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小女僕(一)


  甭管托大托小,爺們兒自己約的那啥,含著淚也得打完不是?

  不過不是所有的練習都如此艱巨,比如「晨練」。思兔sto55.com

  經過昨天的調整,老秦總算是理清了搬家後的時間安排,睡的早、起的也早,俗話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起的色胚有……

  總之小情侶、小矛盾,彼此都有彌補的想法,一覺醒來兩人都認為應該再鞏固鞏固,於是橢圓形水床又一次經受著客戶的堅固性檢驗。

  女孩兒很認真的告訴他,媽媽的姐姐快來了,未來一周免戰。聽到這個消息老秦心中說不出的複雜,既慶幸又遺憾的那種——

  就像苦逼寫手突然發現了一張為期一周的請假條,雖然終於可以出去浪而不用擔心全勤了,但又害怕會掉訂閱、以及被後面那些妖艷賤貨們踩死。

  嘖,還是珍惜當下、把庫存彈藥打完了再說吧。

  S𝓣o55.C𝓸m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

  媽媽的姐姐這次多留了一天,可能是阿曼達比較好客?

  老秦倒是因此進步神速——晚上早睡一小時,清晨還能晚起半小時,算上夢中夢的雙倍效果,每天硬生生多出三小時的修煉時間,如果不是早晨練、午送飯、晚游泳,每天還能出門三次的話,他都懷疑自己會不會餿掉。

  即使他已經有了一定的基礎和學習經驗,也用了整整八天的時間才勉強把新學的十三式小念頭練到入門,畢竟溫故而知新,已經入門的需要溫習、口臭男該揍還得揍、新學到的招式也得讓系統演示實戰應用,時間一直緊巴巴的。

  「秦公公,什麼時候淨身哪?」第八天,阿曼達剛走,小姐姐便迫不及待的催促道,這已經是她第八百次問了。

  「少來!我就沒學過地趟拳,那能怪我嗎?」他氣的直翻白眼。

  首次模擬對抗結束後老秦同志發下毒誓,寧肯被打死也只用詠春拳對敵,否則便自宮以謝天下。

  可這裡有個大問題:他沒學過步法和腿法!

  於是乎,對敵時只用上交叉攤手、伏手、攤手、連環沖拳這四式還能確保打贏,使用其他組合、尤其是新學到的招式應敵時卻難免會出現失誤。但他總不能學程咬金、靠三板斧打天下吧?

  老秦確實堅定不移的只用詠春,即使發揮失誤被口臭男打的頭破血流、甚至被系統判定失敗也依然如此。

  只是有次被對方按倒在地、騎肚皮上狂毆時,他用盡招式也只能攔住進攻、無法將對手掀開,無奈之下用了個懶驢打滾,結果便被小姐姐認定違反了誓言,整天跟他念叨老佛爺很久沒人伺候了云云。

  詠春拳本就是站立型武術、招式中壓根沒有地面技,連繫統演示都只能用步法調整身形、或者在被壓住前用腿法將對手踢開或踢倒,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

  口臭男辣麼大的一坨,一百七、八十斤的重量壓在腰上,想開二字鉗羊馬純屬說笑,腳不著地怎麼扎馬?同樣的道理,對方坐他身上還能側身借用肩膀的長度,他躺地上只能用手臂長度哪夠?

  老秦甚至懷疑係統是不是暗搓搓的保存了口臭男的搏擊經驗,他都拼著挨揍、用護手拍開拳頭、接伏手和攤手絞住對方手臂了,為毛口臭男寧肯不打他也要跟他角力?

  口臭男只要一動手,收拳再揮的空當他就能借力把對方拽歪,然後一波連環沖拳帶走,可對方出了他的攻擊範圍,這個怎麼破?

  「好啦,逗你的,老公已經很棒了!」見他真往心裡去了,子魚又連忙安慰,這貨臉酸,別逗著逗著再翻臉。

  老秦擺擺手,這不是棒不棒的問題,而是站立型拳法的共同缺點,就像弓箭手始終諱忌被人近身一樣,揚長避短才是他應該做的。

  現階段只能巴望著趕緊學會步法和腿法、再將功夫練到深處,爭取被人按倒前擊倒敵人,才能避免騎肚子上打臉的尷尬;自己倒地時將對方踢倒都不保險,萬一對方會寢技,豈不成了送菜?

  「出去走走吧,埋頭苦練這麼久,放鬆放鬆精神會更有效率的。」

  秦戰有個毛病,不管什麼事情,乾的時間一長就不愛說話,並且負面情緒與日俱增;阿曼達這周高掛免戰牌,等於是將生理減壓的路也堵死了。

  子魚擔心這樣下去會出問題,所以才變著法的逗他,可此時他的負面情緒已經大到了一逗就急的程度,只能勸他給自己放個假了。

  老秦點頭。

  沖洗、換衣、出門,明明是有條不紊的行動著,卻讓人覺得溫吞吞、慢悠悠,仿佛上了年月的鐘表,機械而衰老。

  手機響起,他依舊不緊不慢的拉開腰包、探進去、取出來、看一眼是誰、再緩緩滑動、接起,仍然沒說話。

  「秦!我終於出來了!」電話那頭傳來憨憨興奮的聲音。

  這傢伙被逼迫著以住進「驅魔」後的凶宅一個月為代價,來向公司證明東方巫師不是騙子,他班克羅夫特·威爾遜是遇到了不可抗力,而非內外勾結、誆騙公司的利益。

  「唔,」老秦想想,道了句:「恭喜。」

  這是對憨憨即將升職的道賀,當初公司威逼利誘,利誘的內容就是如果憨憨能住滿一個月,凶宅將以超低價出售給巫師,並且憨憨即時就任管理層

  嗯?

  生鏽的神經突然想到了什麼,憨憨還活著,那豈不是說——他秦八十萬又要有大筆的進項?哎呀呀,一不小心又變成百萬富翁了,人生啊!還真是寂寞如雪……

  都說錢能解決絕大多數問題,看來這話是真的。

  重新跨入百萬級別帶來的喜悅給老秦注入了新的活力,整個人都精神了,甚至都有心情邀請憨憨到他的新家做客了。

  小姐姐撇撇嘴,財迷!

  ……

  有人歡喜,有人哀愁。

  依然一身女僕裝的久米千代此時正吃力的拽著帶輪子的大號垃圾桶,打算把它放到指定位置,這樣垃圾回收車才會停靠處理。

  「茱莉,你在幹什麼?!我的早飯呢?!」突然,她身後的門開了,一個金髮小蘿莉穿著短裙睡衣怒氣沖沖的指著她喊叫。

  「馬上做,亞米(Yami)快回去,小心感冒。」她好心勸道。

  「你是在詛咒我,我要告訴媽媽!」

  熊孩子扭頭就跑,留下她在風中發抖。不出預料,五秒鐘之後,別墅內傳出尖銳的叫罵,她知道,如果不是因為沒睡醒,等待她的絕不只有謾罵。

  「嗨,早!」院門外有道男聲招呼她。

  久米千代回身、微微躬身,輕聲道:「秦戰君,早上好。」

  嘖,他拿這位總是穿著女僕裝的姑娘沒辦法,真想給她取個毛子名兒,「不鞠躬不舒服科娃」、「不客氣就會死金娜」都挺適合。

  話不投機半句多,雖然欠著她的人情,但相處不來也只好敬而遠之。於是老秦拔腿欲行,卻被熊孩子阻了去路:

  「這傢伙是誰?我要告訴媽媽你在跟男人鬼混!」

  被叫做亞米的小傢伙又一次冒頭,上次告狀的結果完全不符合她的預期,這次一定要讓這個所謂的「姐姐」挨揍!

  她又是一路喊叫著跑上樓,老秦錯愕的沖久米千代攤攤手,卻發現她的臉色「唰」的一下子變得蒼白,身體開始顫抖。

  別墅中傳出咆哮,久米千代顧不得其他,慌亂中也忘記了他的要求,彎腰鞠躬、急促的說道:

  「對不起,秦君,雖然很失禮,但請您趕快離開吧,爺爺他……」

  老秦沒打算離開,而且已經晚了。

  「該死的,我就知道你是個婊子、賤貨、只會賣弄風騷的寄生蟲,那個男人在哪?他給你錢了是嗎?我就說你哪來的錢買書。」

  頭髮蓬亂、衣衫不整的女人高聲叫罵著沖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個男人,顯然是被打攪了好事,她薅住小女僕的頭髮撕扯著,熊孩子扒著門框幸災樂禍的看熱鬧。

  「嘿!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老秦冷笑一聲,他說的是中文,但是聲音非常大,被女人抓住頭髮、流淚顫抖的久米千代一愣,後出門的男人則瞪大了眼睛。

  「秦先生……」男人努力擠出笑容,試圖問好。

  「她是我朋友,你可以選擇揍那個女人,或者跟你的雙手說再見。」小神棍右手呈劍指對著男人,左手做捏指掐算狀,嘴裡念念有詞。

  男人慌了,他正是打算黑掉秦大師房子的那個銀行職員,曾親眼目睹過巫師的神秘和強大,現在對方明顯被自己老婆的行為激怒了,再不做點什麼就死定了!

  「蠢女人,滾回去!」

  男人大吼一聲,連推帶拽的想讓女人回屋,只是他的家庭地位實在不怎麼樣,女人不但不配合,還揚起了巴掌想要打久米千代。

  「啪!」

  女人停手了,她左手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丈夫,他竟然打自己!他竟敢打自己?而且是如此的用力,她的耳朵都在嗡嗡響。

  男人用餘光偷瞄,發現巫師不僅沒停止施法,念咒語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再看女人還沒鬆開的右手,怒火瞬間衝破天際!

  這娘們兒要害死我?!

  眼見巫師的手指有抬起的傾向,男人知道當巫師的手指抬起再落下,一道閃電就會被召喚而來,這當口他哪還有什麼顧忌,一把揪住女人的頭髮用力往後扯,空出的一隻手一巴掌接一巴掌的狂抽。

  一時間,孩子哭、女人叫、男人吼,院子裡亂的如同漿糊,只剩站在門口的久米千代勸不敢勸、攔不敢攔,她甚至完全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平日裡頤指氣使是一回事,男人兇狠起來是另一回事,女人終究體弱,反抗不僅沒效果,還被男人抽了頓狠的,鼻子、嘴角都被扇破了,滴滴點點的血從院門到屋門流了一路,沒等進門她就軟了,拽住男人的手不住求饒。

  「呃,我們算朋友吧?!」老秦半疑問半肯定的問道。

  久米千代沒他那麼大的心臟,一顆心跟掉十三香里似的,各種滋味一擁而上,腦子裡反應了好半天才回道:「是的,秦戰君。」

  「那……能和我說說這仨癟犢子是什麼情況嗎?」

  「癟犢子?抱歉,我不明白它的意思。」她只會普通話,對東北嗑所知甚少,但直覺告訴小女僕這肯定不是什麼好詞兒。

  老秦嘿嘿一笑,心說鷹醬打腳盆雞還得找個風語者,我大華夏隨便翻翻都能找出十幾種方言,還都是漢語!

  不過這仨癟犢子跟久米千代的關係還沒搞清楚,這會兒他也不好他直白的解釋,於是沖她擠擠眼,道:「你就當是誇他們唄。」

  「噗!」

  儘管那邊吵鬧的聲音已經消失、前路未卜,小女僕還是被他逗的抿嘴一笑,沒想到強大的陰陽師還有這樣幽默的一面,有他在的話,似乎生活也不是那麼絕望了。

  這廂秦大師也發現屋裡沒動靜了,他招招手,正躲在窗簾後偷窺的男人畏畏縮縮的打開門,屋裡隱約還能聽到壓抑的哭泣聲。

  「亞爾曼?考斯特(ArmandCoster),10月22日生,今年三十九歲,因貪污公司財產被妻子抓住把柄,所以在家裡從來不敢大聲說話,對嗎?」

  收服憨憨那次秦大師給這群倒霉鬼挨個相過面,除了一個準爸爸,倆戴綠帽子的、一個得了肝炎的,剩下最壞的就是眼前這廝了。系統早就掃描過,此時他隨意調出資料,在外人看來卻仿佛無所不知。

  男人抖若篩糠,心底的秘密被巫師一語道破,不想承認但又不敢撒謊,為不可查的點了點頭,見巫師眉頭微蹙又趕忙加大力度。

  老秦轉過頭,故意用英語對久米千代解釋道:

  「我是外人,按說不應該管你的家事,但那個小姑娘對我不敬、肆意妄言在先,她媽對你辱罵毆打在後,這個傢伙又跟我有舊怨,所以,如果還當我是朋友的話,這件事你別插手,交給我吧。」

  亞爾曼?考斯特聽的亡魂大冒,他知道女兒對姐姐不怎麼尊重,但沒想到事情的起因竟然是她胡說八道冒犯了巫師!

  這下子新仇舊怨湊一起了,他可不敢說什麼「她還是個孩子」,巫師最喜歡的不就是小孩的頭骨和處女的血液嗎?

  「至於你……」

  老秦摩挲著下巴,似乎在考慮怎麼籌措語言,銀行職員瑟瑟發抖,他不懂中文,否則必然會對「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有深刻的感受。

  「看在這幾滴血的份兒上,你暫時安全了。」他琢磨著嚇唬的差不多了,見好就收吧!瞅這廝打媳婦的狠勁兒,逼急眼了沒準兒會端把步槍拼命。

  男人聞言鬆了口氣,瞬間就沒了力氣,軟趴趴的用雙手撐著膝蓋,想要開口道謝,巫師卻又來了一句:

  「沒說完呢,急什麼!」

  亞爾曼?考斯特心跳開始不規律了,生生死死、大起大落的,誰也受不了這刺激,他眼巴巴的看向侄女,希望她能為自己求情。

  老秦嘴快,不待小女僕鞠躬便搶先笑道:「早都說請你到我家做客,一直沒能成行,我看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如何?」

  久米千代糊裡糊塗的點點頭。

  於是他又對銀行職員道:「給你十五分鐘,當然,你可以逃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