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敬畏之情
因為他漸漸發現,張炎就像個打不死的小強,干站在那一動不動,用一種看待白痴般的眼神盯著他,且任由他隨意施為,我自巋然不動!
姜啓岩討厭那樣的眼神。思兔閱讀
憑什麼?
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憑什麼看不起我堂堂的血麒麟組員!
在孔政等一眾青年男女的視野里,姜啓岩貌似一直在占據主動權,可是他們卻也明白,張炎臉上的表情根本不是作假,那些看似猛烈的攻勢,自始至終也沒能給予他半點傷害。
誰也想不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姜啓岩卻是慢慢察覺到了端倪。
他發現,隨著自己的攻勢愈發強勁,張炎體外形成了一層微不可查的金色氣罩。
他的拳頭,他的腿腳,無一不被這層金色氣罩擋在了外面,同為武修,姜啓岩豈會看不出眼前這個醜陋的男人跟他一樣,也是個地地道道的古武修煉者,而且實力要比他強出一大截!
十幾分鐘後,姜啓岩的攻勢由盛轉衰,倒不是說他耐力不夠,而是剛才這一頓強攻,實在摻雜了太多個人情緒,他沒想著要細水長流的使用內力,更沒想著轉變一種相對聰明的辦法,去尋找張炎的破綻。
當然,以姜啓岩的實力,想要尋找張炎的破綻,幾乎不可能。
或者更準確的說,張炎和他修煉的不死金蟾功,根本就沒有破綻,唯一的破綻,大概就是懼怕秦玄羽這樣的妖孽。
唯有在力量上絕對碾壓張炎的防禦,才可以將其打死打傷,否則,哪怕比張炎要高出一兩道經脈修為的武修,也不見得能戰勝他。
姜啓岩打累了。
從鬥志滿滿,到手腳無力。
最後朝張炎胸口上甩出一記鞭腿,姜啓岩借著反彈的力道收腳後撤,等他站穩,已是連腰杆都直不起來了。
姜啓岩微駝著背,表面看上去挺鎮定,實際上只要留心觀察,就不難發現他的呼吸凌亂不堪,雙手雙腳也在不由自主的輕輕顫抖。
反觀張炎。
那些拳腳打在他身上,半點成果都沒取得。
張炎晃了晃胳膊,踢了踢腿,在孔政等人震驚莫名的注視下,含笑朝姜啓岩走去。
「你也就只配給爺撓痒痒了,呸,媽的,撓痒痒都撓的爺不痛快,你打夠了吧?要是打夠了,那爺可就要還手了。」
語落,張炎陡然加快腳步,急沖向姜啓岩的動作,宛如一頭紅了眼的鬥牛,雙腳踏在地板上,發出一陣噔噔噔的悶響。
沖至姜啓岩近前,張炎頭和腰一起彎下,右肩側頂,把自己的身體當做武器,悍猛無匹的撞在了前者腹部。
姜啓岩手腳發麻,內力枯竭,退回來的那一刻,就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而張炎的狀態就始終處於巔峰,因此面對這一招蛤蟆衝撞,他根本就沒有半點閃躲或者反擊之力。
「砰!」
姜啓岩被張炎一擊撞飛,後者肩頭裹挾的力道,在他腹部炸開的剎那,他能清晰的感覺到,有那麼兩根肋骨斷開了,五臟六腑就跟放在攪拌機累攪了一頓似的,劇烈的疼痛感,通過神經襲遍全身,他本能下就要喊出聲,卻被湧出來的一口鮮血給憋了回去。
凌空騰飛,姜啓岩接連撞倒了好幾個人才止住去勢,被孔政等人七手八腳的攙扶起來後,又哇的一聲狂噴一大口鮮血。
眼看著張炎又要朝姜啓岩走來,孔政急忙喝道:「你給我站住!知道你打的是什麼人嗎?敢動血麒麟的人,你有十條命也不夠賠的!」
血麒麟?
張炎可不認什麼狗屁血麒麟。
他只知道秦玄羽是他老大,老大的命令就是聖旨,只要不碰上明知道打不過而且還可能會被殺的局,哪怕天王老子駕到,他張炎也會按照老大的命令嚴格執行到底!
就在張炎走到半截,準備從人群中拎出姜啓岩,再揍上幾拳爽爽的時候,秦玄羽忽然開口道:「張炎,回來吧。」
聞言,張炎身上的氣勢一收,重新變回那副哈巴狗的樣子,屁顛屁顛的跑到秦玄羽身側站定,彎著腰諂笑道:「老大,怎麼樣,我表現的還可以吧?」
秦玄羽乾脆就沒搭理張炎,張炎也不惱,還是那副笑呵呵的樣子,老老實實站在了前者身側。
視線轉移,秦玄羽看著滿面怒容的孔政,淡淡問道:「血麒麟很厲害?」
孔政本想反口相駁兩句,但又倏地想到,秦玄羽好像知道血麒麟的存在,而且從一開始就沒把姜啓岩這個血麒麟組員放在眼裡。
這時,包廂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三名便衣男子氣沖沖的闖了進來。
三名男子,一個中年,兩個青年,從他們走路的姿勢,和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判斷,顯然也是在編制內的人物。
見到中年,孔政大喜,馬上竄到他面前說道:「爸!你總算來了,帶了多少人?我……」
「啪!」
沒等孔政說完,中年揚手就在他腦袋上裹了一耳光。
「你他娘的忘了自己什麼身份了是吧?啊?院裡給你們放一天假,就是讓你們來外面惹事的?問我帶來多少人?你以為我手底下的都是街頭混混,動不動就烏泱泱的來一片給你撐場子?」
挨了一巴掌的孔政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聳拉著腦袋,任由他老子在那邊教訓。
教訓完了孔政,中年威嚴的目光掃過那些青年男女,隨即一邊往包廂裡面走,一邊重哼道:「誰動我孔堂的兒子了?自己站出來!」
對孔堂而言,孔政仗著自己的身份,在大街小巷裡跟人爭鬥確實不對,但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上來說,他孔堂的兒子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打的。
孔堂問完話,包廂深處傳來一聲平淡的回應。
「我打的。」
「好小子,你有……」
「種」字卡在半截,當孔堂看清秦玄羽的長相後,立馬改口驚道:「秦……秦組長?」
或許姜啓岩、孔政等人不了解「組長」這個名頭,背後隱藏了多大的能量。
但孔堂的表現,卻是實實在在的震撼住他們了。
包括之前和孔堂素未謀面的姜啓岩。
之前在京都市,姜啓岩和孔政相識的時候,後者把自己的家底全部掏出來,給姜啓岩亮了個遍。
當然,姜啓岩不會被孔堂那江北軍區第三軍軍長的頭銜給唬住,畢竟他的父親,在職位級別上比起孔堂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況且姜啓岩從小生活在京都大院裡,什麼級別的大佬沒見過?怎麼可能輕易的被這個名頭唬住。
讓姜啓岩感到震撼的點在於,孔堂見到秦玄羽以後的反應。
只要眼睛不瞎,就不難看出來孔堂此時的震驚和訝異。
在這兩種情緒當中,還摻雜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敬畏之意。
什麼時候人會對另一個人產生敬畏之情?
敬畏,不是單純的尊敬,更不是單純的畏懼。
而是因為過於尊敬而衍生出來的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