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頭疼的莊浩(1)
然後就是蘇青牛,他那條本就皺紋滿布的右臂,外表瘦了一圈,且這條漆黑觸手並不打算放過他,很快就把他吞沒了進去。思兔閱讀
越來越多的漆黑觸手,在鏽劍劍身上延伸開來。
一開始,這些觸手只是重點照顧那些受傷流血的人,但漸漸地,它變得不滿足於現狀,隨著連接劍身的漆黑觸手,不斷把吸附的能量反饋回來,劍身分散出的漆黑觸手迅速分叉,衍變出了更多的致命兇器。
算上廉吉他們五個,城堡里一共有二十多個人。
紫檀木盒碎裂,導致受傷的人數占一半。
而除了七長老之外,廉吉四人也在彼此交戰中受了不輕不重的傷。
由於蘇霖和蘇青牛的現狀,沒能儘快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第一波漆黑觸手,如願以償的包裹住了場內所有受傷者。
包括廉吉四人!
七長老距離城堡大門最近,再加上他懂得輕功步法,如果在第二波漆黑觸手蔓延開來的同時逃命,興許還能博得一線生機。
然而,仙物的巨大誘惑,讓他沒有做出那樣的選擇。
結果便是導致第二波漆黑觸手,很快就接觸到了城堡里所有人。
且如同跗骨之蛆,揮之不散!
「砰!」
「嘩啦啦——」
城堡外,近百名蘇家保鏢,還不清楚城堡裡面的狀況,在保鏢隊長的命令下,眾人踹開城堡大門,擊碎城堡一樓的窗戶,烏泱泱的闖了進來。
進入城堡的瞬間,他們便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二十多個人,此時已經看不出來原本面貌,他們或站、或坐、或躺在各自的位置,全身被一種黑色氣霧包裹在內,靜止不動,也發不出半點聲響。
「拔槍!對準他們!」
保鏢隊長分不出誰是蘇家人,誰是下午闖入城堡的白衫老者,於是只能選擇下令讓保鏢們拔槍對準所有人,然後再想辦法分辨誰是敵、誰是友。
近百個槍口瞄準場內那一團團人形黑霧,保鏢隊長安靜等待了幾秒鐘,發現情況還算平穩,才小心翼翼的邁開腳步,舉著槍一步步的朝客廳靠近。
「董事長?」
保鏢隊長試探性的喊了一聲,不經意的一瞥間,他望見了那柄凌空倒懸著的鏽劍。
「這……這……」
死物自己飛起來,而且漂浮在半空中,不斷往外噴涌著漆黑氣霧,這等奇觀,換作任何一個普通人見了,都難免會感到不可思議。
沒多久,就有更多的保鏢發現了那把懸浮鏽劍。
只是蘇青牛依舊沒有回應保鏢隊長的呼喚,而他們還沒有在這副神奇景象中回過神來。
就這麼一個失神的工夫,二十多個人形黑霧當中,突然有一個動了。
緊接著,保鏢們便是看到,那個動了的人形黑霧裡,衝出一名頭髮脫光、皮膚乾癟、體型嚴重縮水一圈的白衫老者。
白衫老者,正是場內狀態最佳的靈指門七長老!
在蘇霖、蘇青牛兩人被無聲包裹之後,七長老壓下心頭的驚恐之意,想要來一手富貴險中求,可他還沒奔向鏽劍,一條漆黑觸手便把他包裹了進去。
七長老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體內生機在極速流逝,他想呼救,可一張嘴,那觸手就分出一條小觸手,湧進了他嘴巴里,讓他根本發不出半點聲音。
垂死之際,興許是迴光返照,七長老調動經脈中的內力,與身體裡的漆黑氣霧拼死抵抗。
由此,他才能從漆黑氣霧的包裹中衝出來。
可是漆黑觸手並沒有放過他,他衝出來跑了沒幾步,就再次被裹了進去。
重新被裹進去的前一刻,七長老朝保鏢隊長伸出手,滿面驚恐之色,悽厲喊道:「救我——」
復而再無聲息。
現如今,不管是普通人還是修武者,只要你長著一對能看清事物的眼睛,就不難發覺城堡里的恐怖危機。
不知是哪一個保鏢率先被嚇破了膽子,呼喊著就要往外跑去。
適時,一條漆黑觸手在其後方激射而出,那第一個逃跑的保鏢,便被裹進了黑霧裡。
「跑!」
保鏢隊長還算有點良心,動腳之前,不忘招呼兄弟們一聲。
人群霎時作鳥獸散。
可鏽劍上分散出來的漆黑觸手,卻又很快追趕上他們,將他們一個個包裹在內,貪婪的吸食著它所需要的能量。
保鏢隊長身體素質最好,反應快,跑的也快,可惜就在他奔至莊園大門,即將衝出去的時候,一條漆黑觸手還是追上了他。
保鏢隊長砰然倒地,慢慢被漆黑霧氣籠罩在內,不到三秒鐘,就徹底沒了聲息。
城堡里凌空漂浮的鏽劍,控制著百餘條漆黑觸手,蠶食著這些食物體內的生機。
大概是很多年沒有吃過東西了,一時間消化起來稍顯吃力。
不過沒關係。
恢復昔日榮光,只是時間問題。
鏽劍不再漂浮,倒懸的它徐徐下墜,劍尖如切豆腐般扎進地面,直到劍身全部沒入,只留一個劍柄在外。
到此,整個蘇家莊園陷入一片死寂,沒有人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也沒有人意識到一場毀天滅地的災難,正在悄然醞釀。
……
晚上八點多。
方家家宴照常舉行。
餐桌旁,方家眾人齊聚一堂。
秦玄羽過不了多久就會把方清舒娶過門,這麼算來,他也等於是半個方家人了。
白天在華方大廈會議室里發生的一切,就跟沒發生過一樣,不管是否發自內心,前半場飯局,泰、民、安三家人笑意依舊,不斷向方世威這個父親、以及方興國這個長兄敬酒。
秦玄羽心下好奇,忍不住向方清舒吐槽了一句,說你這三個叔也夠虛偽的,明明大家都撕破臉了,居然還能表現的這麼乖巧懂事。
方清舒湊到他耳邊,小聲對他說,這是方世威很早之前就立下的規矩,在公司里不准以輩分相稱,到了家裡,也不許把在公司里產生的情緒帶回來。
聽了這一解釋,秦玄羽暗暗腹誹,老爺子的做法分明就是掩耳盜鈴,那壓在心底的積怨,能是嘴上不提就可以無形消散的嗎?
不過這些事他也不怎麼關心,只要方興泰等人別做的太過,他可以看在方家人這層身份上,不跟他們計較太多。
「來,小羽,跟爺爺再喝一個。」
一瓶白酒下肚,方世威臉色已經呈現出醉紅之色了,不過老爺子仍然不肯放過秦玄羽,堅持要跟這個未來孫女婿再痛飲幾杯。
而秦玄羽拿起酒杯的動作,被來電彩鈴聲突兀打斷。
打來電話的人,是刑德市警局局長莊浩。
秦玄羽知道,如果不是碰上實在解決不了的事,莊浩是不會給自己打電話來的。
想到莊浩之前也沒少幫自己忙,秦玄羽猶豫片刻,最終還是站起身來,走到餐廳外面接了這個電話。
在電話里,莊浩沒把情況說的太清楚,或者更準確的說,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遇到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