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渣秦
說好的一醉方休沒能實現,這讓老秦很鬱悶。思兔sto55.com
陷入幻境的李老三下了死手,老秦只能護住咽喉、心臟、雙眼這些要害,擋不住的地方就憑身體硬抗,於是被暗勁兒振出了內傷。
初時不顯,開車、聊天幾如常人,待尋橋打完後氣息加重,才感覺呼吸嗬嗬有聲,一口濃痰吐出,內里血絲竟肉眼可見。
子魚當即申請了系統掃描,還好,僅是肺內血管輕微破裂、血液進入肺組織,靜養一周、別做劇烈運動即可痊癒。
但喝酒肯定不行,辛辣食物及調味料、鹹菜、豆類、高磷、高嘌呤、高草酸的都不能吃,甚至食鹽攝入都要減少。
不想三哥難堪,老秦沒敢告訴他;阿曼達回到家就把自己關進臥室生悶氣,更不能說,正猶豫怎麼解釋的時候,老傢伙來了。
「秦,你這是……」
「沒事兒,跟師兄對練,傷著了。」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好吧,你的手機呢?」
「在啊。」
他伸手一掏卻掏了個空,這才想起自己打算偷錄三哥的窘像時手機被一巴掌打飛,之後苦苦抵擋、掙扎求活,哪還有心思撿手機?
「呃,丟了。發生什麼事了?」
弗雷茲笑的甚是得意,道:「華夏總領事館參贊——就是上次跟我握手的那位女士找你。你的手機打不通,所以她又通過警局聯繫我,哈哈!」
「參贊找我,你得意個什麼勁兒,祖墳著火了?」
「……秦,我知道這肯定不是讚美,不過沒關係,大老闆特地打電話,讓我儘可能跟華夏總領事館建立友誼。」
「呦呵!老傢伙,你都多大歲數了,還想當詹姆斯邦德?」
「我今年五十五,事實上,愛爾蘭人和英格蘭人跟我的年紀差不多,既然他們都能當特工,我為什麼不行?」
——皮爾斯布魯斯南1953年出生在愛爾蘭,今年六十六歲;丹尼爾克雷格1968年出生在英格蘭,今年五十一歲。
老秦被懟的啞口無言,特工當然不能用年齡做比較,不過是他先拿詹姆斯邦德調侃的,對方就事論事,還真不好繼續抬槓。
難得能在嘴上討到便宜,弗雷茲笑的直眯眼,那廝鬱悶了一會兒也反應過味兒,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道:「恭喜了,老傢伙。」
——不管哪個邦德都是演員,老傢伙這歲數怎麼培養都來不及,更何況以華夏的能力,查清他的背景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兒?
所以,「建立友誼」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是喬納森在向華夏示好,但做為明面上的符號,弗雷茲不用再擔心死的莫名其妙,因此老秦才會恭喜對方。
「謝謝,遇到你之後我的運氣一直不錯。」老傢伙一句話就把某人即將出口的「狗屎運」堵死,又道:「參贊女士給了我一個號碼,你回電話吧,嗯,小心監聽。」
老秦點頭,戚參贊主動聯繫外國民間人士,以CIA這幫人的尿性不監聽才怪,甚至他以後打電話都要加倍小心,文字獄又不是啥專利。
——————————
「莜竹,你爸爸也是好心,別使小性兒了。」華夏駐鷹醬洛杉磯總領事館,參贊房間裡,戚女士苦口婆心的勸著。
女孩兒眼睛腫的跟桃子似的,既不點頭也不交流,又一次撥打那個已經重複撥叫了無數次的號碼,很意外的,這次竟然有人接聽了。
「Fu*k,我不會還你的!有種你報警!」
對方口吐芬芳後主動掛斷,江莜竹不但沒生氣,眼神中反而有了異樣的光彩,原來他的手機丟了!他並不是有意迴避我!
「哎呀,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參贊故意取笑。
女孩兒略有羞澀,轉而黯然,操起手機打字道:「阿姨,我不想見他們,你讓他們走吧,秦戰會照顧我的。」
戚女士嘆了口氣。
江爸爸雖然小有資產,但英語著實不會,大學輔導員倒是勉強能聽會說,可等她道明來意,負氣出走的姑娘早已不見人影。
好在隨著華夏強盛,以及《戰狼2》、《紅海行動》等影視作品的傳播,「有問題,找使館」成為國人的不二選擇。
幾經周折,當機場和警方協助領事館,通過沿途監控找到江莜竹時,女孩兒正單手推著電池耗盡的輪椅艱難前行。
等她被警車送到領事館門口,憋了一肚子火、又擔憂了一上午的江爸爸二話不說,抬手就打了女兒一嘴巴。
這下麻煩大了!
領事館範圍內是華夏國土,可他們還沒進門呢!在別國領土上、當著警察的面公然毆打坐著輪椅的病人,這能不管?
江爸爸話都來不及說就被勒令蹲下,若非領事館工作人員及時翻譯和勸阻,情緒激動的男人少不得挨上一記電擊槍。
不過成也蕭何敗也蕭何,警察可不想在外國人面前落下個「執法不嚴」的名聲,當場便把人按倒、手銬一套,裝進警車就走。
江爸爸簡直欲哭無淚!
等他好不容易再回領事館,江莜竹這邊又鬧起了么蛾子,說什麼都不肯見面,更別提跟著回國,她是成年人,又有留學簽證,領事館也不好強求。
戚女士真心覺得自己上輩子欠了這姑娘的,她堂堂副司級參贊,見到洛杉磯市長都不落氣勢,卻還得為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操心。
或許是因為孤身在外、與女兒聚少離多的緣故,也可能是江莜竹的年齡、氣質與女兒相近,總之她對這姑娘總有種莫名的親近感。
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實際上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站在江爸爸的角度,又要出國、又不懂英語,身邊又恰好有個既能當翻譯、又能照顧女兒的親近人,家裡又不差錢兒,為什麼不用?
可戚參贊也是女人,拋開職業不談,她怎麼可能對老婆屍骨未寒、就帶著出軌對象出國的男人有好印象?沖你女兒耍什麼威風?!
思及此處,再是能言善辯,她也不忍對女兒般的姑娘開口,只能安撫著,心想實在不行就讓那個男人回去,帶小三出國還有理了?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江莜竹瞬間接通,這是她新辦理的號碼,能打給她的只有一個人!
「餵?戚參贊嗎?我是秦戰,您找我?」
……
「餵?能聽到嗎?」
……
「喂喂餵?有信號啊!」
……
女孩兒撫額,被自己氣的直翻白眼,戚女士哭笑不得的接過手機,溫聲道:「能聽到,秦戰你好,我是戚英。」
「您好您好,叫我小秦就行。」
「很抱歉打擾你,嗯,莜竹在我這兒。」
「啊?她沒跟她爸回國?」
「發生了一點狀況,方便的話,我讓她給你發信息?」
「她安全嗎?沒受傷吧?」
「呵呵,小秦,華夏領事館怎麼會不安全?」
「嗨!我不是這意思,那啥,不用發信息了,我現在過去。」
「也好,路上注意安全。」
掛斷電話,戚參贊揶揄的看著她,打趣道:「都聽見了?很關心你嘛!要不要阿姨幫你擋駕、多晾他一會兒?」
女孩兒不依,小腦袋跟鑽頭似的往她懷裡鑽,好像出嫁時怕新郎被姐妹親友攔住的新娘一般,戚參贊被逗的哈哈大笑。
……
另一邊,弗雷茲嘴角抽搐。
「秦,你不能走。」
「幹啥?別拽,這衣服新買的。」
「這是我的手機。」
「借我用用,明天還你,真摳。」
「你把號碼記下來就可以了,為什麼還要拿走我的手機?」弗雷茲氣的腦門血管直蹦,幫派分子搶劫都沒他這麼理直氣壯!
「我路痴,沒導航找不到地方。」
「你車上沒有導航嗎?」
「咦?對哦,你怎麼不早說!」
這貨自顧自的給師兄打電話,弗雷茲徹底無語,心說小傢伙肯定是上帝派來懲罰他的,換別人敢這麼對他,骨灰都特麼餵魚了。
——————————
別墅,主臥。
地板上凌亂不堪,到處都是紙團,久米千代站在門口,輕聲道:「姐姐,師伯說哥哥有事,讓我們先吃。」
「我不吃!他什麼時候回來?」阿曼達又撕下一張信紙、團成一團後隨手拋在地上,再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眼淚。
「哥哥沒說。」
「你去吧,我不想見到那個人!」
「哦……」
小姑娘悄悄退走,她性子軟,也沒什麼主見,一直認為自己是被收養的孤兒,哥哥在就聽哥哥的,哥哥不在就聽姐姐的。
大姑娘重新攤開信紙,邊抹淚邊寫道:
親愛的爸爸:
我很想你!
你的身體還好嗎?……
今天發生了一件事情,我們去格里斐斯公園野餐……後來……然後……
他的師兄太可惡了,當我在公寓門前見到秦的時候,他傷的比「那次」還重、甚至需要被攙扶著才能行走。
我只是關心他,可他卻大聲吼我,還讓我給他的師兄道歉,就連離開的時候都沒叫我、更沒向我道歉!
我愛他,我不想跟他分手,但他似乎真的生氣了,到現在都沒回家。
爸爸,我很難過,我該怎麼做?
愛你的阿曼達
——————————
威尼斯海灘距華夏駐洛杉磯總領事館約二十五公里、十七個紅綠燈,不堵車的情況下,二十分鐘就能趕到。
可惜現在是下班時間。
車輪上的國度不是吹的,老秦雖然沒見到蝸牛,沒法對比福特野馬和蝸牛誰更快,但他起步時曾看到一位騎行愛好者,現在連對方的背影都瞧不見了……
又是一個紅燈。
他乾脆掛著一擋,一腳踩剎車、一腳踩離合,空出雙手給女孩兒發信息——弗雷茲的手機還是沒能逃過一劫。
「幹嘛呢?」
「沒幹嘛,你什麼時候到?」
「別提了,路上堵的比大首都還厲害。」
「……」
「省略號是啥意思?晚上吃飯了嗎?」
「沒。」
「領事館虐待你了?」
「戚阿姨在我身邊。」
「啊哈!我開玩笑的,你可千萬別讓她看見。」
「她已經看到了。」
「嘿!丫頭片子,你等著!」
後方喇叭聲接連響起,這廝抬頭,鬆開剎車、微抬離合,手機都不帶放下的,等慢騰騰挪到前車尾部,繼續低頭玩手機。
「為啥不吃飯?」
「沒胃口。你手機怎麼了?」
「丟了!別轉移話題,走的時候我怎麼跟你說的?」
「我想吃木耳拌菜芯兒。」
「姑奶奶,木耳得提前泡,你曉得噻?」
「我就想吃木耳拌菜芯兒。」
「我看你像菜芯兒!」
後車又催,司機放下車窗破口大罵,這廝從窗縫裡伸出中指,特沒禮貌。等慢騰騰的駛過一個綠燈,路況好轉許多。
……
戚參贊不用看江莜竹的手機信息,單看表情就夠她樂上半晌了,一會兒壞笑、一會兒氣鼓鼓的,生動而又活潑。
比起初見時的面若死灰、仇恨滿腹,現在的她有狡黠調皮,會生氣鼓嘴,有喜怒哀樂,這才是活生生的人。
「呦!鬧矛盾了?待會兒我叫警衛攔著,不道歉就不許他進來。」見女孩兒又氣哼哼的翻看手機,戚參贊忍不住打趣。
江莜竹沒好氣的遞出手機,又抄起紙筆,寫道:「不回信息了,男人都是大豬蹄子,沒一個好東西,做道菜都不肯。」
「對!憑什麼欺負我們莜竹?我打過去訓他!」戚參贊佯作生氣,手指滑動著假裝撥號,又不出預料的被攔住。
「哈哈哈哈哈……」她再也忍不住,大笑著將屏幕翻轉,女孩兒噘嘴,使出撒嬌神功,拽著她的衣袖搖個不停。
簡訊提示又響,參贊只覺手中一涼,抬眼時卻見姑娘偷笑,手指飛舞間眉眼彎彎,哪裡像是二十一歲的大學畢業生?
「初戀?」戚媽八卦心起,試探著問道。
豈料女孩兒俏臉一板、仰身曲肘,生怕偷看似的擋住手機屏幕,像極了她女兒戀愛時躲著母親的樣子。
參贊白她一眼,心道甭問了,又是一個沒良心的,哄人的時候號稱這輩子都不嫁,抹頭有了男朋友就忘娘。
想起她想吃木耳拌菜芯兒,戚媽哀嘆一聲,認命般轉身出門,一路直奔廚房尋找泡好的木耳——沒有就現泡,我乾女兒想吃!
……
「最後一個紅燈了,剛才差點兒沒跟後車打起來。」
「你欺負人了?」
「這叫什麼話,我這不是給你發信息嘛。」
「跟我有關係?」
「對唄,光發信息了,沒注意前車已經開走了,後面就罵我。」
「誰讓你不好好開車。」
「我這都是為了誰啊?你良心不會痛的嗎?」
「不會!」
……
信息又斷了,女孩兒拄臂失神,猜測著是因為後車又在催他、還是被自己氣到不想回了?應該是後車在催吧?他那麼寵自己,才不會生氣呢。
不多時,戚參贊的聲音響起:「秦戰?是有這麼個人,讓他在門口等著!先站兩小時,沒我通知不許他進來!」
「又騙我!」
江莜竹嘟了嘟嘴,卻終究抵不過擔心,就在她推動輪椅上前、想要開門時,戚參贊推門而入,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門外,那人撓頭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