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武神還是那個武神


  它看似風平浪靜,但卻隨時都在伺機而動。思兔閱讀sto55.com

  偏偏在這個生死攸關的節骨眼兒上。

  它動了。

  這是讓秦玄羽悚然一驚,莫名慌亂起來的根本原因。

  而秦玄羽的一時分神,似乎讓那個劍形鐵疙瘩抓住了機會。

  先前因張炎之血,衝破一點封印的地方,由紫霧凝聚而成的紫斑逐漸黯淡下來,終而消弭於無。

  緊接著,那一小塊漆黑光滑的劍身,仿若烈火燃燒,融化冰雪,漸漸地,第三把厄運之劍分身重複昔日光彩,鏽跡全無,陡然爆發出萬道漆黑劍芒!

  紫霧氣海仿佛察覺到了劍紋空間內的強烈危機,也不顧秦玄羽本人在外面是否危機四伏,強行湧出大片紫霧,凝結成一道紫霧鎖鏈,自秦玄羽眉心處掠出,纏繞向他手中的厄運之劍。

  此幕一生,紫嵐山頂的宗門中人無不驚訝至極。

  這儼然已經超脫了武道範疇,古往今來,從未有人聽過哪個武修能在體內幻化出實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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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在外人眼裡,那一條如紫色水晶般的鎖鏈,並非虛幻而生,乃是切切實實存在的實體!

  這個青年,腦袋裡怎麼會存有一條鎖鏈?

  眾人訝然,黎生的內心亦是大不平靜。

  只不過他誤把這條紫色鎖鏈,當成了秦玄羽加固攻勢的手段,大驚之下,黎生扭過頭去,望向金花宗等人所在方向,大聲暴喝道:「李箏!你還不出手!今日若是我敗,整個古武界便再無未來可言!」

  儘管平日裡雷劍宗和金花宗多有明爭暗鬥,先前姬不平又拐走了柳歡歡,但大局當前,李箏只得暫時拋開兩個宗門間的恩怨糾葛,陪著黎生放手一搏。

  因為正如黎生所說那般,今天要是讓秦玄羽贏了,那麼未來百年的古武界,就極有可能再無翻身之日。

  念及至此,李箏調動二十九道經脈中的內力,秀手翻轉,接連甩動,一朵朵在陽光照射下泛著金光的花朵,騰空飛舞,漫天灑向秦玄羽所在之處。

  金花飄飛於頂,花瓣凋零,根根銀針裹挾著奪命氣機極速墜落。

  外戰黎生,內抗劍芒的秦玄羽,根本抽不出半點精力,再去應對頭頂落下來的金色針雨。

  這時,明知自己不是對手,也無法眼睜睜看著秦玄羽死去的葉寒,抽出赤龍刀,一邊縱身躍向石台,一邊橫掃出一道火紅刀芒。

  「吼——」

  龍吟聲響徹紫嵐山巔,那道刀芒橫掃向漫天針雨,兩者相觸,卻沒有擊飛哪怕一根金針。

  葉寒不顧那一道是否能取得理想效果,他持刀疾沖向黎生,及至近前,面容冷漠的斬向那顆大好頭顱。

  卻不料,身後陡然襲來一道勁風,一隻肉色布偶,用它那袖珍小拳頭,狠狠擊打在了葉寒背後。

  葉寒狂噴一口鮮血,赤龍刀脫手而飛,他本人也是往前踉蹌數步,一頭栽倒在地。

  控制指間紅線,將肉色布偶召回肩頭的線傀宗宗主赤朮,淡然放言道:「武道之斗,理應公平公正。」

  葉寒強忍背後劇痛,雙手撐地,艱難爬起,目光隔空望向赤朮,語氣鄙夷道:「兩大宗主圍攻我哥,這也叫公平公正?」

  不待赤朮回應,仍舊保持出劍相對之態的兩人所在之地,秦玄羽眉心竄出的那道紫霧鎖鏈,終於成功把秦玄羽手中的厄運之劍拉回劍紋空間。

  厄運之劍回到劍紋空間後,第三把厄運之劍分身,毫不猶豫的沖向它,兩者合二為一,自此,三柄厄運之劍融為一體,紫霧氣海上黑芒大放,以前單獨拎出來任何一個都不足以稱得凝實的兩把劍,終於徹徹底底變回了原本的它!

  三把厄運之劍分身融合後,凌空倒懸在紫霧氣海上,似乎因為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分別多年後的陌生感,完整的厄運之劍不再對外激射劍芒,紫霧氣海抓住時機,幻化出一條條更顯粗大的紫霧鎖鏈,纏繞而上,將其牢牢禁錮在了原地。

  厄運之劍感受到莫大危機,又重新釋放劍芒,無奈束縛大勢已成,兩者只能彼此消磨對方所攜威能,卻一時無法戰勝彼此。

  更加過分的是。

  紫霧氣海察覺到自己本身的力量,不足以徹底壓制住厄運之劍的凶性,於是它不顧秦玄羽的個人安危,私自幫他運轉功法,調動外界稀薄的天地之氣灌入經脈,再將經脈里的內力全部引進劍紋空間,填充氣海。

  秦玄羽失去了厄運之劍的幫助,又被強行奪去大部分可用內力。

  黎生的劍在原地頓了頓,隨即以更加兇悍的姿態,直刺向狀態大減的秦玄羽。

  這一刻,秦玄羽眼中的世界仿佛變慢了無數倍。

  他能看到那柄湛藍色長劍的劍尖上,乍現出道道奪命電弧。

  他能聽到耳邊如天人索命般的驚雷轟響聲。

  但他卻什麼也做不了。

  恍惚間,秦玄羽有一種回到黑暗之城地下實驗室,與紳士拼死交戰的那一刻。

  時隔不久,他再次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可這一次,他好像真的要死了。

  因被赤朮重傷,而一時無法行動的葉寒,拼了命的想要跑向秦玄羽,少年急的目眥欲裂,眼淚在奔跑過程中飄灑於石台之上。

  「哥——」

  「走!」

  秦玄羽被葉寒一聲呼喊叫回心神,生死當頭,他唯一能留下的遺言,就只有一個走字。

  可他又不禁自嘲的笑了笑。

  他死了,葉寒能走嗎?

  念頭閃過,他又惡氣橫生,在心頭低罵道:「老頭子,不帶你這麼坑人的啊!」

  葉寒和秦玄羽之間,相隔並不遠。

  可這短短距離放在此刻,卻仿若天塹一般,遙不可及。

  葉寒跑了幾步,腳下一扭,砰然栽倒在地,他伸出一隻手,似乎想要抓向秦玄羽,嘴裡聲嘶力竭的喊道:「不!」

  凡此種種,說起來複雜,實則包括黎生手中長劍停頓的那一刻,也不過才堪堪過去幾秒鐘而已。

  長劍臨至近前,秦玄羽腦海中像是過電影片段一般,飛速掠過一個個人、一件件事。

  最後才在心底低罵出那一句。

  老頭子,不帶你這麼坑人的。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一切即將塵埃落定之際,黎生和秦玄羽中間突然多出一個白袍老者。

  對,沒錯。

  就是非常突兀的多出這麼一個人來!

  白袍老者手中拿著一把殺豬刀,刀身劈撞在黎生那把湛藍色長劍上,將長劍一刀盪開,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屹立在了秦玄羽身前。

  已然接受死亡這個事實的秦玄羽,那雙桃花眸子裡重燃生機之火,他望著身前這個陌生老者的背影,滿臉驚色。

  逼退黎生後,白袍老者拂袖攬下那漫天針雨,隨之將殺豬刀插在腰間,雙手負於身後,狀似平靜,但通過他不斷顫抖的那隻右手來看,秦玄羽很清楚,這老者接下黎生一劍,其實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輕鬆。

  黎生收劍倒撤,定睛細瞧,等他看清楚白袍老者的長相,當即便是不由得驚呼道:「聾老?你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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