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葉寒戰敖朗
似乎是為了印證自己的說法,葉寒單手握住刀鞘,將刀與刀鞘皆為火紅之色的赤龍刀,呈現在眾人眼前。思兔閱讀
「鄧爺爺修煉的功法招式,剛才你們已經見識過了,我修的是刀,不是劍,這可以證明我不是青蛇劍君的徒弟。」
場內議論聲起,他們當中,很少有人和葉寒存有是非糾葛,因此在講道理的時候,自然不會摻雜半點感情色彩。
女藥師同樣深以為然,於是便將徵詢的目光投到了尹經亘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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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經亘和五毒門大長老紀倦不同,或者說,整個影刀門的風氣,都要比五毒門正派許多。
聽葉寒說的有理,他不禁問道:「那你是何門何派的弟子?」
「無門無派。」葉寒淡然作答。「我學的刀法,乃是幼時在一位老爺爺手中所得,此刀法傳自華夏古朝時期,已然追溯不到源頭。」
散修?
古武圈子裡,把葉寒這種無門無派,又踏足武道之人,統稱為散修。
而散修這種存在,一百個人裡面,幾乎挑不出一個能夠和宗門裡面的同輩武修戰而取勝的。
原因很簡單。
你一個人的機緣與底蘊,終究比不過一個傳承數百年乃至於上千年的宗門。
更何況宗門之中,有各大掌權者悉心調教,宗門弟子在遇到難題時,往往能在第一時間得到解惑,如此便等於比散修少走了許多彎路。
想通了這些,尹經亘對敖朗力有不逮的擔憂,立即減少了許多。
見尹經亘坐回椅子上,女藥師這才沖葉寒點頭道:「休息十分鐘,十分鐘後,比武重新開始。」
葉寒點頭,表示理解,任由敖朗盤膝打坐,利用淨梵山脈略濃的天地之氣,儘可能多的恢復內力。
十分鐘的時間,眨眼而過。
女藥師重新開始計時,而距離比武會結束,只剩下不到四十分鐘的時間了。
「影刀門,敖朗。」
「葉寒。」
雙方互相自報家門,敖朗抽刀狂奔,逕自攻向葉寒。
迎上那撲面而來的漫天刀影,葉寒單手操持著火紅色刀鞘,雙眼微眯,在那刀影綽綽中尋找敖朗手中長刀的真身。
突然,葉寒嘴角掀起一抹細微弧度,將插著赤龍刀的刀鞘往胸前一拋,掌心按在刀柄龍首處,刀鞘凌空射出,砰的一聲,精準無比的砸在那刀影中的刀身上。
軟刀彎曲,在半空中彈出一個大弧。
刀鞘彈回,葉寒抽出赤龍刀,在意圖變幻招式的敖朗眼前,劃出一道火紅刀芒。
刀芒斜斬而至,本來就只剩下不到六成功力的敖朗,腳下動作遲緩,閃躲不及,唯有將刀身橫在胸前,妄圖硬撼這記攻勢。
緊接著,伴隨叮的一聲脆響,敖朗虎口劇痛,長刀脫手飛下石台,葉寒單手持刀欺身壓近,刀身滾燙的赤龍刀,瞬間橫在敖朗脖頸一側。
「你輸了。」
敖朗雙手垂於身側,被震得虎口發麻的右手,輕輕顫抖。
他深深地看了面前這個少年一眼,隨之深吸口氣,後撤兩步,向葉寒拱了拱手,轉身跳下石台。
整場比斗,前後用時不超過一分鐘。
一分鐘不到的工夫,台上這位名叫葉寒的少年,便擊敗了在青武榜上排名第七的敖朗。
是因為敖朗前面兩場比斗,消耗了太多內力麼?
如果沒看出葉寒的武境修為,或許大多數人會以這樣的藉口,為敖朗尋出一個聽起來不那麼刺耳的落敗理由。
但問題是,他們看出葉寒的修為了。
八道經脈宗師。
僅差一步,便能登臨仙師之境!
他才多大?
估計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吧?
這種年齡的頂級宗師,別說是一名散修了,就算放在排名前六的宗門裡,也得耗費無數資源才能打磨而成。
前提還得是享用這些資源的宗門弟子,本身就有著超乎常人的修武天賦!
女藥師暫停細沙流逝,美眸火熱的望著葉寒。
本屆仙藥閣交易會,可當真是藏龍臥虎啊!
葉寒無視台下那些異樣眼神,撿起掉落在地的刀鞘,將赤龍刀插了回去。
他傲然佇立,將視線遠遠投到後方。
鄧晴月水汪汪的大眼睛裡,異彩連連,這就是她喜歡的少年,一個未來必將在華夏古武圈子裡赫赫有名的少年。
給葉寒留出來的這十分鐘休息時間,其實根本毫無意義。
因為在與敖朗交戰過程中,葉寒雖然全力出手,但消耗的內力,幾乎等同於無。
所以他不需要像敖朗那樣,在石台上盤膝打坐,利用這十分鐘恢復狀態。
換言之。
此時此刻的他,依舊處於巔峰!
臨近計時恢復的前夕,線傀宗和無量寺的青年弟子蠢蠢欲動,但最終還是被隨行長老給攔下了。
這兩名弟子,雖然也是青武榜上赫赫有名的高手,可他們畢竟只有六道經脈修為,若是上場,便鐵定要給人家當活靶子打。
古武門派最重名聲。
敗壞自家宗門名聲的行為,只有蠢貨才會盲目去做。
休息時間已過。
女藥師拍了巨型沙漏一下,計時重新開始。
葉寒掃視著台下那些宗門裡的長老弟子,眼神說不上輕視,卻也稱不得隨和。
金花宗首徒、青武榜排名第三的柳歡歡,作勢便要起身,和這個在有間客棧有過一面之緣的少年斗上兩手,結果被大長老莊海瑛一把按住。
「不急,再等等。」
柳歡歡迎上莊海瑛的目光,在她臉上讀出了一絲勉強能算作陰謀的味道。
如今距離比武結束,還剩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時間。
在這半個小時內,只要餘下登台的宗門弟子,僥倖贏個一招半式,便能鑽了規則空子,拿到取得後三場勝利其中之一的席位。
到時候,無論是拿到哪一種丹藥獎勵,都將為各自宗門帶來極大裨益。
場面一時平靜。
沙漏裡面的細沙,仍在不斷下流。
所有人的視線,全部集中在雷劍宗和金花宗方向,因為通過對葉寒修為的了解,場內年輕一輩中,恐怕就只有雷劍宗華皓和金花宗柳歡歡能與之一戰了。
換作其他人,上去也是白給。
於是乎,便營造出了雷劍宗和金花宗相互比穩的局面。
葉寒佇立台上,安靜等待下一個對手。
又是十分鐘過去,眼看距離比武結束就只剩堪堪二十分鐘的時間了。
就在葉寒等得不耐煩的時候,雷劍宗華皓,終於耐不住性子站了起來。
「柳師姐,你不上我可就上了。」
柳歡歡笑著看向華皓,輕輕頷首道:「華師弟請便。」
華皓手提三尺青鋒,縱身躍上石台。
他手裡這柄劍,看上去也不似凡物,通體呈湛藍之色,仿佛是他那件深藍色長袍的延伸品。
待得華皓站在台上,秦玄羽這邊才發現,在前者所穿長袍胸前部位,繡著一柄白色小劍。
好像每個宗門的道袍上,都存在一種特殊的絲線圖案,其目的,大概是為了區別與其他身穿同色長袍的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