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葉子禾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他看向鍾離的眼神變得渴望,他感覺自己仿佛是抓住了一根走向媽媽的稻草,唯一的一根,他木訥的問:「您認識我媽媽?」

  鍾離實在是搞不懂為什麼這個孩子是這幅表情,她燦燦的笑道:「是啊,我們還是朋友呢,想當初我們一起獵靈修煉。只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們很久都沒有聯繫了。不過剛才你的劍我認識,是她的幻滅。你與她眉眼很相似,你叫葉子禾?」

  葉子禾點點頭,他迫不及待的問:「那她也是靈界的人嗎?」他說的是完全的屬於靈界。

  

  鍾離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點頭道:「是啊,是靈界的人,而且還是很有名的人。我很羨慕她,靈界也有很多人羨慕她,她與葉春可是一對人人艷羨的鴛鴦。可是,出了名結果···」她沒有繼續說,他不想這個少年背負很多,她道:「她怎麼樣了?」

  葉子禾低頭輕輕道:「隕了。」

  風,停了,時間仿佛在那一刻也停住了。鍾離張張嘴卻始終沒有說出一句話,隕了?她可是,可是進入了傳說之鏡的人啊什麼人能叫她隕落,她又問:「葉春呢?」

  葉春是葉子禾的父親,他咬牙道:「他失蹤了。」

  晴天霹靂。

  「她是怎麼死的?」她問的如此小心,就好像捧了一個易碎的瓦罐。

  「腐刀!」

  他想都沒想。

  鍾離繼揚倒抽了一口涼氣,她想不到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可能是自己呆在這山上呆的太久了,與這世界脫了聯繫,她想知道那次靈界大戰的結果,想知道最後的審判,也想知道最後的兇手,但是,她沒有機會了,這些少年對當年的事情一無所知。

  「您知道關於腐刀的事情嗎?」

  鍾離終是接受了現實,就算她接受不了那能怎樣呢?她道:「我也說了,我同樣是隕於腐刀傷,只是我始終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和幕後黑手,只有那漠花香氣。」

  葉子禾也只得放棄,他道:「能給我說說我的母親嗎?」

  鍾離繼揚道:「是個很···很豪爽的人」她似乎是憋了很久才找到一個詞來形容姜氏,她道:「她是靈界姜家的人,很早以前便跟隨你的爸爸葉春闖天下,他們見義勇為,匡扶正義,他們靈力很高武力很強。是很多人羨慕的對向,後來···」鍾離望向天空她停住了,思索了一下,接著道:「後來我也是因為他們才闖的江湖。」

  葉子禾聽的有神,原來母親真的是靈界的人,那就不只是戰士,她是穩妥的靈界之人,他去往靈界的心更加的迫切了。他知道鍾離氏有所隱瞞,他並沒有強求她。靜靜的等她再次開口。

  「葉子禾,」她表情凝重的道:「你知道你身上的這些東西,多麼的珍貴嗎?你萬不可踏入靈界,否則你將一念之間萬劫不復。」

  可我還有退路嗎?

  似是看出了葉子禾的猶豫,她仿佛猜到一般笑了笑,繼續道:「少年之間總是有種奇怪的聯繫,我少年時代也是這樣的無憂無慮有期待,有目標,只是,瓔珞,還請你多照顧。」

  葉子禾抬頭看著眼前的鐘離,她的眼裡滿是哀愁和不舍,他頭偏向一邊,他最是看不慣這充滿著濃郁的親情的表情,他道:「他不是有你嘛,我的朋友的忙也一定幫,但是,您可是他的稻草啊,能救命啊。」

  鍾離看著耍嘴皮的葉子禾,不知怎麼的就響起了姜氏,她捂住嘴笑了許久,如果她不是馬上剎車停下來,就連葉子禾也不知道自己的話哪裡有毛病,還是鍾離氏的笑點太低。

  她隨後停止了笑,道:「我要走了。」

  「走了?消散了嗎?」

  鍾離點了點頭,她道:「我該走了,我的夙願也已經完成。」

  「只是為了送羊皮捲地圖嗎?」

  「什麼?」

  「囚靈十載,只是為了那捲地圖嗎?」

  鍾離沒有說話,但是她的那抹滿足和釋然卻逃不出葉子禾的眼睛,他看著她默默走向殃落的背影,心中莫名的柔軟了一下,他對她說:「自那以後,夏岩改姓為碧,夏殃落,改名為碧殃落。」他自從殃落在破廟說了他的事情以後,葉子禾便明白了些許,或許這個父親心中還是有他的,或許···他心中也有她。

  他明顯的看到鍾離的身體僵硬的顫抖了兩下。是啊,她想叫他殃落便聽她的,改名為殃落,他為了避免自己的兒子遭到厄運,竟然將自己姓氏改掉,只是為了叫殃落少一些詛咒。鍾離繼揚微微顫了一顫,隨後上下嘴唇一碰,輕聲道:「是嗎?」眼中竟然有無限的留念和思念。

  可她終究沒有見他一面。

  她駐足良久,葉子禾跟在她身後也停下了腳步,後來聽見她道:「我年輕時見過雪的幻刃,所到之處催拉枯朽,無堅不摧,你的只是形像三分,更不用提攻擊力了。空有一身靈力,卻運用不起,這非常遺憾。靈力是要活用的,靈力,三分聚七分散,散聚隨心,散於哪裡,就看你自己了。」

  葉子禾微微愣神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這是鍾離在指點自己,他萬分感激,道:「多謝阿姨,靈力修煉道長路遠,我一定會牢記的。」

  鍾離繼揚轉過身來看著葉子禾,她對他說:「還有什麼問題便問吧。」

  葉子禾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的精明,明明自己什麼都沒說,只是從自己的猶豫言語上,她都能知道自己有問題要問她,他笑了笑,道:「鍾離冢的壁畫,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它到底是什麼意思?」

  鍾離繼揚挑了挑眉,死死的盯住了眼前的少年,那眼神就好似要把他看穿但是又有不知從哪裡看穿的迷茫。她將手付於身後,眸中萬念翻滾,隨即又石沉大海般消失匿跡,她用不咸不淡的聲音道:「子禾,有時候太聰明不一定是好事。」

  「可我相信,眼下至少不是壞事。」

  「你怎麼看出來的?」

  從鍾離畫符解咒開始,葉子禾便懷疑這畫法手筆與冢中的畫法相似,起初還無法斷定,但是等到鍾離起咒時,他才最終確定了冢中作畫之人,因為那咒與冢頂上鐮刀旁邊的咒如出一轍。

  葉子禾露出一個燦爛無邪的笑容,道:「我上學的時候美術就不錯。嘿嘿。」還好谷刈沒有在場,否則她肯定一口老血吐個通透,忘不了他曾經畫給她的肖像畫的樣子。只能四個字形容:慘不忍睹。

  還好鍾離繼揚並沒有在此問題上深究,她眼中一絲哀愁轉瞬即逝,臉上又布滿了微笑她道:「確實是我畫的,那些只不過是記錄一些歷史罷了。這些你們在書上也都有所了解,沒什麼特別的。」

  「圖,是沒什麼特別的。那祭壇呢?」

  她已經不知道這是自己第幾次在這個少年面前僵住身子了,這個人太過犀利,太過聰明,她索性走到他跟前,抬頭望著這個少年,生的漂亮,濃眉大眼,眼神堅定又有些許不諳世事的隨意瀟灑,他先天靈力,天選之人,日後必將勞苦,一旦界限打破,或者他入靈界,那後果···

  葉子禾不知鍾離心中所想,他只想把握住這個機會,他想知道這鐮刀的秘密,世人都知道泯滅,都想要奪得他,但是為什麼呢?就因為它厲害,掃千軍,斬萬馬嗎?這任何一個靈力強大的人都可以做到,比如那十大戰士首席,一人曾阻擋千人囚徒入侵,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再比如靈學院的應老頭,硬是在靈界眾上仙位的苦苦相逼下,憑一己之力力挽狂瀾,徒手阻天水降落,保住了萬名學子;可泯滅做了什麼?它的主人,他的父親只是行俠仗義斬了幾個窮凶極惡之徒,為何他們就對泯滅虎視眈眈呢?這祭祀是線索啊,他又怎麼放棄。

  他看著出神的鐘離沉下心道:「泯滅,我查了靈學院的資料,沒有一絲的記錄。我答應應先生不讓泯滅出現在學生眼中。但是我始終不懂,這把破鐮刀究竟有什麼神奇之處?兩年前它,它還是我割麥子玩過家家的東西,一夜之間,真的就是一夜之間它搖身一變成了一個人人慾得的寶物。」

  鍾離繼揚回過神來,一揮手一張畫卷在天空憑空出現,那是她用靈力編織而成,畫面上是一個峽谷,她道:「此處,是當年我被囚的大峽谷,當年老人傳我地圖,除此之外還有一本古書。我就是在那上面得到的這個祭祀圖,但是我記性不好,不知道放哪裡了,具體怎麼樣,會有什麼後果我也不清楚。」

  等葉子禾兩人走過來,谷刈耐著性子白了葉子禾一眼,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威風凜凜的說:「人家碧殃落都沒有說這麼久,你這麼個」她上下掃了他好幾眼,看得他頗為不好意思,她繼續道:「你這麼個,吊兒郎當,邋裡邋遢的窮鬼,也虧得人家阿姨耐得住性子。給人家殃落機會嘛。」

  葉子禾一把將谷刈推至一邊,紅了半邊的臉,他道:「我長得帥嘛,人家也想多看我兩眼呢,再說了,窮怎麼了,我有土豪朋友啊,沒準兒哪一天土豪一高興甩給我幾百萬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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