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牛奶布丁
望著三人離去的背影,湯姆意味難明。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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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華夏留學生都不喜歡參與選舉、遊行之類的活動,但做為學生會主席,他有權調閱學生檔案,上面清楚的記載著對方是出生在這裡的本地人。
問題是,哪有不趁機獅子大開口的本地人?
即便他的支持者也會時不時的提些要求,所謂的堅定支持不過是相互妥協的結果。
這傢伙是個異類!
他竟然不知道該提什麼條件?原本見他精神一振,湯姆還後悔來著,結果對方思考半天,卻留下一句「想起來再說」。
「有趣的傢伙。」湯姆自語道。
另一邊,老秦也在苦惱,除了不住校,他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能用得上學生會的地方,但以這貨的性子,送到嘴邊兒的肉,不咬上一口他得心疼死。
要錢?對方肯定不給,而且他也不缺。
要權?要那玩意兒幹啥?他又不想畢業留校。
要色?噫——都是大老爺們,忒噁心。
要名?等對方當選、帶人看他的比賽?
這倒有可能實現,但秦大官人丟不起那人——台下看似滿滿當當,走近一聽,好傢夥,所有人都希望自己被對手幹掉,喪不喪氣?
名利權色都不要,那還剩啥?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這貨裝模作樣的唏噓感嘆,頗有馬爸爸說「我從來沒碰過錢,我對錢沒有興趣」的風範。
久米千代偷笑,聽不懂的阿曼達翻白眼。
吃也吃了、投資計劃也做了,食堂距離「貓女吧」不遠不近,等溜達過去「飯後百步走」的目標也達成了,藉口消耗的一乾二淨,再不情願也得陪著。
臉上還得裝出很高興的樣子,累啊!
估計大多數男同胞在陪女友逛街前都是這樣的想法吧?無可奈何,又不得不去,承受著身體、精神、以及錢包的三重折磨,簡直欲仙欲死。
……
這幫老外也是沒誰了,才下午一點,人竟然不少!
久米千代從沒去過這種地方,阿曼達剛開門,她就被裡面的聲浪嚇的一哆嗦,惴惴不安的想退縮,卻被姐姐一拽,不由自主的跟了進去。
鐳射晃的睜不開眼,電音吵的心煩意亂。
視覺、聽覺都被混淆,明暗閃爍間,眼前的場景與她八歲那年地震海嘯後的場景漸漸重合,耳邊響起的不再是音樂,而是尋找親人的吶喊、瀕死的哀嚎、以及傷者的求救。
就在她瑟瑟發抖、彷徨無助時,肩膀忽然被人摟住,小姑娘身體一緊,不待掙脫、就聽耳邊有人問道:「怎麼了?不舒服嗎?」
幻象瞬間消散,安全感籠罩全身,是哥哥!
久米千代這才反應過來身在何方,後知後覺的紅霞遮面,又被明暗不定的環境賦予了莫大的勇氣,正想轉頭回復,櫻唇卻與某樣物事相接。
一瞬間,兩人楞楞的彼此對視。
還是老秦反應快,略一仰頭、結束了這次不到一秒鐘的意外接吻,繼而習慣性的伸手拂亂她的秀髮以掩飾尷尬。
他沒想法,可她有啊!
小姑娘迷迷糊糊的被阿曼達牽到舞池一角,如浮萍般隨波逐流,大姑娘肆意的扭動身體,她便跟著搖搖擺擺,倒像是個不倒翁。
漸漸的,她回過神,笑容如鮮花般綻放。
「第二次!這是第二次吻他!」久米千代偷偷的舔了舔嘴唇,後怕和愧疚只剩一點點,興奮占據著她的腦海,仿佛發現了一條新的道路。
不遠處,老秦坐在吧檯的高腳椅上,時不時的嘬一口檸檬水,眼睛始終盯著女友和妹妹的左右,看起來跟看場子的地痞流氓似的。
阿曼達來過幾次,被拒絕後便不再強求。
吧檯是整間「貓女吧」里唯一明亮的地方,這廝頭髮還不到兩毫米,在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很快便吸引到了某些人的目光。
「不請我喝一杯嗎?秦。」
回頭一看,老秦下意識的摸了摸臉,搭話的是牛奶布丁,就是他暴走長臂大猩猩之後、訓練館門口等凱恩時,偷吻成功的那位。
姑娘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嫣然一笑後,丁香繞唇。
「咳咳咳!」這貨有點兒興奮,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在酒吧被女生搭訕,「想喝什麼?酒的話得看調酒師肯不肯賣給你。」
下一秒,駕駛證出現在眼前。
「米婭阿米莉婭?」
「嘿!我是讓你看年齡。」
「不,你已經知道我叫什麼了,所以我也應該知道你的名字,這樣才公平。」老秦將她的駕駛證遞迴去,笑道:「喝什麼隨便點,你自己來的?」
「對!」
聲音太吵,兩人都貼著對方的耳朵說話,老秦被她呼出的熱氣刺激的心裡發癢,只覺對方的香水很特別,心跳隨著電音的節奏加快。
米婭一飲而盡,又要了一杯,嘴角慢慢勾起微妙的弧度,目光迷離,聲音輕柔中略帶沙啞,挑釁般問道:「要不要嘗嘗?」
「抱歉,我還沒到飲酒年齡。」
「喔,擂台上打架的傢伙竟是個乖寶寶。」她淺啄一口,遞過沾著唇印的酒杯,「放心,少喝一點兒,只要不鬧事,調酒師不會管的。」
臥槽?難道是傳說中的艷遇?這貨向舞池中瞄了一眼,阿曼達沉迷在節奏里無法自拔,完全沒注意到某個色胚已經心蕩神搖。
於是他愈發覺得香水的味道好聞,接過酒杯看著對方,在她的唇印旁輕沾、遞還,玩味道:「運動員身體強壯,但不能飲酒。」
「我想知道你有多強壯。」
話落,軟滑的物事似有意似無意的在他耳邊划過,色胚只覺一涼,抬眼看時,米婭正看著他,酒杯轉動到他沾過的位置,將飲未飲。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
老秦知道只要自己願意,樓上就有隱蔽的卡座。他不介意沒有感情、也無需承擔責任的交流,但米婭挑錯了時間,女朋友和妹妹還在呢!
另外,他摸摸自己的光頭,總覺得哪裡不對。
上次牛奶布丁也沒這樣啊!那位肩寬背厚、跟《死侍》中暴揍鋼力士的沙塵天使差不多的壯士倒是撩騷他來著,可惜老秦對這體型的無感。
「我,或者水管工?」掃描之後,色胚借說話的便利回敬對方,又苦著臉連喝幾口檸檬水,心說化妝品不會有毒吧?
水管工的梗嘛,懂的都懂,經常在某類愛情片裡擔任男主角。
「對!」米婭用手背摩挲著濕潤的耳垂,見他中招,笑的身子亂顫,笑著笑著猛的頓住,睜大雙眼,不可思議的問:「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沒那麼大的吸引力。」事後諸葛亮開始掩飾,沮喪道:「我活了十八年,從沒遇到過第二次見面就想跟我滾床單的女生。」
「哈哈!那是她們沒眼光。」女孩兒明顯喝高了,笑的放浪形骸,「沒錯,我男朋友劈腿了,我要報復他,又恰好對你印象不錯。」
「給她來杯度數高點兒的。」他對調酒師打了個手勢。
「秦,不需要把我灌醉,我不會反抗的。」米婭眼神迷離,「他竟然趁我排練、跟我的閨蜜搞到了一起,我以為這種事只會在狗血劇里才會出現。」
「是是是,他不是人、你的閨蜜就是個綠茶婊、你不會原諒他的、你要報復,來,喝了它你就成功了。」老秦跟哄小孩似的把她想說的話全說了。
姑娘差點兒沒憋死,接過酒水便一飲而盡。
「咳咳咳!這是什麼酒?」米婭辣得直吐舌頭,來不及索要刀叉,抓過小糕點就往嘴裡塞,身子搖晃的愈發嚴重,最後「噗嗵」一聲趴在吧檯上睡去。
「特製雞尾……」調酒師回答到一半,攤了攤手:「她都說了不會反抗,為什麼非得把她灌醉?樓上卡座20美金一小時。」
「想什麼呢。」老秦沒好氣的掏錢結帳,「你都聽見了,要麼我、要麼水管工,不把她灌醉,怎麼阻止她糟踐自己?沒吐我一身就算萬幸了。」
不說還好,話音未落,米婭開始乾嘔。
「打掃衛生四十美元,損壞物品照價賠償。」調酒師見得多了,頭也不抬的報價,「她沒在我這裡喝過酒,建議送醫務室。」
「酒精中毒?你的酒沒問題吧?」
「我在這兒幹了十年,你說呢?」
「好吧,給我瓶蘇打水,洗手間在哪?」
「卡座里就有。」
「……算你狠!」老秦看了一眼舞池,沒發現阿曼達和久米千代身邊有不懷好意的傢伙,於是半扶半抱著米婭直奔樓上。
喝過大酒的人不吐則已,一吐就停不下來,姑娘喝的爽快,吐起來更是撕心裂肺,抱著馬桶就不撒手,好在卡座的衛生間還算乾淨。
曖昧的氣氛消失,誘人的香水味也被嘔吐物沖得煙消雲散。
如果她在倒下之前來這兒,色胚肯定經不住誘惑,現在卻連上下其手的心思都欠缺,只是剛進衛生間米婭就堅持不住了,把他的手壓的死死的。
嗯,還是那句話,懂的都懂。
喝的急,吐的也快,大部分酒水不等吸收就被胃囊趕走,於是幾分鐘後,姑娘悠悠醒轉,又用了十幾秒的時間將斷篇兒的記憶重連。
「謝謝。」她輕聲道。
「喝口水吧,說實話,你嘴裡的味道不怎麼樣。」老秦遞給她蘇打水,「另外,是你壓著我的,我可沒對你做什麼。」
女孩兒這才發現異常。
「我倒希望你能對我做點兒什麼。」她喝了口水,笑的有些詭異,「是我對異性已經沒有吸引力了,還是說,你有問題?」
「第一,我沒興趣對喝得不省人事的女人下手。第二,蘇打水是給你漱口的。」大官人氣的夠嗆,心說老夫就不應該管你。
「我現在清醒了、也漱口了。」米婭還是有些頭暈,放下馬桶蓋坐了上去,挑釁道:「這裡的卡座隔音不錯,你還有什麼理由?」
「你今天不放縱就難受是吧?」老秦改主意了,決定先省略後五千字再說!
……
嘔吐物被水沖走,刺鼻的氣味被排風扇吸淨,隨著時間流逝,狹小的空間裡又開始瀰漫香水的味道,他抽了抽鼻子,隱隱感覺心跳加快。
「你用的什麼香水?」
「費洛蒙(feelmore),我故意塗在耳後的。」
「你乾脆用C藥得了!」
「它更有效。」
「……」
老秦算服了,調酒師為了20美元死活不肯告訴他衛生間在哪,這姑娘更狠,故意將有催情作用的香水塗耳朵後邊兒,再跟他貼耳交談。
feelmore並不是《女人不壞》里的虛構物,它是真實存在的頂級香水。
人類在進化過程中發展出一種特殊的器官,叫做VNO(梨鼻器),作用是幫助嗅到異性所散發的信息素——也就是費洛蒙,並向大腦發送訊號。
而這款由「道格拉斯人體反應實驗室」合成生產的香水,能增加十六倍的費洛蒙濃度,換句話說,它能使米婭對異性的吸引力增加十六倍!
「我下去結帳,你再休息一會兒吧。」
渣男前前後後、左左右右、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仔細檢查,比「收屍人」尋找血跡還要仔細,確認沒有紕漏後一溜煙的跑路。
米婭笑著點頭,說不上開心或者難過。
……
「哥哥,你去哪了?」這廝借著燈光的掩護,鬼鬼祟祟的剛回到吧檯,就被等在那裡的久米千代抓個正著。
「廁所。你姐姐呢?」渣男面不改色,其實心率直奔一百八。
「還在那裡。」小姑娘伸手指指,老秦略一打量,見阿曼達玩的正嗨,於是放下心來,「Guys,給我來杯檸檬汁,她喜歡橙汁。」
調酒師接錢、抬頭、對視、低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我不習慣這裡,太吵了。」久米千代一直是個軟性子,只是實在不喜歡,不得不鼓起勇氣道:「哥哥,我想回家了。」
老秦點頭起身,拉住妹妹直奔女友。
他在吧檯坐了十幾分鐘,陪牛奶布丁聊了小十分鐘,催吐、後五千字又是大半個小時,阿曼達竟然還在玩兒,體力不是一般的好。
貓女吧,外間。
「你說你,衣服都濕透了,就不能歇會兒?」雖然心虛的緊,但他還是忍不住嘮叨了幾句,「讓千代自己去吧檯,出事兒怎麼辦?」
大姑娘吐了吐舌頭,也不反駁。
倒是小姑娘替她開脫:「是我累了才去休息的,不怪姐姐。」
老秦指了指妹妹,氣哼哼的坐下:「少給她打掩護,這裡壞人多,隨便喝口水都有可能中招,噴個香水什麼的都能迷倒你。」
「香水?」久米千代的大眼睛眨啊眨。
「咳咳!」說禿嚕嘴的心虛男揮揮手,強行轉移話題道:「總之,等你姐姐消汗了就跟我回家練功,爭取在開學前把尋橋學完。」
練功?小姑娘突然想起上次兩人練習黏手時的情景,開心道:
「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