚訝。
「誰說得?看我不打死他!」
藍雪謐慢語而道:「殤澤羽親口對我說的。」
聖尊無處安放臉色,道:「本尊就知道,又是他在添堵。聖女你別聽其胡說,心懷不軌之人,巴不得世界大亂,才合他的口味。」
藍雪謐嘴角輕揚,冷然哼笑一聲,道:「聖尊,你就不要忽悠了,我已是大人,不像三歲小孩,那般容易上當了。」
「唉······老朽有難處,真的不知如何開口。」
藍雪謐不顧他,只管追問道:「你若有難題,就應當說出來,咱們好一同解決。」
海麒麟輕搖著頭,道:「好吧,你既非要得知真相,那我就告訴你了。其實你只是,聖君用凝聚的水精華,孕育出來的產物。」
藍雪謐聞後,登時感覺如晴天霹靂。
她兩眼無神,腳跟恍惚,站立不穩,仿佛要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