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他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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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孕養了花都範圍的江，一直在盡著責任。
夏國地界很大，每一年夏天都會有某些地方漲大水被淹。
而花都這邊，無論多大的雨水，新烏江似乎都能夠容納。
花都從未出現過水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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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它存在了，就在無聲的付出，保護一方，養育一方。
上游之地，水流很急，不時地有魚躍出水面，很是美麗。
魚躍龍門的傳說在這裡有很多。
每一年六月初，都有大批的家長帶著孩子來觀景。
魚躍龍門，對於即將參加高考的學子來說，是個很好的寓意。
現在是九月，雖然還很酷熱，但秋意真不遠了。
站在江邊，李昊望著波濤洶湧的江水。
有一塊大木頭被衝進了江中，在翻湧的浪濤中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不是被衝去下游脫離了視線，而是沉入江中消失不見。
那麼一大塊木頭都如此，何況一個小小的木盆？
喬曉君也看到了那塊木頭，她心中略沉。
李昊站在江邊，一直站著。
喬曉君站累了，蹲在一旁，蹲累了又站起來，反反覆覆。
天，很快黑了。
李昊終於動了，他說：「回去吧。」
柳學七在家裡啃著一塊饅頭，看到兩人來了，他把桌子上放著饅頭的盤子推了推。
李昊拿起一個饅頭遞給喬曉君，他自己沒有吃。
等夜深了，李昊走進了那個房間。
「昊不哭，小昊兒不哭啊，媽媽在呢。」
很清晰的聲音，不是白天那樣在腦海響起，就在耳朵聽著的。
聲音從那個小床邊發出的。
李昊站在嬰兒床跟前，看著對面。
喬曉君站在門邊。
柳學七坐在門外。
李昊挺了一會，夜極深了。
李昊突然伸出手，五指連動，嘴唇也跟著動了，一段晦澀難懂的怪異語調從他嘴裡出來。
緊接著，他的面前真出現了一個女人。
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這女人臉色有些白，或許是睡眠不足導致的淡淡黑眼圈。
柳桃！
喬曉君也看到了，她緊張地抓緊門框。
柳學七也看見了，他淚流滿面。
「小昊兒……」
柳桃兩眼是望著嬰兒床的，她突然看不到孩子了，連連喊叫：「昊呢？小昊兒？」
頭一抬，她就看到了李昊。
女人一愣，然後顫巍巍地站起來。
她伸出兩隻蒼白的手，去摸李昊。
然而，那兩隻手直接從李昊的臉上穿過去，摸不著，好像屬於兩個不同的空間。
「昊……」
女人很著急。
「你是昊對不對？我等著你了，對不對？」
柳桃又急又喜。
急的是她摸不到兒子，喜的是見到了兒子！
「我是李昊。」
當李昊道出名字的那一刻，門外的柳學七沒有任何意外。
白天，在墳前的第一次見面，只一眼，他就確定了。
哪怕二十二年過去了，柳學七就是那樣肯定，外孫還活著，外孫找來了。
他沒說破，是因為從李昊眼裡看到的冷漠。
因為認出來了，他才會給李昊看箱子中的衣服鞋子。
他一直緊張著，因為他知道今晚上母子兩個會見面。
他很怕李昊不承認，李昊居然說出了名字。
無聲地在流淚。
喬曉君突然就不怕了，她同樣緊張著。
屋裡的那個女人聽到了，她喜極而泣。
「回來了啊，回來了就好。」
柳桃哭著說。
對面的李昊看著她，道：「誰把我從你手裡搶走的？誰把你給逼死了？」
女人在搖頭，拼命地搖。
她說：「不要問了。」
「我很想知道。」
李昊道：「這次來桃花村，就是想要知道。」
「別問，問了你會有生命危險，媽媽不想看到你死。」柳桃目露哀求，別問。
「已經有人要殺我了，很多次。」李昊說道。
柳桃一愣，轉而怒道：「他們答應了的，他們答應不會對你怎麼樣，為什麼說話不算話？為什麼？」
原本，面容是蒼白的，但看著不嚇人。
這一憤怒，柳桃的模樣產生了巨大變化。
她是服毒死的，死前的猙獰樣子就表露了出來，恐怖無比。
可沒人害怕，即便是喬曉君。
「他們是誰？」
李昊伸出手。
他主動的伸手，居然讓柳桃的手跟他抓住了。
柳桃一下子變回了剛剛的模樣。
摸到了兒子，終於摸到了。
她嗚嗚地哭著。
「你不說，他們也要我死。」
李昊說道：「他是京城李家的繼承人，名字叫李問天。」
「你都知道了？」柳桃顯得一驚。
「他還有個女兒，叫李黎，我們見過面。」李昊說道。
「他……他怎麼能這樣？怎麼可以這樣？」柳桃顫聲不斷。
「不是她要殺我，說起來，她對我還挺好。」
李昊說道：「她讓我去京城，見一見李問天，我沒去。」
「不去，昊兒，咱不去啊，絕對不能去的。」柳桃說道，「逃，有多遠逃多遠，逃到他們找不到的地方。」
「他們可以找到。」
李昊說道：「他們的能量很大，夏國之大又如何？」
「告訴我，他們是誰。」
「你想啊，他們都要殺我了，還付出了行動，當年說出的承諾，已經作廢，還瞞著他們的身份做什麼？」
「是不是李問天的人？」
「是不是我們的存在成為李問天晉升一家之主的障礙？」
這是李昊的一個猜測。
只是猜測而已。
「不，他不願的，他也不願意這樣子，他其實是愛著我們的……」
柳桃如此說著。
「嬰兒的我，被丟進了新烏江，你也死了二十二年，還需要為他說什麼嗎？」
李昊道：「我就是想要知道當年的一切，當年的事已經成為了我心頭的魔種。」
「不要再替他隱瞞了，有情人什麼時候都會有情，無情人再多的時間都是無情的。」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甚至沒見過他的長相，但他在我心裡，就是魔鬼的樣子。」
一個魔鬼的樣子，讓柳桃大哭。
「昊兒，你誤會他了，他是你的爸爸，你不要這麼說他，他不是魔鬼，真的不是，昊兒，媽媽求求你，別這麼說他啊。」柳桃大聲哀求。
「不說他，他們是誰？」李昊道。
「好，我給你說他們是誰，他們……」
柳桃剛要說，身形突然變得虛幻扭曲，有一股莫名的能量在干擾。
李昊臉色頓時一冷，殺意沖天，他要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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