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九尾狐現形
在殤澤羽一行人,性命攸關之刻,幸虧萘札絲良心發現,及時提示止損,否則怕是他們,都將成為荒野遊魂。思兔閱讀520官網
默姝凝在她的誘導下,也提出自願獻祭之舉,並想以此來反制對方一道。
她閉著眼許願,過了半盞茶工夫後,仍舊保持那個樣子。
然而,體內沒有一絲修為的她,在奉獻虛構的「靈力」時,不知已經在無意間,被山神吸收了些許意念。
萘札絲為奸計得逞,自覺高興之際,卻是沒料到,默姝凝的舉動,暗地裡催發了反噬作用。
萘札絲焦躁道:「還沒弄好嗎?若是再拖延的話,大家都要被毒死了。」
默姝凝呆板的笑著,道:「急什麼,這不是好了嘛!」
「那沒啥別的交代,就開始獻祭吧!」
「還獻什麼祭,既然許願完成了,獻祭也當是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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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開玩笑了,本姑娘可沒時間,跟你無趣的瞎扯淡。」
「假如不信的話,那你看下地靈山,為何會有變化了?」
眾人皆以為,默姝凝有點玩鬧過頭了,面帶不情願之色,順著她的手掌指向,確認其話語的真假。
只見天上瓢潑的大雨,登時就像被某種隱形物,給截停了進程,不再傾倒般落下。
令人窒息般的濃霧,緊接著稀釋散開,淡化成透明無痕,清新順暢的空氣。
在清晰無阻的視界中,紅色的明亮火山豁口,也緩慢的趨於熄滅,山體逐漸萎縮成平地模樣。
剛才形如地獄的氛圍,於頃刻之間,就扭轉為靜謐狀況,恐怖感蕩然不存。
這種仿佛光陰倒轉,奇特的場景劇變,甚是無比驚異,叫人很難坦然接受。
藍雪謐不禁讚嘆,道:「妹妹確實有一套,居然真改善了環境,讓危害遠離我們,看來蒼天大地,都為你的聰慧機智,感到深深的折服。」
月春媚跟話道:「小姐好生厲害,先前要是換我的話,怕已搞成更糟的局面了。」
梓瀟展露慈笑,道:「也許是默姑娘,單純天真的本性,感動了頑固的神靈,讓其不忍心繼續作亂,辜負了她的心意,便收斂了遭人唾棄的行為。」
辰唯翼也欣然道:「聖尊此番理解,最能獲得認同。」
殤澤羽開懷道:「姝凝,快談下你的心得,是如何辦到這一切的?」
默姝凝剛要開口,萘札絲卻插話道:「我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不該以這樣的終局結束。
按照預想的步驟,應是山體拔地突起,此條裂縫收縮不見,人群會還魂成型,糟糕都將變得美好。
可為什麼此刻的地面,依然是破敗的撕開之狀,地靈山還完全消失了?」
月春媚牴觸而道:「你別管那麼多,反正消除了危險,不正是大家的願望嗎?」
萘札絲陷入默然沉思中,其餘幾人卻都在吹捧,默姝凝驚奇的破局妙法。
殤澤羽興致高昂,道:「你並無修煉經歷,竟有這等成效,到底是咋回事?」
默姝凝滿臉蔑視,看著萘札絲道:「其實道理很簡單,她分明就是想把我們,困死在此地,才半推半就,不情願配合獻祭,還裝作也是受害者,來博取我們的同情,放縱她任性而為。」
「真不愧是我的好妹妹,讓你識破了陰謀詭計,使我們得以解脫。」
默姝凝靦腆的笑著,萘札絲卻神色驚恐,語氣剛厲問道:「你沒有修為在身?!」
默姝凝開顏答道:「對呀,你起先探尋的秘訣,就是這個啦,是不是很驚喜?」
「實情既是如此,那你何以成功了?」
「我怎麼清楚,不是該問你自己嗎?」
萘札絲忽地亂了心神,怔住啞然道:「不好,我的忘懷陣!」
「說什麼鬼話,忘懷鎮是大夥共有的地方,何故成你的私人家產了?」
還未等萘札絲續話,接下來的場面,讓眾人都傻眼了。
忽然,地靈山所在的原位,仿佛有一股向下的無形拉力,牽引著塌陷而去。
由於只是某個點,受力比較嚴重,因此很快就呈現,像漏斗般的倒立錐形。
之前平坦的地面,附帶的草木等物,緊跟著吸扯進去,態勢不可收拾。
就連周邊環境裡,因災害遺留的殘渣,房屋溝渠等建築物,都似處在流沙之上,全部往凹點附庸移動。
但令人欣慰的是,在昏暗天色下,那條醒目如巨獸的溝壑,也是漸有合攏還原的狀態。
可是,結果卻讓人失望至極,並不是預測的美麗景象。
因為,大約一刻鐘過後,各種有形的事物,包括田地和水流等東西,全被吞噬乾淨。
只留下一片,源自地層深處,蒼涼的沙土樣貌!
濕潤的泥土地表,轉為乾旱的沙化之態,落差懸殊之大,使人心生疑惑。
此般稀奇的畫面,簡直就如換了個空間,跟偌大的黃泉沙漠,有幾乎同樣的味道。
尤其是寒月高掛,夜風陣起,捲動黃沙,漫天飛舞,特別讓人記憶猶新。
可嘆的是,殤澤羽等人,還在彷徨迷茫,眼前的這番現象,是怎樣產生的。
萘札絲滿面嫉憤,道:「你果真沒有靈力,看你幹的好事,害我的陣法失效!」
默姝凝不屑道:「你說什麼陣來著?」
「此處忘懷鎮,即是忘懷陣,你可記住了嗎?」
「我又不是聾子,你最好小聲些,免得震壞了妙音嗓子,我可賠不起。」
「那就用你們的命,來賠償我的損失吧!」
「你竟說此大話,是在做夢嗎?難不成是發病,腦袋燒糊塗了?讓我來幫你瞧瞧。」
默姝凝說完,假裝做出一副,伸手去摸萘札絲額頭的動作,查看有無發燙,卻被殤澤羽一把拉住。
殤澤羽眉頭緊皺,道:「早就看出你不懷好意,快說你究竟是誰?」
萘札絲露出習慣性的邪笑,道:「這兒虛擬的人們,既已全都死完了,我也就不再藏掖著了,偽裝真是太累了。」
萘札絲話音剛落,渾身筋骨大幅扭曲,肢體似有重構之象。
不過,她卻無難受的樣子,反倒有樂享的面色。
她古靈精怪的形象,隨後出現蛻皮症狀,不覺有些森然可怖。
在眾目注視下,她撕掉外層的人皮,從內部鑽出全新的軀體。
卻是一隻周身潔白,絨毛柔軟細長,姿態優雅的九尾狐狸!
現形後的萘札絲,拋出一抹媚眼紅光,搖擺自豪的多條尾巴,看著非常惹人喜愛。
殤澤羽眾人,對其獸化過程,示出新奇表情,甚有不敢置信之意。
默姝凝兩眼直瞪,道:「原來是只披著人皮,小巧玲瓏的妖狐,怪不得你身上,有股使人排斥的異味,關鍵是這副皮囊,與你也不太匹配。不過倒是很可愛,本小姐真想抱抱。」
「是嗎?那就讓你看下,我真正的面貌吧!」
果然,九尾狐善良的外觀,隨即發生可怕的轉變。
其正常的小型體態,瞬間暴漲若干倍,化作有兩三人高,十來米長的巨大獸形。
寶石般的紫紅眼球,也以邪惡的猩紅色面世,並有血霧外露的縹緲感。
在冷白月光背景下,有種誇張的壓抑感,無人敢對它輕視。
大夥嚇得退後幾步,全神貫注戒備,防止對方發動襲擊。
萘札絲語言妖媚,道:「怎樣?現在滿意了吧?」
默姝凝做出了,惹人憐惜的神色,順從點頭道:「滿意,相當滿意,威武霸氣,不失風度。但絲絲小姐姐,你變成了這樣,讓人好不心疼。」
「別在我面前裝可憐,我此時乃無感之物,不會有任何的同情心。」
「瞧你面露兇惡,是打算處死我們嗎?」
「你使我萬事皆棄,前功覆沒,諸位就只剩受死的命!」
默姝凝故意乞求狀,道:「那在我們臨死前,你可否告知一下,這中間的詳細經過嗎?」
「看在你時常跟我吵架,令我打起精神,沒忘記自己使命的份上,就滿足你的要求吧。」
「那你請說,我們洗耳傾聽。」
身軀龐然的狐狸,在鋪滿細沙的地上,來回踱步道:「此事還得從十多年前說起······
當時的土幻境,就如寰瓏鳶所言,是個物產豐腴的絕佳之地。
該地的主宰,身邊跟隨著墮巫赦迦魄,巫女寰瓏鳶,以及一眾無名小輩。
可是某一天,幻境之主無故失蹤了,墮巫和巫女,順應暫成了領導者。
他們天性遊手好閒,鍾情享受玩樂,便互換了角色,體驗女權主義的感覺。
這也是你們見到,寰瓏鳶的地位,比赦迦魄要高的緣故。
上位後的寰瓏鳶,脾氣傲嬌,專制獨裁,逼得赦迦魄,到處找有趣之物,供她消遣娛樂。
那些年間,我是一隻修成人形,快樂無憂的九尾靈狐。
後來四處覓食,才誤闖入這片,當初如畫卷般的境域。
赦迦魄跟寰瓏鳶,私下是情人的關係,男子很寵溺對方。
為此,他可謂無所不用其極,大規模掃蕩草原,搜尋可利用的寶貝。
本是捕食昆蟲為生的我,後來因草地被毀,遭他們無意收服,以寵物的身份豢養。
誰知他們兩者,羨慕嫉妒我的美貌,取出了我的內丹,還將靈魂禁錮在忘懷陣中。
而這個忘懷陣,實際是以前世界的縮影,裡頭有各種充沛的資源。
他們強制給我注入能量,將我變成貪得無厭的妖獸,讓我沒止境的蠶食異類。
畢竟是建立在,我固有的體格基礎上,僅有的軀殼容量不足,導致我吸取了,越來越多的外部之力。
原本萌態的我,身體竟是長出了,屬於其他各類異獸的結構,看起來極度不協調。
最後,我化作人鬼不如,醜陋不堪的怪物,供他們打發時間,中和其泛濫的欲望。
當我吸食異獸,達到了瓶頸期,也蓄積了足夠力量,便想法逃脫他們的克制。
豈料,卻是有一半的靈魂,被分割在了忘懷陣裡面,落得悲劇的下場。
魂魄一分為二,又是多種部分拼接,我會經常忍受,身體撕裂的痛苦。
幸虧天無滅我之心,讓我順利盜取了土靈珠,方在神秘之力的調節下,幻化出原貌,得以常態的生活。
但他們很快猜出了,是我偷走了珠子,派人一路追殺,走投無路之際,我又躲進了此幻陣里。
缺少土靈珠的滋養,本身唯美的世界,退化為沙漠地帶,讓他們後怕不已。
兩人才因故編造了,媧神泉眼消失,引發災變的謊話,來迷惑不知情者。
忘懷陣的主要功能,是為了制約,生物強大的辨識之力。
當人進入陣內,中招獻祭修為後,遂無心別顧,不再理會外界瑣事。
這種絕對的沉淪或留戀,拋開紅塵紛擾的蠱惑感受,便是當之無愧的忘憂境界。
凡是落入這裡的人,只要一切順勢進行,都有不願離開的心思,忘卻妖魔肆虐的真實世界。
我為了讓分裂的靈魂,復甦融合為整體,只得謀劃諸多點子,藉助外來力量,促成兩半魂魄重構。
寰瓏鳶和赦迦魄兩者,不敢追進陣內來,直面幻境的難題,擔憂被困在其中。
可他們又懼怕主人,在某天返回時,看到心碎的衰退之象,施出毀滅的刑罰,才與我商量合謀。
故而雙方約法三章,待我神魂歸位後,將土靈珠還給二人,以恢復往昔的樂園土地,減輕些面臨的罪孽。
所以,我便借他倆之手,讓咱們一起進入法陣遊戲。
原本我擔心他們使詐,在交出寶珠之刻,會當場行使格殺行動,來報復我的作為。
我便準備在靈魂回到體內後,再終結陣法的運轉,讓其自我銷毀,從世間給抹去。
哪怕我出去後,最終殞命現場,也至少保證了,不再禍害到別人。
怎料被你們,給中斷了計劃,使我所有的企盼,都成為虛妄。」
萘札絲傾吐完,不知是因充滿委屈,或者悲傷難解,竟流出滾熱的淚珠。
餘人看在眼裡,皆有種憐憫之色,替她生出惋惜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