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曲終人散
見到女友,渣男各種心虛。思兔sto55.com
彼時情不自禁,甫一分開,心中愧疚便無法遏制,又不想被江莜竹察覺,待到出門、冷風一吹,愁的他直掐大腿。
欺人欺鬼不欺心,若是床伴自然好說,大姑娘對他一往情深,實在是浪不起來。
阿曼達似有所覺,畢竟男友一直胸懷坦蕩,即便生氣,也不會目光閃躲、不敢對視,哪像現在這般畏畏縮縮?
最後還是來電鈴聲救了這貨。
弗雷茲總算做了件好事兒,給了老秦一組號碼和對應密碼,要他馬上參加電話會議,政治聯盟的三方巨頭都在。
屌絲頭次用這玩意兒,倒也沒什麼神奇的,無非是撥打號碼、再根據提示輸入密碼,略微的雜音過後,又沒動靜了。
「喂喂餵?能聽見嗎?」他試探著對準話筒嚷嚷。
「可以。秦,晚上好。」聲音中性,略帶沙啞。
「朗費羅夫人?」老秦對這女人印象深刻。
「是我。諸位,我們開始吧。」她一如既往的簡潔明了。
其他兩方應了一聲,聽聲音一男一女,男的應該就是素未謀面的老闆、傳說中的喬納森議員,女的還不清楚。
上校夫人首先開口:
「鑑於最近一次衝突,這場會議由我主持,秦,請你再重複一下當時的情況,從有人勸你堅持訴訟開始,只需要介紹情況,猜測等會兒再說。」
「哦。那是我發表庭外和解聲明的前一天晚上……」
他從詹姆斯帕克的電話講起,說到同胞被綁架時頓住,這時一道溫和有力的聲音響起:「秦,我是喬納森,你繼續說,不用顧慮。」
於是老秦繼續,除了領事館內提醒戚參贊、以及復仇之後的旖旎,再未做半點遮掩,只是偶爾會用些春秋筆法。
——人心隔肚皮,他連對面到底是不是議員都不知道,說的太詳細,萬一誰開個錄音啥的,豈不是不打自招?
三方倒也沒細究,黑幫的臭蟲,死便死了。
上校夫人依舊幹練,待他說完,立即接口道:「喬納森先生,您那邊有什麼消息?那三位警察的身份確認了嗎?」
「他們是CIA的人,警察身份只是臨時冒用,從時間上看,應該是華夏領事館來人之前,不過直到現在仍在使用這個身份。」
老秦暗自點頭,事後諸葛亮也好、疑鄰盜斧也罷,此時再回想,雪橇三傻的氣質確實不像是承平已久的社區警員。
「我這邊沒收到任何信息。」第三方主動接口,聲音冷淡,語氣平平,她的基本盤在拉斯維加斯,洛杉磯發生的事情怎麼都牽扯不到她的身上。
「米歇爾市長,很抱歉打擾你。」上校夫人道:「這是我們的第一次合作,如果對方的目標是朗費羅,我會做出補償。」
「不必客氣,聯盟的目的就在於此,只是我一會兒還有演講,所以還請儘快。」被稱作市長的女人語氣稍有回暖,顯然對上校夫人的表態很滿意。
老秦悄摸的切換手機界面,半蒙半猜的打出名字和職位,搜索到了她的信息。
米歇爾弗若瑞(MichelleFlorey),拉斯維加斯常務副市長,白人女性,金髮大胖子,曾代表鷹醬政商代表團抵滬考察。
「OK。」上校夫人簡單幹脆:
「從目前的情況看,CIA再未接觸過那個華夏女孩兒,但隨時可能與秦恢復聯繫,我認為,可能存在三種可能。」
「第一種情況,對方的目標是華夏領事館,他們想通過秦探聽領事館的機密,甚至可能將他發展成CIA的下線,畢竟他是華裔。」
秦戰悚然而驚!
「第二種情況,對方的目標是朗費羅,同樣是通過秦來探聽消息,逐步掌握他的把柄,逼他刺探我們的消息。」
「第三種情況,對方的目標是喬納森先生,方法與第二種相同。」
「以上僅是我的猜測,不知各位怎麼看?」
議員笑道:「第一種情況先排除吧,不要嚇到年輕人。」
「理由?」女市長開口問道。
她最希望的正是這個結果,聯盟看似實力大增,但同時盟友的敵人也變成自己的敵人,沒有陰謀、沒有敵對、事不關己,這才符合她的利益。
「很簡單,如果CIA的目標是華夏領事館,那麼他們不會連秦的背景都沒查到就胡亂出手;如果不是,那麼第一種可能自然要排除。」喬納森頓了頓,霸氣道:
「秦是我的人!」
——某人鬆了一口氣,卻又感覺心裡不是滋味兒。
「另外,」議員道:「還有第四種可能,我們的聯盟讓某些人感到不安了,如果僅是為了我們當中的某一個,從時間上看並不划算。」
有理有據,僅僅一句話,不僅將市長拉下水,而且暫時減輕了朗費羅的責任,上校夫人嘆服不已,心說不愧是參議員,眼界當真開闊。
就在老秦還在為領事館擔憂、就在米歇爾副市長還在想著自掃門前雪、就在朗費羅還在想方設法的拉盟友下水時,喬納森已經站在聯盟的視角上觀察分析。
這就是胸襟!
「秦,你立即給警察發食譜,他們有任何反應,第一時間告訴我。」不知不覺間,喬納森已經掌握了會議的主動權,在無形的電波中揮斥方遒:「洛杉磯交給我!」
「朗費羅會繼續關注五角大樓。」上校夫人當仁不讓。
兩方都表態了,拉斯維加斯的常務副市長就有些鬱悶,她是有力使不出,可這是第一次三方合作,如果不說點什麼,以後誰還找她?
「我等你們的結果。」被逼到牆角的女人咬了咬牙,狠聲道:「不管他們是誰、不管他們的目標是誰,我都會當成自己的對手對待!」
「哈哈!這就是聯盟!」目的達成,喬納森放聲大笑:「米歇爾,我也一樣,從今天開始,我將不遺餘力的支持你、以及朗費羅。」
「還有我!朗費羅同樣會支持你和喬納森先生!」上校夫人當即應聲。
小透明沒吱聲,他知道自己僅僅是別人手上的棋子,在這種場合下根本沒有開口的資格,只是,心中愈發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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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館,大床。
女孩兒的手指如穿花蝴蝶般飛舞。
「戚阿姨,這裡的中餐一點都不好吃,我到鷹醬這麼久,只在領事館的食堂吃過正宗的家鄉菜,好想吃頓餃子!」
不多時,回信傳來:「就知道你這隻小饞貓吃不慣西餐,今晚讓食堂給你包,請你爸爸和阿姨一起來吧!」
江莜竹會心一笑,她對參贊說過,自己不喜歡餃子。
男銀交代的任務進度過半,又能為祖國做出微末貢獻,姑娘開心到飛起。
她不是沒察覺到老秦的不自然,但依然開心——從他的眼神中,她確信這個男孩兒真的不介意她的過往,這就夠了!
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而她並沒想過成為他的另一半。
……
領事館,江莜竹與參贊並肩而坐,身前是一台筆記本。有了趁手的工具,哪怕不說話,溝通的效率也能飛速提升。
「小秦有女朋友了?」
情報分析自有專業人士負責,正事辦完,戚媽八卦心起,肩膀撞了撞陷入花痴狀態的姑娘,說話間語氣不無埋怨。
女孩兒點頭,不想他被人誤會,打字道:「他都不要我。」
戚媽長嘆一聲,撫著她的披肩秀髮,良久才道:「傻丫頭,這不是你的錯,別糟踐自己了,以後的日子長著呢!」
「我沒糟踐,我就是喜歡他。」她沒再像初次被調侃時那般羞澀,坦然的承認了自己的感情。
「可他已經有女朋友了,而且不打算換。」戚媽心裡說不出的彆扭,跟江爸爸一樣,既不贊同她的行為,又不忿自家姑娘被人拒絕。
「那就再多一個!」她笑的得意洋洋。
「你!」戚媽氣的夠嗆,食指戳著她的小腦袋,終究沒捨得再說重話,心底開始埋怨老江,要不是他這個父親沒當好,怎麼會把這麼乖的孩子教成這樣?
「要不,阿姨再給你介紹一個?」她試探著問道。
「不理你了!」打完字,女孩兒暗自運氣。
戚媽心道有門!沒拒絕就有希望!
於是再接再厲道:「別啊!莜竹我跟你說,領事館的小伙子有不少還沒對象呢,這兩天還有人跟我打聽你來著,可帥了!見見?」
豈料下一秒,眼淚包又破了,於是她又手忙腳亂的哄著:「不見不見,不見還不行嘛!小秦最帥,莜竹最美,你倆天造地設,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女孩兒的眼淚說收就收,轉眼間便換成一副傲嬌的表情,氣的戚媽伸手掐她,還別說,手感肉肉的,掐著特過癮。
「唉,這次回國,希望她能多呆一陣子。」看著又陷入花痴的姑娘,參贊的想法跟江爸爸別無二致,只能將希望寄託給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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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三哥和小黑住在隔壁,再加上渣男心懷愧疚,小情侶如何重歸於好不再細表,總之是省略省略再省略,脖子以下、皮膚以內,敢寫就敢禁……
三天後,江莜竹恢復行走能力。
洛杉磯國際機場,江爸爸和宋阿姨早早的躲開,眼不見心不煩。
老秦顛了顛背上的樹懶,又忍不住開始碎嘴:「這回可別再跑了啊!就算跑也得給我打電話,記住沒?好妹子不吃眼前虧,該服軟就服軟,回國以後你老子再揍你可沒人管。」
女孩兒笑中帶淚,趴在他背上不肯下來。
老秦也不催,提前兩小時進航站樓,為的就是多陪一會兒,老江的心思他也知道,姑娘這一走,再見不知何時。
況且,縱使重逢又如何?
既然有緣無分,緣來便珍惜,緣盡莫強求。
也是抱著這樣的心思,他徹徹底底的做了三天渣男,借著格羅茲尼的名頭、掃完街就跑去賓館,一膩歪就是一下午。
氣的老江敢怒不敢言,使喚牲口一般催著女人,隔上三五分鐘便要找個由頭進屋看看,或添茶倒水、或更換果盤。
總之,決不能讓女兒在眼皮子底下被那廝得逞!
說來也怪,老秦願意跟阿曼達聊風景、聊美食、聊運動,卻很少聊愛好、聊過往、聊理想,更多時候說著說著就黏一起了。
倒是守著這個不能說話的姑娘無所不談,仿佛真把她當成聾啞人一般,除了系統和子魚,甦醒後的一樁樁、一件件基本禿嚕個乾淨。
江莜竹也不煩他,素手撐頜仰首聆聽,開心了就彎起眉眼,不高興就嘟起嘴巴,氣急了就抓住他咬,咬著咬著就咬他嘴上去了。
輕鬆,親近,就像老夫老妻一般。
……
時間再慢,總有盡頭,當登機提示響起時,老秦強笑道:「行了,下來吧!我腿都酸了,回去記得跑步,你個大胖丫頭。」
於是又被勒住了脖子,很緊。
姑娘等了半晌,也沒等到他的反擊,淚眼朦朧中再看時,那人臉都紫了,卻依然笑嘻嘻的挺著,手掌輕輕摩挲。
於是她知道,他也捨不得。
臨別在即,眼見爸爸正走向這邊,江莜竹再顧不上羞怯,用盡全身的力氣死死的圈住他,閉目,仰首,期待著。
溫熱,略干,嘬去淚痕,落在唇上,她熱烈的回應。
「走吧!飛機不等人。」老秦拂去她越流越多的淚水,仿若全部的喜歡和不舍都已融進方才的擁吻中,此時笑的溫和而灑脫。
江爸爸停下咳嗽,宋阿姨眼角濕潤。
女孩兒看著他,慢慢的止住哭泣、展露笑顏,帶著堅定和倔強,無聲的開口,繼而轉身離去,再不回頭。
她說的是:「等我」!
……
機場停車場,老秦仰躺在福特野馬的貨箱上,蜷曲著雙腿。
看著波音747直入藍天,老秦搖搖頭,自嘲一笑,好似做了一場美夢,曲終人散,恰是夢醒時分。
抻了個好大的懶腰,縱身一躍,腳踏實地!再抬腳,步履帶著輕快,身形愈發挺拔,眼神逐漸幽深。
三天,權作休憩罷!
兒女情長不過一時,如今槍也練了、頭皮上的線也拆了、該走的也走了。休息夠了,就該繼續挑戰,精彩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呢!
「寶貝,」他撥通電話,笑道:「上學去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