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穿越荒草之地


  殤澤羽眾人注視著風潯,看他脫軌常理的操作,都認為他似乎得了魔怔。思兔sto55.com

  但見他瘋狂攝取地面的野草,不斷往嘴裡輸送,充當食物的來源。

  風潯粗魯得如原始動物般猛吃,在其嘴角邊溢出鮮嫩青草的汁液,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狼狽。

  他周身的潔白衣物,被滴落的翠綠液體,給染成了異色之樣,竟是渾然不知。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在逢場作戲,演繹一場刺激視覺的盛宴。

  或許他真的飢餓到了極致,用可憐的方式,來表達罹患的感傷之情。

  但他目前的狀態,其實在出賣純真本性之初,就已經涉入了欲魔部署的套路,思維默然接受被操控的約束。

  而此刻風潯的反常動作,正是眾人後方隱蔽行蹤的閻羅剎,在遠程控制他的思緒。

  

  他貌似變質的意識,做出這些愚蠢低智的舉動,實則是來迷惑大家的視線。

  風潯和閻羅剎的計算,就是想使大家都覺得,他的神識陷入了失常,不會帶來實質性的威脅,或者說是有安插間諜的嫌疑。

  甭管風潯的現狀如何,隊友們都以最淺顯的揣測,來解釋他此間的形態。

  畢竟他們的焦點,全數放在了藍雪謐身上,來跟著她討點喜慶的觀感。

  那些妨礙愉悅情緒的事物,只需丟在一邊,當作娛樂的對象即可······

  隨著藍雪謐探尋到,意味存蓄水源的地方,餘人皆是不同程度的歡騰。

  連在自我沉醉的風潯,也觸動了敏感之弦,展示不掉隊的積極性。

  他的耳朵在有益信息的影響下,很自然乾脆的急忙吐掉,口中咀嚼的草料。

  風潯跟從隊友的眼光所向,渴望在遠處略微虛幻的畫面里,獲取能換來生命源質的物料,來替代此時正「享用」的低等無營養素食。

  但凡旁人所見的景觀,風潯亦是全部複製到眼眶裡,並有往前衝刺尋寶的跡象。

  可在半晌猶疑後,卻見隊伍里有人臉色繃緊,並產生眉頭緊皺的神情。

  仍舊是代表人物的默姝凝,褪去適才掛滿的喜色,探問道:「藍姐姐,你剛剛喚用法術鎖定的有用信息,會不會跟在忘懷陣里一樣,是不切實的幻象?

  或者說,那邊根本沒有樹林等物,而還是這裡普通又寒心的地貌?

  只因先前有過高興落空的經歷,現在妹妹我著實開懷不起來,跟你們同步歡暢的慶祝,許是能收穫美食的發現。」

  一身冰藍羅裳的藍雪謐,碎步走到默姝凝身旁,關切道:「好妹妹,這次你儘管放心,姐姐是不會再讓你,承受心情失落了。全因在前方的未知世界裡,的確有成片森林的虛影,那麼定然就有野果之類的東西生長。」

  「姐姐你可別騙我,若是不見能摘取果子的樹木,我是會很生氣的喲!」

  默姝凝在餓了多日後,身體明顯的消瘦了一圈,看著更纖薄孱弱。

  不過,她卻依然保持很調皮的性格,用充滿元氣的可愛方式,來緩解大夥直面的難題。

  接著,卻見其餘的人物,都用祈願般的目光,來給藍雪謐送達心中的焦慮。

  「諸位且相信我吧,咱們這就前去,一探神秘地點中的奧妙。」

  藍雪謐話音剛落,粗細到恰到好處的手臂,溫柔搭在默姝凝的香肩上,來予以她撫慰的照料。

  兩人隨後湊到殤澤羽跟前,藍雪謐將剩餘的一隻手,輕盈握住他的掌心,步調一致的攜手開走。

  看到三人沒有憂慮的舒然狀,眾人也是除卻焦愁,跟上去尋覓吃食。

  此前仿佛瘋癲似的風潯,目視此溫馨之景的眼神,倒是相當的銳利。

  那種幾乎能殺死人的神色,讓周邊的虛無空氣,好像都要凝固下來一樣。

  因為在他如野獸般,啃吃地面覆蓋的青草時,大家就覺得他沒救了。

  所以,他們在管顧自我期間,勢必沒有多餘的心思,去關心一個神志含糊的怪人。

  而且,還是那種思想錯綜複雜,令人難以琢磨透徹,包藏禍心之徒。

  然後,風潯被再次當做廢物般,不在眾人討論和關注的範圍內,任由他隨性而為。

  接連遭到無視的待遇,風潯孤寂如帶刺的心裡,當下更不是滋味了。

  這也直接激發了,他內心進一步的埋怨,以及敵視身邊人的態度。

  風潯就這般,在隊伍的最後面,用超級可怕的眸子,盯著前方身子虛弱的人群,宛如要將他們吞噬一般。

  不過,今朝還不到他徹底宣洩之際,故而他只能隱忍些時日,在所有鋪墊完備那天,才會最終一併爆發出來。

  大夥對異樣的風潯,或多或少都有點戒備之心,來防範他的失控之舉。

  但風潯獨自在後頭,處在眾者視野的陰暗面,使它們無法體察其惡意。

  於是,在前頭希望的誘惑下,一隊人往目標之地奔赴去。

  在遠離淒涼的荒土地帶,踏入兩頭不見邊際,完全草皮境界的那刻起,一切都變得很驚異。

  尤其是伴隨人群的深入,初時僅有兩寸來長,枝葉細窄的幼苗,堆疊很淺薄的凋零現象,已延展至一尺左右高,外貌茁壯,葉面寬碩的荒草林。

  雜草早就掩蓋了眾人的腳部,乍看即將要與膝蓋齊平,且有沒過的趨勢,直奔腰身的高度。

  順著他們前進方向的推移,地表養育的野草,除了個頭變高聳外,杆徑也隨之愈加粗大。

  在草地起源的位置,細軟且矮小的卑微嫩苗,猶如都限制在了既定框架里,只怕永遠也不會有超越標準的那天。

  而若要使本體長得高大,底部的支撐是關鍵,因此發育得更健壯,是規則必然的結果。

  這也側面反應了,難怪風潯在最初那會,大量食用方便下口的小草,大概是預測後續有糟糕的態勢,沒有適合做「養料」的植物。

  若是有人強行攝入,當前質地堅硬的草莖,阻礙了消化方面的問題不說,更解決不了餓肚子的慘劇。

  鑑於風潯細心的這個特性,即刻就能看得出,他並不是無腦的吃草,倒像是有預謀的挑選,而非簡單的一番亂來。

  他這種完美掩飾的技巧,來自於生活的瑣碎和點滴,還有稱霸三界的野心。

  只是礙於其他人都不屑食草,故而也無人看得破,風潯做戲般的真偽。

  殤澤羽等人,僅將風潯撂在一旁,不做深入的研究。

  也許人在餓昏了頭時,便無沉著冷靜的心,去分析和辨別安危的真理。

  卻是給了投機者,最容易矇混過關的機會,讓對方更好滲透進組織里,實行不軌意圖的步驟。

  眾人被前頭仿佛大樹矗立的景觀,給吸引著闊步去找用於果腹之物,竟是淡忘了地面草物,越來越難對付的這道障礙。

  隨著荒草的愈發旺盛成長,也暗示它們的年歲,比那些短淺的同類要大許多。

  世界上的任何生物,都遵循生老病死,因果輪迴的規律。

  有了生機的傳遞,便有生命的終結。

  匍匐掉地,或懸吊在草杆上,未落下的枯枝敗葉,則是最有力的證據。

  殤澤羽的隊伍之人,因快步行走的緣故,未觀察下方的形勢,無意攪動了乾燥的枯草。

  那些為此升起的碎屑,弄得他們有打噴嚏的狀況時,才明白所處的境地,不再像之前那般友善。

  但最鬱悶的是,大家似有連帶效應,一個嗆得爆出了聲音,餘人都一起咳得停不下來。

  藍雪謐生於水的世界裡,對這類「敵對」的物質,最是承受不住其挑釁,感覺入了賊窩般。

  殤澤羽瞧見她不適的症狀,遂拔出佩劍之一,由愛人贈送的日月神劍,來斬草開路,給隊列提供方便。

  但他此舉並沒根治禍患,竟是無心擴大了,當下還不嚴重的情勢。

  被外界之力干擾,揚起的大量碎裂枯草灰,給隊友引來不小的困惑。

  藍雪謐清亮的連續咳嗽,引導著大夥把控不住,加劇了喉嚨的難受,接連搞出若干聲不舒服的響音。

  霎時間,除了呼嘯的風聲外,安寧的荒野上,被一陣人為的異響,打破了靜謐的平衡。

  雖說是寓意不好的突發事情,但他們互相觀望半會,卻是不由的笑出聲來。

  主要是由於殤澤羽和藍雪謐,這對世人眼中郎才女貌的典範,在渾身粘附了不少的草屑後,居然變成了邋遢粗鄙的笑柄。

  當然,焦點也非全是他倆,不乏針對旁人的笑意。

  經由短時的樂笑,某些人感到了,腳部有被絆住的無奈。

  此外,還有隱約刺辣的痛楚傳出,讓人瞬間沒了精神。

  特別是嬌柔的女子,更是體現得清晰明朗,甚至有些抗住不了。

  她們拋棄害羞的心理,當眾撩起裙擺或褲筒,露出遮擋的小腿肌膚,卻是看到日常呵護備至的細皮嫩肉,被折斷的尖銳草梗劃破了。

  女性鮮紅的血液,溢出緊緻的表皮,帶著特殊味道的腥臭,散發於這片古老蒼穹下,滿是新生植被的空間裡。

  此幕惹得男同胞們,同情心的泛濫,還未查看自個是否帶傷,就趕緊給對應之人,送上安慰的話語。

  但是,美麗的幾位女子,卻也沒多大在意身體的傷口,還做出無妨的推辭手勢,許是擔心男女授受不親的尷尬。

  幾位男子都頓陷沉思,不清楚她們究竟因何拒絕,表示關愛的慰問。

  他們都禁不住猜測,大概是一貫柔弱的女人,往往吃的苦多了,對於一般的遭罪,便可忽略不計了。

  為了緩解眼前的糾結情景,被驚醒的全體靈魂,開始好奇風潯的情形,都觀看他是否跟了來。

  然而,映入眾人眼帘的第一景象,不是風潯本尊的影子,而是由近到遠,因雜草頂端逐步降低,形成的一整塊,略微傾斜的壯美綠面。

  而風潯髒污的白衣身體,就如指向標那般,傻站在草叢裡,孤獨又讓人傷懷。

  大家掃望美景片刻,有人招呼他跟緊腳步,免得落後了太遠。

  風潯稍微做了些回應,但身影依舊慢吞吞的,就像有異物拉住他前移似的。

  懷著急尋能吃之物的心態,減少耽誤的時辰,殤澤羽這次發威了。

  但見他竟是祭起體內靈力,驅動凌火法術,沿著劍體施加上去,使之硬生生成了火劍。

  他用力揮舞手中燃燒的神劍,火焰熄滅的同時,迅疾的劍意夾帶高溫氣流,登時就灼盡橫生的野草,使之氣化消失,開闢出一條寬敞的通途。

  一道殘餘巨大能量的靈力,貫穿數百米的草叢,竟然穿梭到了,對面還未被證實的密林里。

  眨眼的工夫後,一聲幽怨的哀嚎,緊接著低沉響起。

  那音調雖然很微弱,卻是摻雜了憤怒的痕跡,和肅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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