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波瀾最喜無聲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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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沉默過後,馮麗芳開口問道:「我聽說你們弄了個QQ群,專門幫人代充話費?陳凌,這就是你昨天說起的小生意吧?」
陳凌點點頭:「是的。」
「這麼說來,僅僅只是幫別人代充話費,包振海一個月就能掙20幾萬?」馮麗芳明顯不相信這種鬼話:「盲目樂觀也要有個限度吧?把具體情況說說看,我給你們參謀一下。」
她似乎覺得自己這番話沒什麼說服力,又補充道:「你們都知道,我本科跟你們是同一個專業的,留校任教也是為了方便讀研。應該具備幫你們參謀的資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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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姐,不是那個意思。」陳凌摸著頭訕笑:「真的只是小生意。」
說著,他便把代充話費的大致情況稍微說了一下,最後又匯報了一下兩天的成果…
「截至到目前來看的話,差不多24小時的時間,我們已經賺了七八萬了。」
這句話陳凌說的輕描淡寫,畢竟跟400萬相比,七八萬實在不能引起他內心的絲毫波瀾。
然而在馮麗芳的認知中,卻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當她終於聽明白這個生意的賺錢邏輯之後,先是怔怔出神,隨後皺眉,接著無比震驚:「你們管這叫『小生意』?」
三個人都沒敢應話,但他們的表情很一致——少見多怪,大驚小怪,不知不怪。
馮麗芳也看懂了他們的表情,瞬間有點尷尬!隨後,便有些無話可說了。
「再強調校園學習的重要性,還有意義嗎?」
「實習?他們一個月賺的錢可能我這輩子都賺不到,可能比那些用人單位的年利潤都高…」
「金錢不應該成為人生唯一的追求?可現在這個時代,除了金錢還能追求些什麼呢?」
「自我實現?所謂自我實現,最終的普世衡量標準不還是資產總額嗎?」
「盡可以嘲笑有錢人滿身銅臭,眼裡只有利益,可沒錢連被人嘲笑的資格都沒有。」
「因為沒錢,便註定是路人甲,是透明人,是默默無聞的,是你我他這樣的每一個普通人。」
「……」
馮麗芳很想貫徹身為一名教育者應該有的堅持,然而她才比他們大3歲而已,並且從為真正走出過象牙塔,以她的人生閱歷,實在不知道還能夠說些什麼…
於是最後,她只能長長的吁了口氣,無奈而又倔強的叮囑道:「你們能賺很多錢,這很好,但一定要記住底線!」
「不要觸及違法犯罪的事情,不要為富不仁。」
言罷,她也不等三人的回應,起身離開了寢室。
「豆姐,等等~」陳凌一個人追了出來,在樓梯的拐角喊住了馮麗芳。
「還有什麼事嗎?」馮麗芳意興闌珊的問道。
陳凌想了想,露出笑容:「豆姐,謝謝你!」
「謝我?」馮麗芳一頭霧水。
「對啊!」陳凌笑道:「賺到錢我們也很開心,但我覺得你說得沒錯,越是好像成功了,越是需要警惕一些事情。所以,馮老師,謝謝你!」
陳凌的這一聲「老師」,狠狠的敲在了馮麗芳的心門上。
「這算是安慰?還是認可?還是真的感謝?」
在她的印象中,已經忘記被學生們喊「老師」什麼是多久之前了。
而眼前的陳凌,笑容真摯,言辭懇切,仿佛知道自己的心思一般…
把石子扔向平靜的湖水,波瀾盪起,又漸漸歸於平靜,表面看似沒有任何變化,但石子確確實實已經落進了湖中,沉在水底,儘管寂靜無聲,卻真實存在。
陳凌的一句話,也確確實實落進了馮麗芳的心房中!
莫言千般鏡花苦,波瀾最喜無聲處。
……
見陳凌回來,張鵬忙道:「豆姐沒再說什麼吧?」
「能說什麼?」陳凌反問:「我們好好干,她臉上也有光嘛。」
「有道理。」包振海作為一個實在的行動派,已經回到電腦前接單了。
張鵬也坐了下來,隨後才想起來,開口問道:「老陳,你剛才說的等風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額~」陳凌想了想,儘量用人話解釋道:「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關注新聞,就在上個月,漂亮國的『兩房』股價暴跌幾乎破產,目前來看,次貸危機加上資產證券化,特別是債權證券化造成的影響已經暴雷了。這很有可能會引發全球性的危機。」
「我們肯定也會受到相當程度的波及和震盪,在這種可以預見的情況下,在不久的將來,肯定會出台相關的措施以保證經濟增長。」
「這就是我們最大的機會!這個風口,刮的會是龍捲風,直接上天!」
陳凌說完,看向兩人,只見兩人也在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自己。
「你說的每個字我都聽得懂,但連起來是什麼意思?」包振海誠實的問道。
張鵬也是苦笑:「算了,你說了我也聽不懂,到時候你怎麼說我們怎麼做吧。」
陳凌聳聳肩,也沒多說。畢竟自己總不能直接告訴他們,今年11月會有四萬個億的投資砸進市場吧?
更不能告訴他們,今年的這場風暴,其實是一個萬億時代的開端…
正是從今年開始,經濟開始井噴式增長,兩年之後就會超越隔壁的島國,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
而陳凌要等的,就是這一陣偉大復甦的時代春風!
整整四萬個億呢,撈一點,有毛病嗎?沒有!
……
一整個下午的時間,張鵬和包振海都在忙著接單,陳凌則是又跑了一趟營業廳把收到的現金送過去,隨後也開始忙碌起來。
根據張鵬的測算,雖然接單的高峰期就只有10-15天,但每天的工作量都十分巨大,光靠兩個人硬抗不現實,所以陳凌的當務之急,是再找一個臨時工來分擔兩個人接單的壓力。
問題是,找誰呢?
到社會上招聘是絕對不可能的,這個生意雖然簡單,可幹活的人還是需要知根知底的好,畢竟涉及的利益比較多,陌生人容易出問題。
陳凌可不想再弄出來一個金友德。
在學校里找同學幫忙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可是同學那麼多,又該如何選擇呢?
最後還是張鵬出了個靠譜的主意——找貧困生。
他的原話是說:「豆姐不是說不要為富不仁嘛,那我們找個貧困生來幫忙,也算團結有愛了吧?我爸平時撈名聲,最常用的手段也是資助貧困生。」
只不過據陳凌所知,他們班裡最窮的就是他自己了,所以只好去找馮麗芳幫忙,看看其他班級有沒有貧困生需要幫助。
帶著這個目的,陳凌從寢室出來朝馮麗芳的辦公室走去,就在他經過籃球場的時候,看見了一個跟籃球場不太搭配的身影…
那是個身形精悍,皮膚黝黑的男生,穿著一件幾乎洗白了的迷彩T恤,手裡拎著一個編織袋,挨個球場尋摸著,收集那些空的飲料瓶。
有些打球的學生喝完了水也會主動喊他,他就樂呵呵的跑過去接過空瓶,道一聲謝,然後繼續等待…
「卜春生?」陳凌一拍腦袋:「怎麼把他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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