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福星死於非命
一盞茶的時間後,殤澤羽同行七人,跟隨爍滄的腳步,來到了柴大寶和棠小貝,位於鎮子最佳地段,那個古樸的大宅子門口。思兔sto55.com
此刻,在門外的寬闊廣場上,已是聚集了不少,前來圍觀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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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碎語不斷,紛紛探出頭部,向內院尋望而去。
以大家的眼光所趨,想必這處事發地,便是位於氣派的偌大院子裡。
殤澤羽眾人,緊跟著爍滄身影,走進宅院裡部,去查驗詳盡的事況。
只見石板地面的院內,幾乎正中間的位置,擺了一張方形桌子。
兩尺高的木桌上,放有個下部能裝木炭,三腳狀的鐵架子。
架上擺置的砂鍋里,卻是加熱著一朵,肉質厚實的深紫色靈芝,外配些稀罕的食材。
爐架下端的炭火,接近枯竭的樣子,已成了白灰之狀。
不過,頓鍋里的湯,還靠著殘留的餘溫,冒出誘人的熱氣。
明白人都能看得出,這鍋湯是在灶台間,先行熬製好了,才端到餐桌沒多久。
看樣子,是兩位老者是想,在迷人的月光下,慢慢的細細品味。
柴大寶和棠小貝,兩人眼睛睜開,安詳的靜止不動,對向坐在靠背木椅上,一副正享用美食的姿勢。
他們死後的造型,跟活人用食無異,面部甚至還掛著,甜蜜幸福的微笑。
但是,用於裝湯的瓷碗,已然掉落在地,摔成若干塊碎片。
碗內盛放的香濃補湯,也因此到處濺灑,差不多要被夜風,吹得只剩下乾涸的痕跡了。
一切似乎來得太突然,柴大寶不滿皺紋的手掌,居然還握捏著勺子,像是正取湯汁來喝······
爍滄慢步靠近二者,用手指試探其鼻息,確認還有無存活的可能。
當他感覺不到,任何的呼吸徵兆時,便分別移動左右手,到兩人的眼部,欲幫其抹閉雙眸。
誰知,就在他剛接觸的頃刻,原本完整坐立的人形,竟是同時化作黑色粉末狀,朝地面鋪撒掉去。
照此特殊形態,他們定在天雷擊中的瞬間,便被強大的能量,給燒成了碳化物質。
這可怖的一幕,愣是嚇壞了,站在一旁的隨同幾人,原本鎮定的神思。
默姝凝和藍雪謐,趕緊躲到殤澤羽身後,並死死的拽住,他強壯的胳膊,以求尋得安慰。
餘人也深感嘆息,眼前物是人非,觸景傷懷的畫面。
在極度的思念中,銀色的月華下,仿佛還能看得見,當日他們百歲壽辰間,人來人往的歡喜場景。
梓瀟忽生冷笑,道:「人生不管怎樣風光,終歸還是逃不過,死神未預約的邀請,他們二人的結局,也許就是老朽,不久後的真實寫照。」
辰唯翼客氣安撫道:「聖尊別感慨了,你出身非凡,體質跟他們有差別,定然不會此等悲哀收場。」
「多謝你的寬慰,老朽心裡有數,我們還是先聽鎮守,如何來判定詭事吧。」
但見爍滄滿臉凝容,道:「請問在場的人員中,有誰親眼目睹,此事發生的經過?」
一個長相清秀的年輕女子,從人堆中擠出身子,道:「鎮首,事發當時,我跟夫君兩人,飯後剛好在河邊賞月。
正當享受寧靜時,一條形狀彎曲的閃電,忽地由高空轟然降下,直奔兩福星的院落而去。
緊接著,院內便傳出兩聲,力竭般的慘叫嘶喊。
我們隨即快步跑來,撞開院子的大門,就看見駭人的景象。
我因膽小害怕,而連聲的尖叫著,引來了附近的多位鄰居。
隨後,夫君去通知鎮首,我們則守候現場,不遭受破壞,等待你們來定奪。」
爍滄滿帶謹慎,問道:「你的意思是,僅見雷電的襲來,沒親自看到,他們怎麼遇害的了?」
「兩位老人的院門緊閉,除非是翻牆而入,否則絕不可能有人,目視他們的身故之刻。」
「我約莫懂了,除了這位美女,剛才所說的情況,大夥可否還知道,此口鍋里的東西,是何來歷?」
只見一位七老八十,看似有些威望的白髮女性,走近爍滄的身旁,查看燉鍋中的名堂。
老太婆愣神怔住,脫口而道:「竟然是它!!!」
爍滄急語道:「阿婆此般震驚,敢問是否清楚,這株靈芝的來歷?」
老人語氣遲緩,道:「這棵僅存的萬年奇草,不單外觀呈紫色,若是沒有採摘,其通體還會發出,閃耀的亮紫光芒,尤為壯觀漂亮。
它生長在地靈山頂,相傳是遠古土地神,仙去後的化身。
其目的是用來,作為守墓者地鳴獸,逝去後靈魂的養料,算是古神的回贈禮物。
之前礙於山勢陡峭,又長滿各種樹木,擋掉了上坡的路,才無人見到過它的真容。
由於前些天,柴棠二人的容顏,突變得極為衰老,經由你們幾位高人,祛病靈光的洗禮後,仍舊不見迴轉之象,內心倍感失望。
雖然他們看淡世事,可巨大的心理落差,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尤其是兩者,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從此一去不復返,甚是惱火不已。
聽聞昨日,他們見蟲患開闢出道路,便打算順勢爬山,摘取了這朵靈芝,來恢復活力的本貌。
可是,誰也不曾料到,竟是此番悲涼的結果。」
爍滄道:「聽您這樣一說,迷情倒是清晰多了,此靈芝專供地鳴獸使用,維持其靈魂活躍的仙藥,被他們無端毀掉,必然得承受,來自獸神的降罪了。」
老者似露憤慨之色,道:「是啊,獸神何等高貴,豈容他們褻瀆!」
「敢問除開這些,還有其他發現嗎?」
先前的青春女子,搶著道:「對了,鎮首,初始雷聲剛起,我們略微看到,天上仿佛飄著,散發藍色螢光,幽靈般的地鳴獸魂魄。只是那虛無的東西,面貌猙獰恐怖,不像流傳中的和善。」
女子的愛人,登時喝止道:「娘子可不要亂講,地鳴獸的靈魂,深埋在地靈山底,哪裡會跑出來遊蕩?」
「我沒有胡說,你不是也瞧見了嗎?」
「是嗎?我被透亮的閃電,給照得眼睛都模糊了,沒注意到別的異象。」
爍滄沉思而道:「我從古書上得知,說地鳴獸發怒時,能喚引九天玄雷,對世間之物,進行無情的劈打。
輕則人死喪命,釀出悲劇事件,重則撕裂地表,釋放地獄惡魔,禍亂人間世界。
聯繫你們的描述,它的確有生氣之傾向,且短時不會平復罷休。」
女子擔憂道:「那可咋辦?雖說它是獸神,但就任其亂來嗎?」
「目前獸神蹤影全無,沒法判斷它的動向,後續會發生何事,不好探查得到。」
殤澤羽插話道:「照理說,沉睡了若干年的獸神,不該因為兩老人的無理,便予以絕命的打擊,興許有額外的因素,導致此次怪事的形成。」
辰唯翼接著道:「會不會是之前,瘟神的無故冒出,在奪走數百人的性命後,被我們遏制了行動,又跑去反作用於獸神,扭變其溫和的性情?」
殤澤羽輕點頭,道:「有這種可能性,畢竟瘟毒無處不在,致病率又極高。
當它按照無形的路徑,沾染了供養獸神的仙芝後,被侵蝕的靈魂,便失去淡定的本性。
但前提得是,真有獸神這個物種,才能證明假設的成立。
否則,一切貌似合理的推論,都是空口亂談,不存在事實依據。」
年輕女子再道:「肯定有獸神了,不然我們看到的現象,該如何解釋?」
萘札絲輕蔑道:「哪有什麼神鬼,他們是遭到天譴,才嗚呼殞命了。」
女子反駁道:「姑娘,還望你不要瞎講,假如說鬼神誇大其詞,你口中的天譴謬論,只怕也是同理了。」
萘札絲道:「我看你們這些人,就是太迷信了,才口不擇言。」
女子不服輸,道:「那大家便靜守著,待它再次出現的時刻,一睹其風貌了。」
爍滄愁容不展,道:「甭管怎麼說,我覺得最大的原因,還是柴棠二老,在我們的侍奉中,逐漸懶惰成性,深陷長生的欲望中,落得橫死的下場。
追求長壽是信仰,但一不留意,或許就會牽扯慾念,走上致命的末路。
而違背規則的行為,很容易招致,可怕的未知懲罰。
他們在屋外空曠地帶,食用這類忌諱的物品,好比註定的天意,別無躲藏之處。
不過,兩人受罰慘死,百姓就不會,再沉溺於那種,猶如供奉的幻想里。
從而,被無意主導了,怕苦的消極思維,變成惰性的實施者。
但即便如此,他們仍是百歲老者,我們應當送其上山,走完最後這段旅程,做到敬孝的本分。」
殤澤羽抱拳夸許,道:「鎮首深明大義,乃是百姓效力的榜樣。」
「英雄過獎了,百善孝為先,哪怕他們有誤導大家,踏上歧途的嫌疑,但事在人為,並非全是某方的過錯。」
人群不斷起聲,道:「我等謹遵鎮首的安排,履行應盡的責任。」
「那行,待將他們埋葬後,此地就改為祠堂吧,偶爾來紀念一下,感謝兩位福星活著時,帶給我們的快樂。」
交代完柴大寶和棠小貝,身死後的相關事項,爍滄便帶領眾人,先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鎮上請來道行高深之人,連續做了三天三夜法事,以超度他們的亡靈。
鑑於他倆死於非命,故而鎮民一致決定,將兩者的骨灰盒,放於同個棺材內,以合葬處理後事。
在出殯的當天,防止沾上霉運,除必要之人外,沒有餘人去送行。
本來是第四天一大早,就會把他們安葬,好讓陰影就此消散。
可奇怪的是,抬棺的十六個壯年之人,到了當日晚些時候,還沒有返回家中。
爍滄便組織人員,前往送葬的方位,搜尋他們的下落。
豈料,竟是見著他們,全部離奇的死在,離墓地數米遠的地方。
亡者皆睜目不閉,不是被巨口利齒,咬掉肢體某部分,就是身上有尖爪的抓痕,死狀無比慘烈。
再看倒地的棺材,蓋板被震碎成渣,內部的骨灰盒,也呈打開之樣。
盒子裡空無一物,死者僅剩的骨灰,像是被風卷跑了那般。
這驚悚的事情,讓人們都暗地認為,是獸神回來索魂,將他們帶去當奴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