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廢狗
「告辭。思兔閱讀��
撂下這麼一句話,鄧阿正要從鄧晴月懷裡抱起葉寒,攜同下山,驀然間,一種比賀傅出現時更加強烈的危機感頓生,迫使他不得不收回伸向葉寒的手,並且倉皇后撤,避開這記源於暗處的狠厲攻勢。
鄧晴月只覺眼前一花,懷裡的重量就變得輕了許多,待得包括鄧姓爺孫在內的眾人定睛細看,才發現不知從哪裡冒出一個身穿現代休閒裝的帥氣青年,把受了重傷的葉寒給搶走了。
「是你?」
「葉寒的哥哥?」
鄧阿和鄧晴月都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秦玄羽竟然會現身此地。
沒錯,以必殺一掌,逼退鄧阿,搶走葉寒的人,正是自始至終就隱藏在密林里的秦玄羽!
其實早在鄧阿三人登山之前,秦玄羽就先一步抵達靈指山頂了,之所以忍著沒有出手,一方面是想給葉寒和鄧晴月多創造點加深感情的機會,另一方面,他也是打算藉此來磨礪一下葉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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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幼鷹不敢跳下懸崖,那麼便只能餓死在巢穴當中!
秦玄羽沒去理會鄧阿和鄧晴月,也不管靈指門那邊的反應,他把葉寒放到地上,單手搭在後者肩頭,以自身經脈中雄渾的內力,幫葉寒調整體內紊亂狂暴的真氣流。
至於那些外傷,則只需暫時封閉血液流出,等待會解決了後事,到山下隨便找家藥店,買藥施針簡單處理一下就沒有大礙了。
隨著體內暴躁的真氣趨於穩定,葉寒停止咳血,小臉蒼白的看向秦玄羽。
「哥,對不起,我給你丟臉了。」
「先別說話,看哥給你出氣。」
秦玄羽挺直腰杆,一步一步走向賀傅。
在此過程中,回過神來的鄧阿,也沒心思去追究秦玄羽之前的無禮行徑了。
「回來!他是十四道經脈仙師!」
秦玄羽嗤笑一聲,眼神不屑的偏過頭,回應鄧阿道:「老頭子,地組的臉,真是被你給丟光了。」
「你說什麼!」剛才向賀傅百般忍讓的鄧阿,對上秦玄羽這個後生晚輩,他青蛇劍君的脾氣又漲上來了。
鄧晴月同樣惱於秦玄羽的言行,從地上站起來後,拍拍衣服上的塵土,瞪眼道:「你不聽我爺爺的話,會死的很慘的!」
「或許吧。」秦玄羽連看都沒看鄧晴月一眼,而是徐徐將視線轉投到那群靈指門人的臉上。「我只知道,華夏法紀,不容任何人踐踏,華夏和平,不許任何人打破。」
凡是知道秦玄羽身份的靈指門徒,基本上已經在靈指山下死光了。
昨天靈指門二長老王子航,跑去江北軍區總部大院討要說法,叫囂半晌,弄到最後也沒能見上秦玄羽一面。
因此,場內除了葉寒三人,其他人根本不了解秦玄羽的身份背景。
來到距離賀傅面前十米外站定,秦玄羽徐徐眯起那雙足以勾動萬千少女芳心的桃花眸子,嘴角微揚,牽扯出一抹玩味至極的弧度。
「小的打不過叫大的,大的打不過叫老的。」
「華夏國的古武門派,可真是底蘊深厚啊!」
「不過……」
「你們真以為四象組是個擺設,稍微用力一碰,就能讓你們給撞碎了?」
「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秦玄羽。」
「秦朝的秦,玄妙的玄,羽毛的羽。」
「是他前面一任的青龍組組長。」
秦玄羽沒有回頭,只是翹起大拇指,隔空點了點葉寒所在方向。
「當然,我和他之間,不局限於前組長和前組員的關係。」
「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葉寒?」
聽到秦玄羽的呼喊,葉寒立刻回了一聲。
「告訴他們,我是你什麼人?」
葉寒昂首挺胸,比介紹自己是青龍組組長時,更加驕傲自豪。
「你是我哥!」
秦玄羽點點頭,看回賀傅等人。
「軍方懲戒了靈指門弟子,你們靈指門的長老,身為長輩,下山討要說法,理所應當。」
「白虎組組長被靈指門長老打傷,他們三個來山上討要說法,也無可厚非。」
「兩邊交戰,打小牌贏不了改打大牌,同樣在情理之中。」
「那麼反過來說。」
「你們重傷了我弟,我這個當哥的,出手給他出氣,應該也不算是無理取鬧吧?」
得知秦玄羽的身份後,見他在年齡上應該比葉寒大不了多少,賀傅心裡便沒有了那麼多顧忌。
事實上,即便不知道秦玄羽的身份背景,賀傅也不會顧忌什麼。
你一個二十歲出頭的毛小子,再怎麼天賦異稟,能有本事打得過擁有十四道經脈的仙師?
說到這個。
秦玄羽必須承認,他反覆琢磨推測了無數種可能性,卻依舊還是小覷了靈指門的底蘊。
一來,他沒想到如今的靈指門門主元稹,已經修煉到了十一道經脈的仙師層次。
二來,他更沒想到在靈指山上,還藏著賀傅這麼一個老妖怪。
假如不是蘇霖送給他一份大禮,今天的局面,恐怕他還真沒法親手解決。
賀傅漠然的看著秦玄羽,壓根就沒把一個毛頭小子的威脅放在心上。
「聽秦組長的口氣,莫不是也要與老朽過上幾招?」
不等秦玄羽回應,元稹自告奮勇道:「太上長老,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東西而已,不勞您出手,您只需幫我壓陣即可。」
元稹所謂的壓陣,無非是讓賀傅盯著點鄧阿,以防實力強他一截的鄧阿出手援助。
賀傅輕輕頷首。「去吧。」
元稹笑容陰冷,走到賀傅前面,雙臂垂在身體兩側,十指張開,指間縈盪著凌厲真氣。
「小子,你現在求饒還來的……」
「廢狗。」
秦玄羽眨眼間消失在原地,哪怕元稹已經修煉到了十一道經脈境界,也無法捕捉到前者的鬼魅身影。
此幕頓生的剎那,賀傅立刻意識到了危險,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個真氣漩渦,想要把站在前面的元稹吸回來。
可吸力剛放出去,元稹的身體,就自己朝他撞過來了。
賀傅沒工夫開口說話,正要接過元稹,幫他卸去身上力道,卻不成想他的手掌還沒碰上元稹後背,元稹整個人就猛然炸開了。
漫天的血肉恣意揮灑,在這團血霧的對面,依稀可見剛才那個消失無蹤的青年身影。
「退!」
已經數十年沒有被什麼人、什麼事震撼過的賀傅,大驚失色的喊了一聲。
靈指門長老和弟子們,無暇顧及元稹的死活,你推著我,我搡著你,發了瘋似的往大殿方向撤出近百米遠。
靈指門門主元稹沒了。
對。
就是沒了。
只有那漫天飄灑的血肉、布塊、骨渣、內臟碎片等混合物,證明著他剛才確實是站在那裡的。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東西而已。
元稹的話,以及說這句話時的語調和口氣,仍然傳盪於山頂每一個人的耳邊。
可它如今卻成了元稹的遺言。
諷刺到了極點。
山頂微風一吹,血紅色的霧水很快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