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路上偶救一少年
第5章 路上偶救一少年
北辰國帝都沃城內。思兔閱讀
一隊車馬徐徐駛來。前方士兵插著賈字旗子,眾人看到,紛紛主動讓道。民眾皆低著頭,不敢直視。眾人皆知,這是赫赫有名的刑部大官員賈有道的馬車。
只是眾人不知,馬車上並無賈有道本人。
在帝都,賈有道自從成為帝後身邊的紅人後,權傾滔天。剛過四十的賈有道有一癖好,只要是喜歡的女子,不管是民間的,還是自己下屬官員的,只要看中的,必要搶過來,連尼姑,道姑都不放過。家中妻妾成群已有五十多號人。
車上正好有一名搶來的民女,身著粗布麻衣,被綁著嘴巴和手腳,正被送往賈府。
此時,那賈有道本人正帶著自己喜愛的十幾名愛妾登高望遠,爬上了帝都最高的望江閣樓,一眼望去,整個帝都風景都在眼底。
前面是一條寬闊的漯河,各州船帆停靠在江邊,來來往往的經商貿易絡繹不絕。
被眾愛妾環繞的賈有道於石桌前,酣然坐著品茶,翹著二郎腿,和色說道:「各位愛妾們,今日帶各位來放鬆放鬆,定要好好觀賞這美景。」
一著綠色衣裳的妾室說道:「這裡風景確實不錯。整理呆在宅子裡也是悶得慌。」說完眾人也向四周散去觀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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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一穿紫紅色衣裳的妾室內指著前方說道:「你們快看,那裡的一艘船上,好像有兩位少年在釣魚。」
十幾名妾室紛紛涌過去,順著所指方向看去。賈有道聽著這般話,也坐了起來,徐徐走向一旁一同觀賞。
另一穿薄荷綠的妾室仔細瞧了瞧,目不轉睛看著那船方向,興奮說道:「哇,好像其中一個少年長得很是俊俏呢!」
賈有道聽完,瞬間臉一沉,又忽的瞬間微笑著望向那薄荷綠的愛妾,依舊和色說道:「你是喜歡他嘍?那我尋他來給你下聘,把你娶了去如何?」
薄荷綠衣裳的妾室察覺到氛圍不對,不敢接話,趕緊低下頭不語。
賈有道立馬做了一個手勢,就有兩士兵上前來,立馬帶走了那薄荷衣裳的妾室。
賈有道又用手勢做了一個動作,又有另兩士兵帶著新掠來的女子,帶到跟前,拿出塞嘴巴的粗布,解開手腳。正是那先前馬車上被掠來的女子。
只見那女子哭紅了的眼睛,還含著淚,趕緊害怕地磕頭道:「大人,小女子家中還有一奶娃需要餵養,請放過小女子,定當感激不盡。」
賈有道微微笑著調侃說:「如何感激不盡,還不如以身相許如何?」
女子驚恐不已,繼續磕頭道:「求大人放過小女子。」說完,又連磕了幾個頭,只見額頭瞬間磕碰得紅腫起來。
賈有道走過去,扶起那女子,溫柔地說道:「哭的梨花帶雨的,可真真讓人心疼啊。」於是準備用手擦去那女子眼角的淚水。那女子被嚇得退卻了兩步。眾妾室見慣不慣了,都不動聲色地看著。
賈有道踱回位子上,平靜說道:「剛那個少年來下聘禮了,要娶我的小妾。等下你們都看一下聘禮吧。「
說完,做了一個手勢,一個士兵兩手托著一個木盒子過來了,放在桌上。那士兵打開盒子,眾妾室甚是好奇什麼稀罕物,趕緊一同圍觀了上去。忽的被嚇得連著「啊」的驚恐慘叫聲,紛紛散開來。有的竟然直接嘔吐了起來。
定眼一瞧!那居然是剛被帶走的那著薄荷綠衣裳的妾室的頭顱!!
那新搶來的女子被嚇得瞬間腳軟癱坐在地上,睜大了眼睛痴呆樣。有懂事的妾室帶頭行禮離去回府,眾妾室也紛紛跟著離去。走的時候,有人拉著那躺坐地上的女子起來,小聲說道:「走吧。」那女子竟神不知鬼不覺地也跟著起來走了。
一會兒,眾妾室走到樓下,忽的聽到齊刷刷聲音,不禁駐足抬頭看了一眼,只見一排排利箭射向那兩個少年方向,嚇得紛紛加快腳步,爬上馬車回府離去。
只見那兩個少年紛紛落水而去。一會兒便雙雙消失在江面。只剩下猩紅色的血液在江面暈染後分散開來。不遠處看到此景的行人嚇得驚慌駐足一下,也立馬掉頭跑遠。
一隻飛鴿突然驟停在賈有道身邊,腳上的書信取下,幾個大字:「莫山一帶速去考察。有異樣上報。」
這邊張曉塵主僕三人行了一天,便覺得十分疲憊。途經一家老客棧名叫醉風樓。安頓好車馬,開了三間廂房,放下行李。三人便一同來到大廳吃晚飯。
三人點了幾個小菜吃了起來。只見旁桌有人說道:「自打那女人當權後,真是世風日下,百姓水深火熱。聽說有個大官叫賈有道,還到處搶民女,連月子裡的婦女都不放過。百姓真是敢怒不敢言。居然底下有些個官員還陸續效仿起來。」
另一個人則憤憤道:「這妖后簡直是禍國殃民。聽說至今都未曾孕有一子。真是報應。」「子憑母貴,這妖女是靠什麼迷惑大王的?」「聽說這女人三十歲救過大王,便被大王帶入宮中,至今快五十,但是據看過的說,未曾有一絲衰老跡象。和那般三十歲女子無異。」
「那這樣說,她定是有什麼妖術,怎能容顏不老?」「如今大王昏庸,不管朝政,還沉迷於長生不老之術,到處尋丹問藥。真是昏庸至極!」「是,是,昏庸至極。」
張曉塵聽完,心裡反問自己,如果朝政時局真要如此,這考取功名還有意義嗎?吃完便垂頭喪氣地牽著馬兒,走向河邊洗漱,順便散散心。
只見那馬兒到了江邊突然暴躁鳴叫,如何拉扯都不聽,反而牽著張曉塵往下遊走了幾米。「馬兒啊,馬兒,你洗澡還要挑地方啊?」張曉塵只的無奈地嘀咕道。
正弓下腰準備拉馬兒下水。
突然發現前頭蘆葦旁邊一個東西浮起來,好似腦袋。趕緊定眼瞧了瞧,甚是一驚!居然是一個少年溺水,仰面朝天,再細看,赫然看到一支箭射穿了肩部!
張曉塵迅速下水走了過去,再把少年拉了上岸。用手摸了摸脖子,還有微弱的脈搏。
趕緊回去叫上兩個夥計,三個人一起輕輕地把少年抬回了自己房間。
於是張曉塵叫夥計趕緊去喚來掌柜,問道:「可否幫忙問一下其他客人,有精通醫術的嗎,幫幫這少年。」一會兒,那掌柜回復道:「都問完了,沒有!」
張曉塵垂頭喪氣地看著這少年,道:「再不及時救治,恐有性命之憂。」張曉塵忽的思忖了一下,想起什麼,又道:「那就準備一些燒好的熱水來。速度要快。」掌柜道:「諾!」便匆匆退了出去。
張曉塵正是想起了那小蝶臨走贈送的藥丸,摸了摸胸口,掏出小蝶送的瓶子,拿出那一粒藥丸,餵給這少年。
待到掌柜的熱水備好送來,張曉塵抓著箭頭,從中間快速割成兩半,然後快速一前一後分段拔出,只見鮮血直流。
但見那少年昏迷,未有一絲反應。於是麻溜地開始清理傷口,用涼下來的熱水澆在腐爛的肉上,衝擊出來各種污血腐肉。不一會兒就乾淨了,再裹上乾淨的繃帶。
第二日,那少年甦醒過來,睜開眼,忽見一陌生男子躺在中央桌子上伏案瞌睡,正是張曉塵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少年不禁咳嗽了兩聲,張曉塵也聽著醒了過來,那少年有氣無力輕聲緩慢道:「請問你是何人?」
張曉塵趕緊走來床邊,道:「你莫亂動。昨晚我在河邊撿到你,見你身受箭傷,危在旦夕,遂把你帶回來。我叫張曉塵。」
少年看了看地上的箭,瞬間回憶起那日中箭落江之事,全然明白了過來,道:「那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謝謝張大哥。」說完用手困難地作揖感謝。
張曉塵滿是疑問,遂問道:「你是如何昏睡在江邊,還深受箭傷?」
少年此時全然回想起來了,皺著眉毛,忍著傷痛道:「我是在船上和哥哥釣魚,只是不知道何方來的箭射向我倆。醒來我就在這裡了。我哥哥呢,你有沒有看到?」
張曉塵驚訝萬分,居然有如此九死一生的經歷,道:「沒有看到,我只看到你一人。」少年失望得悲從中來,突然哭了起來,帶著哭腔道:「那他一定是凶多吉少。我要去找哥哥。」說完不管不顧要起床下地。那少年身動瞬間,發現傷口炸裂疼痛起來,不得不靜止安定下來。
張曉塵趕緊上去扶著他,安撫道:「你莫激動,我叫小廝去找。你身體太虛弱,要靜養。」
那張曉塵趕緊喚人進來,不一會兒,兩個夥計就進來待命,張曉塵安排道:「你們出去,尋著江邊再找一找,看看能否找到這位小兄弟的哥哥。等下下樓,順便叫掌柜的備些粥和菜來。」「諾。」兩隨身夥計便出去了。
張曉塵又轉頭回來,問道:「你是哪裡人?幾歲?」
那少年回道:「我是沃城城東人氏,名喚李無咎,年十六。」
張曉塵和色道:「那你比我小兩歲。」
李無咎又道:「敢問張大哥,這裡是哪裡?」
張曉塵道:「永安縣的莫山。沃城可是離這裡三百里路啊!」說完也不禁心裡暗自驚嘆,此少年真是福大命大,很明顯順流而下至此地。
那少年李無咎忽的低下頭,感嘆道:「那我哥哥可能真的凶多吉少了!」
張曉塵趕緊安慰道:「說不定吉人有天相呢。你看你在三百里外都能被我遇到,說明福大命大,你哥哥說不定也可以。」
聽完,那李無咎情緒穩定下來,道:「希望如此,老天庇佑。」
說到這裡,店小二端了些飯菜進來。張曉塵接過,送到李無咎身邊,那少年欲自己吃食,張曉塵直接餵了起來,李無咎不禁覺得十分不好意思。
張曉塵其母李氏常設粥鋪招待窮苦之人,張曉塵自是從小耳濡目染,也襲得下來,多有助人仗義之心,然其父張岩日常精打細算,即使對身邊人也是摳搜些,對於其他外人更是拒之門外,多次反對其母這般設粥鋪陳,然張曉塵是多半像其母的,對其父所舉也是多次嗤之以鼻。
如今竟能親身助得一少年,又對其好生熟悉親切,即便是餵食也是自然的狠。
張曉塵道:「你莫亂動,你這肩臂這邊肯定巨痛無比。只能側躺一邊。平躺都疼。吃東西更別說了。」那張曉塵每餵一口,李無咎卻是不好意思地跟吃一口,張曉塵繼續安慰說道:「要細嚼慢咽。能吃就說明恢復的不錯。」
等到吃完,夥計們也回來了,回道:「少爺,未發現任何蹤跡。」李無咎一聽便又失望傷心得哭了起來。
張曉塵揮一揮手,讓夥計們出去,趕緊安慰李無咎,道:「哭,於事無補,反而傷身。當下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治好傷,找出是誰射的箭。你可還有家人?」
李無咎一聽到這裡,便不哭了,咬咬牙,擦乾眼淚,道:「我還有一爹爹在沃城,如今他尋不到我倆兄弟,必定急瘋了。我定要好好養傷,趕緊回家。再找到兇手,報這個仇!」張曉塵點點頭表示同意。
又在此醉風樓逗留了三日,直到那李無咎能自己吃飯為止。
分別時刻,張曉塵把自己僅有的馬車給了那李無咎,並分出了一些盤纏給其當路費,再把自己的兩個夥計中的一個安排給了李無咎,對著李無咎囑咐道:「回沃城之路遙遠,路上小心為善,這些盤纏藏好,不要露財。途遇歹徒,記得遁入草叢中躲起來。」
那李無咎年少少言,心裡感激不盡,不知如何表達,只得點點頭。
張曉塵又轉頭對其夥計說:「你隨他去,等送他到家,你自己回來,記得來找我要賞銀。」夥計也點點頭。
李無咎嘴笨,感激之情深藏心中,只擠出了了這麼一句:「好,無咎記住了,謝謝大哥。」
「好,一路保重。」張曉塵告別道。
分別後,張曉塵目送李無咎遠去,直到身影迷失在叢林中,然後自己向掌柜的買了兩匹貨馬,便隨著唯一的夥計,往那莫山方向騎去。
正是少年心純多仗義,無咎有福才復還!一切恩情盡在不言中!他日還恩莫奇怪!
? ?其實本小說可以改名官場現形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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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