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德佑堂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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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國，翡冷翠。
深夜，窗外的秋雨紛紛，教皇宮中，壁爐中的木炭在畢畢剝剝地燃燒著。
鐵之教皇，隆·博爾吉亞端坐在桌前，高速地批閱著文件，眼鏡後偶爾閃過滲人的寒光。
「熾天使有消息了。」
書架的黑暗角落裡，一扇暗門悄無聲息地打開，教皇廳廳長史賓賽走了進來，把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這是一張教皇國間諜在馬尼拉城拍攝的照片，上面是夏軍的入城式，隆·博爾吉亞的目光卻放在一位身穿帝國元帥軍服，手握佩劍目光淡漠的男孩身上，照片上的男孩站在戰車上，傲視著一切。
「這就是前任夏皇的第三個兒子，夏國的王。真是可怕的對手啊……」隆·博爾吉亞拿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說出的明明是詢問的話，語氣卻是平平淡淡的，仿佛是在陳述一句話。
「是的，夏國的實際掌權者，他把控著三王議會的大部分權力，發起了夏國的改革。」
教皇廳廳長史賓賽似乎也料到教皇不會詢問西澤爾的消息，並沒有多少表情。
「這對你來說的確是個可怕的對手，夏國的崛起已經超乎了我們的意料，他們的機械化部隊打敗了我們的十字禁衛軍，萬幸的是還沒有發現他們有機動甲冑參戰，我們在這方面依舊完全領先夏國。」
「不。」隆·博爾吉亞吐出一個字，帶著肯定的語氣。
「什麼？」教皇廳廳長史賓賽問。
「他是我兒子的對手。」隆·博爾吉亞淡淡道，讓人分不清他說的是他的哪個兒子。
「知道了，你兒子的對手。」教皇廳廳長史賓賽卻像是聽懂了一樣，點點頭。
「但這次戰爭也給予了我們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南十字禁衛軍的一名倖存參謀記錄的東西，對我們有些幫助，但是代價是十幾架熾天使和三千多名士兵，他們的屍體還在莫臥爾境內。」教皇廳廳長史賓賽又拿出一個小本子遞過去，那是對莫臥爾戰場上，夏軍的詳細描述。
隆·博爾吉亞抬頭望向窗外的雨滴，感嘆道。
「東方的秘密，希望他們沒有發掘吧……」
世界的東方，夏國，帝都洛陽。
楓華宮，楚子璇靠在涼亭的石柱上，手裡輕輕地翻動一本古書，生怕把書弄壞，這是楚子璇看書的習慣，只都會異常愛護，哪怕是弄皺一點兒。
「殿下，內閣那裡……」一旁候著的司禮監王禮躬身道。
終於，楚子璇啟口道：「財政部的議案，內閣先不簽，等皇兄回京再呈上去請皇兄御覽。」
楚子璇說的當然是自己同母的哥哥，現在的昭王楚昭華，他主管這方面的事務，他自己只需要看一眼就夠了。
王禮中看了眼亭外，見天已經快黑了，便道：「殿下，天快黑了，這時節夜雨多，咱家……」
還未等他說完，只見亭外匆匆跑來一名太監，遠遠的焦急嚷道：「乾爹，不好了......」
王禮中眉頭一皺，臉上的疤痕越發的猙獰，那是政變時替楚子璇受的傷，去不掉就一直留到了現在，只見他沉聲喝道：「混帳玩意，殿下在此！」
趕來嚎喪的太監，是白天奉命去德佑堂清點藏物的順子，此刻他什麼也顧不上了，直接滑跪入亭，叫道：「殿……殿下千歲……出……出事了！」
「什麼事。」楚子璇掃了眼順子，思索著什麼。
「德佑堂走水了！」順子匍匐在地上。
「什麼！」
不僅王禮中驚住了，連司禮監的幾位太監也都瞳孔變大，瞪大了眼睛。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殿下在此，膽敢胡言亂語，小心你的頭顱！」
被司禮監大太監和一幫司禮太監圍著，順子面色渾身發顫，哆哆嗦嗦道：「德佑堂起火，火勢由內而發......太過猛烈，下面的宮人在取水救火……」
「混帳狗才！」王禮大罵一聲，然後和其他幾位太監跪伏在楚子璇面前。
「殿下老奴有罪！」
楚子璇就這麼看著跪在下面的王禮和其他幾個太監，也不管救火，就這麼看著，嚇得幾人冷汗直流，不敢說話。
良久，楚子璇抬抬手，說道。
「起來吧，王大伴，孤知道不是你們的錯，去查清楚，誰幹的，為什麼，讓皇宮衛士滅火。」
「是，老奴這就去辦，你們還不護著殿下回去！」王禮叩首後對身後的太監們喝道。
次日，靜心宮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時間仿佛在此刻停滯了。
王禮等司禮監幾位大太監跪伏在地，旁邊站著幾位內閣大臣，個個大氣不敢喘，時而瞥向龍案後空蕩蕩的御座。
終於，偏殿通道的重重紗幔內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在清寧宮看望母后的楚子璇回來了。
他走到御座旁，沒有坐下，只是用一隻手扶著御座一側的一個扶手，漠漠地望著跪在地上的幾個司禮監太監。
這時，王禮帶頭山呼：「奴婢恭迎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楚子璇的目光望向了王禮，不冷不熱道：「德佑堂縱火的人查出來了嗎？」
王禮答道：「回殿下，值守德佑堂和昨夜所有出入大本堂的八名太監已經全部押往詔獄了，現在還在審訊中……」
楚子璇眉頭微皺，提高了問話的聲調：「整整一晚上下來，竟無人認罪？」
「還沒有……」
王禮臉色越發的不自然，那幾個小崽子，都知道這是要掉腦袋的事，哪裡還敢認罪，任憑「刑衛」如何折磨，都死扛著大喊冤枉。
「孤交代你的事，去查了嗎？」
邱致中回道：「奴婢在主持司禮監事議，把差事交給順子去辦，他們還沒開始查，就發生了德佑堂走水時間……」
楚子璇面色一沉，心裡已然明了，德佑堂失火，並非意外，而是那些偷盜宮中財物的內賊得到消息，直接放火毀滅證據的！
這種事情歷史上並不少見，如韃清的末代皇帝溥儀，有一次意外的發現清單與庫房的珍寶對不上，勃然大怒的要親自抽查宮中的珍寶，結果誰也沒有想到，那些偷盜珍寶的太監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建福宮點燃，縱火銷毀所有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