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猩月


  皓月當空,陰雲逐漸籠罩。思兔閱讀sto55.com夜幕之下,屍橫遍野。

  隨處可見乾枯且被燒焦的樹枝,一個個形態各異土坑,開裂的大地上布滿了形色各異的屍體。

  滴答,滴答。

  鮮血順著地面的凹陷處,流向小河,染紅了一片。

  啪!

  突然,一隻腳塌落在血跡上,破壞了這片泥濘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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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水……」

  似乎是聽到有人來了,在群屍中有一個人,看著這邊微微伸出了顫抖的右手。

  那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啊?

  他斷了一條腿,下方的土地變成了焦黑色,血液凝聚的漆黑,看不出之前的模樣。

  右半邊臉根本看不出形狀,布滿了燒傷。遠遠望去,就像是腐爛的一塊塊爛肉。

  額頭上有一個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勢,鮮血順勢流下,染紅了他的雙眼。

  這讓小孩有些疑惑。他真的能夠看清自己嗎?

  腳印主人的名字,單一個冥字,照美冥的那個冥。

  月光下,隱隱可以看出,這是一個黑衣黑髮的孩子。他的眼神異常明亮,卻在面對那個人的時候有些躲閃。

  「水?」

  少年不忍直視那人的慘狀。撇了撇隨地可見的岩隱以及雲隱護額,以及各式各樣的殘缺屍體。

  屬於人類的那顆惻隱之心悄悄的波動了一下。

  儘管,他的父親就在後面不遠處看著自己。

  儘管,上戰場前,父親對自己百般強調人性的卑劣。

  他還是不以為意。

  作為一個和平年代生長的人,突然踏上了這片土地,他終究是不忍看到如此慘狀,文字,根本無法述說這種強烈的視覺衝擊。

  冥彎腰撿起了一個水壺,三步做兩步的跑到了不遠處的小河邊。

  潔白的小手將河面上的雜物以及鮮血撥開,灌了半壺河水,值得注意的是,小孩的左手背上有些微不可查的赤色紋路。

  回首,冥看著那個仿佛逐漸散去意識的重傷男子。根據其衣物的顏色來看,應該是岩隱村的忍者。

  時間來不及等待,冥連忙將水壺放在那人最前,傾倒而出。

  咕咕咕……

  喉結上下鼓動,鼓動的頻率代表著人類最原始的求生意志。

  沒有人想要死去,也沒有人能夠平靜的接受死亡的逐漸到來,那種無法控制肉體的絕望,只有將死之人才能體會吧?

  冥回頭,身後還不時傳來喝水的響聲。他的身形被明月所照射,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螢光。

  冥直視著不遠處的一片陰影,目光明亮。那裡站著一個黑髮的中年男子,劉海遮住了一隻眼眸,目光桀驁。

  看到了嗎?父親,我拯救了一個人的生命!

  小孩目光中,傳遞了一個驕傲的眼神,他為之而自豪,仿佛想要得到那人的認同,告訴他,你是錯的。

  突然,冥的身後傳來了猛烈的破空聲。

  冥眉頭微皺,回頭,只見一把閃爍著寒光的苦無對著自己刺來。

  月光下,閃爍著絲絲寒光。就如那面色猙獰的岩隱村忍者一樣,眉目之間的神色讓人不寒而慄!

  咔!

  一隻潔白的右手卡住了那人粗糙的手腕,冥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後者乾裂開的皮膚:「為什麼?」

  沒有得到回應,迎接冥的,是後者仇恨的目光,以及右手上逐漸加重的力道。

  他終究不過是一個四歲的小孩,剛剛提煉出查克拉沒多久。

  而面前這個岩隱村的成年忍者,哪怕身受重傷,其體內的查克拉量以及那常年經受訓練而結實的臂膀。終究不是冥可以比擬的。

  在兩人互相角力的過程中,苦無的尖端距離自己的胸膛也愈來愈近。

  突然,兩個人同時一個踉蹌,苦無的落點發生了偏差。以冥根本來不及反應的速度,刺入了他的左肩,莫約三指的深度。

  「為什麼?」

  「我施恩於你,而你卻不分青紅皂白就恩將仇報。」

  冥的雙目逐漸變得猩紅。夜幕下,像兩個血紅色的小燈籠,宛如一隻小小的惡鬼。

  「既然你做出了這番決定……」

  冥起身,一把將苦無拔出,插在了他的右手手心中,用腳踩著刺入地面:「那你也一定願意承擔隨後的代價!」

  少年裂開嘴,漏出一個癲狂的笑容,嘴裡出現了四顆獠牙,如同野獸!

  他的左手,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深紅色的模樣,手指尖利爪突出,閃爍著寒光。

  冥笑著感受著體內發生的變化。

  他不知道這一切是因為什麼,但是他感覺現在……前所未有的強!

  上一次有這種體驗還是在初次提煉出查克拉的時候,而這一次的強大,超乎他的想像!

  自己體內仿佛有無窮無盡的力量!

  微微一捏,就好像能掐斷這個人的喉嚨。

  森白色的利爪隨手一划,就可以隨意斬斷鋼鐵。

  鎖骨處,一條條猩紅色的紋路瀰漫上他的脖頸,逐漸籠罩了他的整個身軀!

  「呃……」

  終於,少年幾乎完全喪失了他的意識。只剩下本能,最原始野獸的那種,廝殺的本能!

  猩紅的雙目中,一切的物體都是血紅色的。

  明月照耀,在冥的眼中,卻是腥紅一般的圓月,宛如末世。

  少年的雙手,伸出十個慘白色的修長利爪,刺入了那個忍者的胸膛。

  雙手發力,少年狠狠一撕,那人的胸膛頓時從中間開裂,鮮血噴涌!

  夜幕下,一個如野獸般的猩紅惡鬼,腳下踩踏著男人的頭顱,足部是同樣尖銳的利爪,刺破了那雙布鞋,暴露在外,在岩忍的臉上留下五條猩紅色的劃痕。

  他的雙手各握著一扇殘缺的肋骨,雙臂高舉著自己的戰利品,鮮血從上方滴落,流入他的嘴角。

  與此同時,惡鬼的氣勢也在不停的攀升著!

  「吼!!!」

  一聲獸吼響徹天地!

  ……

  碰!

  冥的身形被猛地擊飛而出,摔在一座牆壁上,年久的灰塵飄灑在他漆黑如墨的短髮上。

  遠處,一個中年男子面色冷峻:「戰鬥中分神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冥單手單手撐地,半跪,低著頭:「是,父親大人。」

  說著,他的右手忍不住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手腕。

  特意加寬的袖口下,隱隱的傳來硬物的碰撞聲。

  「怎麼了?」

  冥抬頭,突然看到自己父親的大臉,無聲無息,他的瞳孔微縮:「不……沒什麼。」

  富倫僵硬的笑了笑,一隻大手蓋在冥的頭頂:「又想起兩年前的那件事了嗎?」

  「放心好了,那個人是個很可靠的傢伙,他設計了你左手的封印鎖環,只要你不主動解開的話,不會有意外發生。」

  「等你什麼時候可以完全掌控那個血繼限界以後,就去找他吧。」

  「是!」

  冥站起身,鞠了一躬。

  聽著這番話,他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了一個黃色的陽光大男孩。

  是啊,忍界之中可能沒有人比他們一家更精通封印術的了,我在憂慮什麼?未知的未來嗎?

  自己的父親可以和那個人交談甚歡,應該也不是什麼簡單角色吧?

  可是,無論冥怎麼旁敲側擊,自己的父親總是說他們兩人是沒有姓氏的普通忍者。

  而冥的記憶中,也沒有從外側接觸到任何關於富倫這個人的情報。幾年過去,冥旁敲側擊不到什麼有用的消息,也就不了了之。

  他提起掉落在自己腳邊的銀白色直刀,做出防禦的態勢。

  富倫擺了擺手,背對著他,逐漸向家門走去:「你心態不穩,今天的修行就到此為止吧,接下來的時間你自由支配。」

  「是。」

  院落中,只剩下了小孩一個人。

  收刀入鞘,冥倚靠在背後的牆壁上,右手握住袖口,無視了臉上的汗珠。微風拂過,吹起了少年垂落的衣袖。

  一個巨大的金屬圓環卡在了他的手腕上,嚴絲合縫,鐵鏈纏繞在小臂之上。

  這隻左手也和常人所不同,整支手臂全部都是猩紅的顏色,當然最為醒目的還是那寒光凌冽的五隻森白利爪……

  鬼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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