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談判的幻想破滅
風絕痕被指認出，是釀造當年默冉和五行幻境首領，命喪荒野的元兇，登時心裡翻騰起了殺欲。【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可他又心虛顧忌，不敢表達出來，只得靜待時機，看能否發泄鬱積。
而再看殤澤羽和伏誅，師徒再逢的情景，充滿了溫暖和感動。
以至於他們似乎忘卻了，還在魔王的管控範圍內，竟拉攏起了家常。
雖然伏誅坦告的真相，讓殤澤羽備受打擊，給他蓋上「工具」的嫌疑，但師徒間歡樂共處的畫面，還不時迴蕩在他腦海里。
殤澤羽期盼著，待宰殺欲魔後，他們再回到當初的溫馨世界，重續未完的師生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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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殤澤羽當場原諒了，讓他成了多年的孤兒，行徑飽含欺瞞，卻品德善良的師父。
對此，伏誅也倍感欣慰，沒再多作解釋。
見人群安靜下來，欲魔等不及又道：「你們都敘舊夠了的話，就把靈珠呈上來吧，本尊窩在這天地牢獄裡，已達上萬年之久，是該出去透透風了。」
殤澤羽不忘警惕，道：「在我遞交給你靈珠前，你且拂去表層阻礙視線的污漬，我想再次看一眼，我今生唯一師父的現狀如何。」
「小子，勸你莫要貪得無厭，否則等本尊耗盡了耐心，下場就很嚴重了。」
殤澤羽心裡清楚，跟冷血欲魔的人命交易，無異於與虎謀皮。
但他並沒被嚇唬住，挺胸儲膽，言辭強硬道：「你身為欲魔，還好意思辱我貪心，真是世間最大的笑話。
我不管你實力怎樣，至少你現在，沒法脫離封魔坑的範疇，還處於受制狀況。
倘若你把我也激怒了，那就都不用好過了，大不了一拍即散！」
欲魔看到殤澤羽，心情有些起伏不平，表態甚是豪壯，遂趕快安撫道：「莫急，本尊照你說的做便是。」
魔王應時發功驅氣，周邊沉積數年的污穢，便收攏到其內部空間。
眨眼的工夫後，覆蓋於長生樹幹，外圍的那層黑膜，霍然變得透亮。
被掩蔽的伏誅魂魄，以虛渺無神之狀，呈現在大夥眼界中。
殤澤羽細心發現，他和迭世的相貌，差別還是很大。
伏誅遭逢劫難，魂無宿主，看似體虛無力，實則霸氣外露。
而迭世則慈眉善目，十分的和藹可親，不會有拒人千里的冷酷。
但無論怎麼樣，兩者散發的氣味，依舊是殤澤羽熟悉的感覺。
伏誅看到分別許久的親傳弟子，瞬間被點燃情緒，不停的撞擊著，欲魔反向構架的牢籠邊界。
殤澤羽也伸出手，隔著很遠的距離，表示再見的喜悅。
伏誅開懷先道：「如今，徒兒你學有所得，為師也算有個交代了。」
殤澤羽客氣作禮，恭敬的道：「幸得師父的潛心栽培，愚徒才有今朝的成就，堪比我的至親之人。」
「你能明白天下為大的道理，不枉我這些年的輔佐，為師深感欣喜。」
殤澤羽投去感恩的目光，半許後伏誅再道：「你身邊之人，是你新結交的朋友們吧？」
殤澤羽點頭應道：「是的，他們都是我在闖蕩異域間，結實的過硬好友。還有幾位，不幸離世了，其中便包括，我相識的戀人······」
話音剛落，少年垂目似傷，沉入靜默當中。
伏誅見他不妙，便送來關懷之語，道：「乖徒兒，請節哀。」
以當前的情境，是不允許殤澤羽，挨個去介紹隊友們。
但是，為抹去喪失伴侶的悲痛，他卻單獨給伏誅點名，道：「師父，這位便是我的親妹妹默姝凝，我倆不久前才相認。」
伏誅深深嘆了口氣，神色微帶歉意，道：「我的擅自做主，讓你們親兄妹，苦苦分離這麼多年，實在是對不住了。」
默姝凝側耳聽了，伏誅的一番講解，對此感觸頗深，也無心去怪罪，他做的煩惱往事。
但她雖是很開心，卻不知怎去稱呼伏誅，方才較為妥當。
殤澤羽看出她的難題，遂道：「妹妹，你叫前輩即可，不必太見外了。」
「前輩，您好······」默姝凝靦腆的打個招呼。
「真的太像了，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那般！」伏誅激越的說出心中話語。
「師父，您在說什麼？」殤澤羽有些困惑。
兄妹兩人都不知曉，伏誅所感言的事情，是他心目中愜芸的模樣，在默姝凝身上體現詳盡。
「沒什麼······」伏誅忽地頓住了。
在濁氣的干擾中，兩邊的面龐，顯出不自然的模糊。
他們都猜不透，究竟有什麼秘密，在悄聲的上演。
此刻，聽聞殤澤羽和伏誅，太過費時的敘話，欲魔顯得有點急躁了。
「你們到底還要嘮嗑多久？本尊的耐性，已被抽吸到極限了！」
欲魔又將兩隻巨大的眼珠，特意望向殤澤羽，道：「小子，你提出的要求，本尊都遵照辦到了，該你履行諾言的時候了。」
殤澤羽閒話沒說，當即祭出五顆，顏色各異的靈珠至寶，隔空握拿著。
魔王見到寶物現身，登時渾身來勁，激動得差點脫離了，依附的長生樹基體。
「快給本尊！」他毫不掩飾的命令著。
伏誅忙碌一生，只為斬除欲魔，了卻畢生宿怨。
這刻，他見多年布設的計劃，即將因殤澤羽的心軟，要付諸東流，頓時爆出內心的願景。
而同行的眾人，也以為殤澤羽此前的妥協，僅是緩和的計策。
大家沒曾想到，他真要做出，背棄團隊希望的事來。
大夥紛紛欲上前阻止，免得待其鑄成大錯，就為時已晚了。
伏誅也從中插話，點醒迷糊的殤澤羽，道：「徒兒，萬萬不可把靈珠交予他，做出遺臭千古的傻事。」
「你給本尊閉嘴！」
欲魔對其施加威壓，伏誅隨即哀嚎出聲，形如斷命的邊緣。
「休要傷我恩師，不然······」殤澤羽怒色暴增。
欲魔見狀，立刻收回妖力，任伏誅緩釋痛楚，穩住殤澤羽心緒。
殤澤羽無奈的看著伏誅，道：「師父，請原諒徒兒······」
伏誅滿眼盡帶渴求之色，甚至搖頭增添氣氛，繼續催使殤澤羽，道：「你若膽敢將靈珠獻出，那你我之間，再無任何的師徒情義！
而你，也會不被你的隊友們容納，將淪落為世人唾罵的對象！
我一縷遊魂，能等到你來相見，已經是上蒼的垂憐了。
你就別企圖遺棄初衷，把所有人傾注的心血，都白費在救我之上。」
殤澤羽難加抉擇，在私情和大義兩者間，幾乎摧毀了他的心防。
他一把收起靈珠，將其收歸囊中，雙手匍匐跪地，嚴肅的磕起頭來。
餘人瞧見此狀，緊繃的心態，也自覺的放鬆開來。
「師父，是徒兒不孝，沒能讓您安度餘生，我著實罪孽深重！」
殤澤羽非常明晰事態，一旦他捨棄拯救伏誅，他必然會在欲魔的折磨下，失去沒有依靠的殘命。
而師徒二者的重逢，本該歡喜沖頭，卻會因此成為，徹底永別的時刻，那將是無比的傷情。
但這些細節，看破塵世的伏誅，早就考慮的很前沿，不會去責怪殤澤羽。
畢竟，兩者的共同目標，就是要恢復世間的安寧，重拾最初的和平。
伏誅語氣沉重，卻很釋然道：「你放棄救援為師，我相當的高興，就算是神魂盡散，也毫無怨言。
假如你不聽勸告，非要違背道德的話，那從此便是我的敵人。
你就放心的殺敵，哪怕我不能掣制欲魔，也會幫著你出一份力，令你減輕些許的負擔。」
殤澤羽果決的點下頭，來贊同迭世的主張，也明示他不會背叛正義。
他們二人的對話防禦，嚴實得沒有丁點死角，讓魔王竟無從插嘴。
他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當欲魔聽完他們的一席話，愣是感到極度的惱怒，巴不得立即施加懲罰，以泄心頭之火。
其目的就是欲讓伏誅活著之時，嘗盡對手最後的心意，讓他親友的情感，也能同受摧殘。
欲魔最先的本意，是期待殤澤羽等人，臣服在其淫威下，不會明面跟其作對。
在他拋出講和條件後，又生怕眾者會反悔，到頭來錯付了真誠，還落得笑柄在手。
這時，他的擔憂應驗了，故才顯露難以言喻的殺心。
魔王二話不說，釋放囤積的魔氣，將伏誅死纏在內，讓他不得稍適的舒服。
這幕刺激到殤澤羽心神後，他又刻意惡化語調，宣告道：「搖尾乞憐的人類，你們珍視和努力的一切，都是鏡花水月。
僅剩的機會擺在面前，聽從本尊的管教，才能安然活命。
若你們執意對抗，那等我奪取了靈珠，就用你等辛苦搜集的寶物，來剿殺了渺小的你們！」
欲魔此言，猶如招降和戰書，一併都用上了。
當下他無法隨心挪動，只有藉助口頭上的強勢，撿回流失的顏面。
殤澤羽聞訊，毅力掛於稚嫩的面龐上，用成熟的味道，朗聲回復著欲魔，道：「我們人類的意志，不是你幾句威脅之詞，便可隨意瓦解的。
既然屠戮不可避免，那我等就以殺止殺，扭正倒轉的乾坤。
我輩的壯膽雄心，皆要在跟你大戰後，完整的展現出來！
師父，你且好生看著，徒兒和友軍們，是如何抹掉妖魔的脖子，來撫慰你滿是創傷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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