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同門相殘?


  老秦要走,梁興也不打算再待。思兔閱讀

  小師兄以為自己離開能給三哥創造出獨處的機會,沒想到李老三忒慫,被小姐姐看了一眼就灰溜溜的跑路,鸚鵡罵他他都不敢還嘴。

  於是一路上被小師弟笑話的抬不起頭。

  等走到李八指和孫爺爺家的分叉口,老秦忽然收起嬉笑,認真的盯著他,沉聲道:「三哥,張師姐的事兒,你是不知道還是不方便說?」

  眾人一愣,怎麼聽著有興師問罪的意思?

  「我不都告訴你了嗎?」李老三一腦袋問號,「她叫張素素,小時候跟哥一起學拳,只不過她學的是武當太極,大學畢業就開茶館了。」

  「看來你是真不知道。」

  秦戰鬆了口氣,邁向通往李八指家的那條路,解釋道:「以我的耳力,幾步之內可以清楚的聽到你們的呼吸和心跳,這點梁師兄應該有所體會。」

  梁興點頭,但還是不明白他想說什麼。

  

  「剛才在茶館,莜竹說到國內法學專家同步分析的時候,三哥和梁師兄的心跳頻率都有微小的變化。」他揭開謎底:「但張師姐心跳正常。」

  江莜竹的手猛然一緊。

  梁興面色嚴肅。

  「你什麼意思?!」李老三死死的看著他,帶著怒意低吼道:「素素會偷聽弟妹通話?!你把話說明白,別特麼遮遮掩掩的,老子聽不懂!」

  「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幾個意思!」

  「三哥,你要這麼說就沒意思了。」

  「我就問你,你什麼意思?!」

  梁興發現不對上前攔阻,被李老三一把甩開;老秦也心裡冒火,用力將江莜竹緊握不放的手扯開,眼見倆人越湊越近,一聲爆喝傳來:

  「都特麼長本事了?!

  李八指大步流星趕到近前,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人一耳光,打完猶不解氣,指著立正站好的兒子和徒弟怒道:「你倆想幹嘛?同門相殘?!」

  這話太重了,兩人均道不敢。

  「不敢?」李八指氣的直哆嗦,「老子還活著你倆都能打起來,老子死了不得出人命?!打!現在就打!哪個死了老子路上都陪著!」

  「你個老東西,想累死老子嗦?」孫爺爺氣喘吁吁的趕上,江姑娘趕緊幫忙順氣。

  老爺子睡醒之後閒著無聊,想起李八指還貪了他一瓮法酒,便打上門興師問罪,正在門前對罵的功夫就聽到秦戰和李老三吵架。

  「累死個屁!老子得死你頭裡。」

  李八指回了一句,見徒媳婦兒心疼的眼圈發紅,街坊鄰居探頭探腦,梁興又是貴客,於是冷哼一聲轉身離去,眾人默不作聲的跟在後面。

  「說!怎麼回事兒!」

  回到木匠鋪,李八指先請梁興落座,孫爺爺不用請、熟門熟路的躺在搖椅上,李八指大馬金刀的往當中一坐,三堂會審的架勢油然而生。

  老秦和李老三低頭不語。

  自家男人站著,江莜竹必然不會坐著,李八指輩分在那,吩咐一句便不再多說,最後還是孫爺爺招手讓姑娘站在他身邊。

  「好!好!好!翅膀硬了,我這把老骨頭說話沒人理了!」

  兒子和徒弟都不吱聲,李八指怒極反笑,抄起雞毛撣子就要動手,孫爺爺笑著拍了拍緊張到直握拳頭的江莜竹,示意她別管,看著就是。

  梁興連忙上前攔住,細說緣由。

  待他說完,李八指欣慰許多,兒子有了中意的姑娘是好事,徒弟出於好意提醒、此時不做聲也是為了不讓師兄難堪,不過現在罰兒子還不到時候。

  得先把事情弄清楚!

  李八指沉著臉掏出手機,當著眾人的面撥通了周管事的號碼並打開免提,電話接通當頭就是一句:「唐人街那間茶館是怎麼回事?」

  「茶館?什麼茶館?」

  「少特娘的裝糊塗!」多年的老兄弟,他一聽就知道不對,當即怒道:「我兒子和秦戰為了那個張素素差點兒打起來,趕緊說!」

  「呃,他倆都看上素素了?」

  周管事一問,李八指才發現自己的話有歧義,江莜竹和梁興礙於輩分強忍著,孫爺爺卻沒那麼多顧忌,指著老對頭笑的見牙不見眼。

  唯獨李老三臉色蒼白。

  「看上個屁!不對,是我兒子看上了。」李八指越解釋越鬧心,乾脆單刀直入的問:「茶館是不是洪門的暗哨?張素素是暗門弟子吧?」

  「師兄……」周管事為難。

  「行了,知道你守規矩,勸你一句,不該打聽的少打聽!今天梁師侄也在,你自己想想吧!」說完,李八指不由分說的掛斷。

  電話彼端,周管事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梁興,那是詠春堂嫡傳!雖說法不傳六耳,一般不會有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教授真功夫,可萬一說漏了呢?以後和詠春堂還怎麼相處?

  你說你沒再告訴過別人,誰信?

  就算信了,偷聽門派絕密的張素素怎麼處理?廢了她?

  「啪!啪!」

  大管事是恨不得抽自己,李老三卻是真抽,等老秦以雙窒手攔住,連挨兩記耳光的臉頰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掌痕清晰可見。

  「三哥!不至於!」

  「哥有眼無珠,你別管,哥漲漲記性!」

  「今天這事兒跟你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

  倆人又吵,這次李八指不生氣了,但也不管,就坐那看著。小師兄心累,不得不又一次充當和事佬,從身後按住李老三的胳膊,勸道:

  「別急,聽秦戰說完。」

  李老三不吱聲了,接過老秦遞來的面巾紙,胡亂擦了幾下被巴掌抽破的嘴角,冷靜後也醒悟到兩人頂牛其實就是因為自己性子太急躁。

  「師父,賞個座兒?」

  那廝有意抻著對方,嬉皮笑臉的給李八指添水,被敲了一指節也不在乎,又從角落裡翻出兩隻馬札,等李老三坐穩之後才笑道:

  「三哥,錯不在你,也不在張師姐,她只是執行命令而已。說到底是洪門小覷了天下人,以為派個心法有成的美女就萬事大吉。」

  眾人紛紛點頭。

  「別人我不管,但我的事洪門摻和不起!」他冷聲道:「最近嚴打知道吧?那個計劃是我提的,議員、軍方、大統領都有利益在裡面。」

  「噤聲!」

  李八指和孫爺爺一驚,梁興和李老三更是倒吸一口涼氣,特不靠譜都扯進來了?其中小師兄最是不安,這裡就他是外人,還是外國人。

  「放心吧師父,我心裡有數。」

  老秦沒再深言,實話說,他對張素素的行徑很不滿,不僅偷聽,而且在知道他和李老三的關係後仍然不知收斂,真以為天下只有她一人耳朵靈?

  不過這還真有可能。

  小姐姐出手並不凌厲,八成是同門較藝練出來的功夫,人又那麼漂亮,估計較藝時同門也都像李老三似的讓著她,時間長了難免有些自以為是。

  想到這兒,老秦暗道還是算了吧,難得活土匪真心喜歡,回頭嚇唬嚇唬周管事就當出氣了,犯不著死揪著不放,正想再說點兒什麼,忽然一轉頭。

  梁興的耳朵也是微微一動,繼而似笑非笑的看向三哥。

  不多時,漢服小姐姐的身影出現在木匠鋪前,看得出她應該哭過,眼角的紅絲尚未消退,李老三騰的一下站起身,心中無比糾結。

  「洪門暗堂張素素,求見李前輩。」

  門雖然開著,但小姐姐沒直接進屋,依足了規矩在門外施禮,李八指有些猶豫的將目光投向秦戰,畢竟寶貝徒弟才是苦主,也是對方此來的目標。

  「嘖,愣著幹嘛?不會說話就少說。」

  那廝推著李老三出門,生怕三哥衝上去質問對方還特意叮囑了一句,自己在門口當先抱拳還禮、又彎腰伸臂,梁興見狀也跟著起身迎接。

  姑娘進門,又是一禮。

  「老周派你來的?」李八指開門見山。

  姑娘第三次施禮,只是這次尤為莊重,兩手平措於左胸前、右手壓住左手,右腿在後、屈膝低頭,輕聲道:「素素有眼無珠,特來請罪。」

  「師父?」

  老秦問了一聲,得到同意後冷笑道:「大管事好威風!不是我挑理,他派的活兒,出了岔子就讓師姐頂罪,他怎麼不說師姐是臨時工?」

  李八指哼了一聲。

  小姐姐面無表情,心裡卻好受了點兒,事實本就如此。

  「要我說,師姐你也別提什麼請罪不請罪,外道!我師父是洪門老人、三哥是黑旗管事,都是一家人,不如咱們一起吃頓飯,讓三哥買單。」

  李八指又哼了一聲,嘴角含笑。

  張素素紅霞上臉,瞟了一眼手足無措的李老三,微微頷首,老秦給江莜竹使了個眼色,連拖帶拽的將他扯到門外,梁興特自覺的跟上。

  「師弟,哥對不起你。」

  離開佳人視線,三哥不再緊張,老秦瞪他一眼,也不壓低音量,提醒道:「少扯那些沒用的。張師姐要是對你沒感覺,門口的鸚鵡早燉了!」

  「啊?」

  「啊什麼啊,咱們幾個就你還蒙在鼓裡。」梁興也有意撮合,調侃道:「說起來我也沒找女朋友,你要是再不行動,可別怪師弟我不講義氣。」

  欺負三哥怎麼可能少得了那廝?當即湊趣道:

  「雖然我有倆女朋友,但再多一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師姐這麼漂亮,又有氣質,還會泡茶彈古箏,嘖嘖嘖,梁師兄,要不咱倆公平競爭吧!」

  「一言為定!」

  眼瞅二人就要擊掌,李老三急了:「你倆當我是空氣?朋友妻不可欺,素素是你們大嫂!誰敢碰她,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有結婚證嗎?」

  梁興挖了挖耳朵,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師兄跟三哥這個混世魔王待久了,又碰上老秦這賤人中的賤人,學壞就是幾天的事兒。

  「對唄!最瞧不起占著茅……美女不敢追的慫包了,浪費資源。」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冷嘲熱諷,把李老三氣的暴跳如雷,壓根兒不記得走出家門沒幾步,別說張素素了,孫爺爺都聽的一清二楚。

  「三哥,你到底咋想的?」

  離木匠鋪足有一里地,老秦收起笑臉,他印象里這位可是能說出「不喜歡就睡到她喜歡」的活土匪,難不成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人?

  「唉,還能咋想?」

  李老三坐在馬路牙子上,掏出煙叼在嘴邊,低聲道:「哥是幹什麼的你倆都清楚,指不定哪天就死擂台上了,而且素素還是大學生……」

  「你覺得自己配不上她?」梁興皺眉。

  「也不是,怎麼說呢?」他點上煙吸了一口,「可能是自卑吧,哥這些年沒少跟女人胡混,又沒啥文化,總覺得追她就是禍害她。」

  「那我追莜竹算不算禍害?」老秦翻了個白眼,「我就問你,她要是被別的男人追到手了,你能受得了不?你敢保證別的男人能好好對她?」

  三哥啞口無言。

  「再說了,你現在是黑旗管事,擱企業里就是人力資源部經理,怎麼還拿自己當馬仔?上擂、飆車這些用得著你?工資不夠花是怎麼的?」

  三哥撓頭訕笑:「夠是夠,就是閒不住。」

  「閒不住就開家武館。」梁興建議道:「師叔年紀大了,找點事情做比在家待著強,再過幾年有了孩子,氣血沉凝,性子也會變穩重。」

  「師兄,你別亂出主意啊!」

  老秦苦笑不得:「三哥和我師父都是急脾氣,徒弟不被他倆打跑才怪,而且我師父愛好多著呢,根雕木料你也看見了,閒不著。」

  梁興半信半疑的看著他,意思是你也沒跑啊。

  這貨恬不知恥的往自己臉上貼金:「我跟師父投緣,換別人,用不了兩天沒被打死也得被罵死,不信你問三哥,他有那耐心教徒弟嗎?」

  李老三果斷搖頭。

  哥仨大眼瞪小眼,最後還是老秦猶豫著說道:「要不試試UFC?雖然是邀請制,但如果洪門願意出面的話,白大拿應該會同意吧?」

  「還有賽車!」梁興也靈感迸發。

  三哥無非就那麼幾個愛好,抽菸、喝酒、泡妞、打架、飆車,前兩項自然有媳婦兒管著,泡妞……,這得看他有沒有渣秦的本事。

  漢服小姐姐可不是阿曼達,小三兒什麼的一拳一個!

  仨臭皮匠越合計越認為可行,UFC對詠春的限制不像拳擊那麼誇張,危險性適中、收入不算太低、愛好和職業契合度極高,簡直完美。

  就在三哥準備給上司打電話的時候,手機先一步響起。

  李八指的怒吼不用開免提也能聲振屋瓦:「死哪去了?!茶館你一天去八趟,不知道斜對過就是飯店?趕緊滾回來,兩分鐘不回打折你腿!」

  電話掛斷,三人面面相覷。

  一秒過後,拔腿狂奔。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