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第二場(三)
事實上,韓鎮坤純屬天命加身。思兔閱讀sto55.com
他當年逃匿時心法進度比老秦強的有限,采炁、練炁更熟練一點罷了,正處於嘗試著練習服炁階段,不想犯下大錯,自此亡命天涯。
在那之前他是軍人,榮耀加身。
在那之後他是罪人,祖上蒙羞。
巨大的心理落差加上惶惶不可終日的顛破,讓老韓生出了棄世的心思,抱著死了拉倒的態度強練服炁,許是熟練度到了,僥倖功成。
等在法國外籍軍團站穩腳跟,爹死了。
一時間,韓鎮坤愧疚到無以復加,韓家祖祖輩輩就沒有活不到五十的先例,他爹作息規律、為人豁達,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他氣死的!
於是乎,鋼鐵般的漢子徹底崩潰。
整日借酒消愁、以淚洗面之類的不必多說,總之某天宿醉初醒,迷茫中韓鎮坤放下已經上了膛的手槍,決定換種死法——強練還炁。
成了,也算沒辜負父親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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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了,無非是死的痛苦點兒,權當贖罪。
也許是列祖列宗保佑,也許是天意如此、韓家不該絕嗣,火候不到、而且沒做任何準備,無比艱險的魔道邪路竟被他走的四平八穩。
還炁的「還」,是指刺激潛能後將吞咽的氣息緩緩吐出、還給天地,只是有借才有還,借不能白借,借一次的利息比九出十三歸還高。
所以雖然一次性成功,但老韓也因此累到虛脫,事後一稱,足足掉了兩斤秤!酒精醉意之類的早隨著汗水滲出體外、蒸發的一乾二淨。
與某些運動類似,還炁後也有一段賢者時間。
老韓癱在地上看著天花板,冥冥之中仿佛感受到了天命,說不清是什麼,只覺從哪開始就該從哪結束,於是收拾行囊,來到了洛杉磯。
……
「師兄,有必要下重手嗎?」
趁「獵暴」搖人的工夫梁興問出心中疑惑,聲音極低,韓鎮坤卻聽的清楚,當下止住回憶,笑道:「你比我大,該我叫你師兄才對。」
「不,達者為先。」
「聞道有先後嘛。」
「師兄,別爭了。」
梁興搖頭堅持,其他的不敢說,可「聞道有先後」的下一句正是「術業有專攻」,放他倆身上,換個時髦的說法,都是一個專業的。
「無非是個稱呼,咱還是說說眼下吧。」韓鎮坤忽然想起某人,「哈哈,按秦師弟的叫法,我該叫你梁哥才對,他總說我跟古人似的。」
「願聞其詳。」
話一出口,梁興也覺得好笑,還沒入門的小師弟就是個活寶,滿身野怪的作死勁兒,落他爹手裡指不定要挨多少揍,想想就開心吖。
看吧,近墨者黑,小師兄被帶歪了。
「我嘴笨,講不出什麼大道理。」韓鎮坤收起笑臉,沉聲道:「不過你也看到了,這裡不講究點到為止,狠不下心,躺下的就是自己。」
梁興深以為然。
不說別的,國內比武誰敢穿嵌了鋼板的皮鞋?一腳下去關係再好也得反目成仇,關係差的直接就報警抓人了,他踢館都沒想過下狠手。
「怎麼樣,能做到嗎?」韓鎮坤還是不放心,叮囑道:「咱倆最少得包六場,我下了場就不能再上,你得想好了,要不我先打五場?」
「不必!」
跟老韓相比,小師兄經事少、受不得激,而且同齡人難免有幾分較勁的意思,即使修為比不上對方,刷怪數量上也不想落了師門臉面。
「那就交給你了。」
韓鎮坤笑著翻身下擂,繼續打下去對他也是不小的負擔,還炁如散功,再遇上大毛那種體重超標、又精通格鬥的壯漢,他也可能翻船。
「放心便是!」
梁興瞪大眼睛、面沉似水,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凶一點,可惜功力不夠,嚇嚇詠春堂的師弟們還行,落在周圍的老油條眼裡還不如不裝。
怎麼說呢?奶凶奶凶的。
——————————
加州青少年拳擊錦標賽。
六十四公斤級今天要打三場,六進三、四進二、二進一,按賽制,輪空名額不夠的由淘汰選手中積分最高者增補,積分相同就再比一場。
——反正第十二座擂台閒著也是閒著。
不過舉辦方的電子抽籤系統有防重複功能、不存在一直輪空的幸運兒,因此比賽進行到現在,每一位選手都是最少打過四場以上的精英。
老秦已經通關六進三,下一場是四進二,也就是半決賽。
「拉卡要輸。」
他坐在妹子身邊做指點江山狀,六十九公斤級的參賽者比六十四公斤級多出不少,此時正在進行八進四,小黑和凱恩還是提前遭遇了。
「不會啊,你看他打的多努力。」
詹妮弗半是同情、半是有意唱反調,醜小鴨是拼搏黨,對小黑這種死不服輸的精神有天然的認同感,唱反調則是為了引那廝多說幾句。
果然,老秦開始顯擺。
「努力不等於成功,拉卡雖然盡力了,但他走的是平衡路線,在防守、閃避、進攻上都沒有特別之處,所以短期內優勢並不明顯。」
「短期?」
「是啊,平衡路線要兼顧各個方面,暫時比不上專注某一方面的選手,但前者沒有短板,越到後期越能展現優勢,後者容易被人針對。」
「可阿里……」
「阿里是天才,他能把一百分的卷子做到一百五十分,而且其他學科也都在九十分以上,拉卡各科剛達到及格線,對手又是那隻大狗。」
「哈哈,小心凱恩揍你。」
姑娘嬌笑著拿肩膀撞他,撞的渣男心裡發癢卻不敢動手動腳,說好了做影院女友,一旦突破那層界限頭疼的是他自己,只好故作不知。
「沒關係,他打不過我。」
詹妮弗有些失望,但感情的事兒不能強求,否則很可能連朋友都沒得做,於是繼續之前的話題:「為什麼對手是凱恩就會輸呢?」
「他倆熟啊!戰術什麼的沒效果。」老秦鬆了口氣,「凱恩也沒有短板,他哥還是職業拳擊手,整天揍他,進步速度肯定比拉卡快。」
姑娘聽懂了,一副同情的樣子。
「我這頭髮得留到什麼時候啊?」這貨摸了摸腦袋,愁眉苦臉的道:「我總覺得頭皮痒痒,會不會有蟲子?一天洗三次都沒效果。」
「別總洗,會傷到發質的。」
「我也不想啊,可我得訓練,總不能頭髮濕透了不洗吧?」他把頭皮撓的滋滋響,「還是不留了吧?帶個假髮套,老師會同意的。」
「不行!我答應過你的。」詹妮弗果斷拒絕,想了想又道:「你要是不留頭髮了,我就把做護理的錢還你,不過那得等段時間才行。」
「別,我留還不行嗎?」
老秦舉手認輸,妹子要強的緊,矯正牙齒、烤瓷、近視眼手術都是她自己掏的錢,下了課就找地方給人畫素描,不然飯都吃不起。
——她把自己的生活費提前用了。
「這還差不多。」姑娘露出陰謀得逞的壞笑,不管怎麼說,喜歡的人關心自己總會令人心情愉悅,「有時間的話,你應該去理髮。」
「可我好不容易才留到這麼長。」
「哈,這話如果被那些女生聽見會嫉妒死,你頭髮的生長速度是我見過最快的。你要去華夏,當然得換個好看點的髮型,不是嗎?」
「好吧,你總能說服我。」
老秦心知這是養腎樁的功勞,「腎主骨,其華在發,開竅於耳」,他不僅頭髮長的快,鬍子眉毛也不慢,就連身高都蹭蹭的上漲。
剛穿越那會兒一米七八,現在一米七九點五,眼瞅著就要一米八了,想想就開心,這貨上輩子一米七多一點,妥妥的二等殘廢。
說話間第四回合結束,裁判舉起了凱恩的手臂。
於是他告別妹子,待兩人回到看台後先是錘了凱恩一拳權當恭賀,又拍拍小黑、將剛才的分析重複了一遍,聽的拉卡信心重燃。
人嘛,付出努力卻沒得到回報,總得看到希望才不至於放棄。
凱恩也是連連點頭,格魯特雖然總揍他,但實戰經驗這玩意兒不是訓練能替代的,小黑在拳館裡沒有對手,提升速度必然會下降。
「秦,交流賽還辦嗎?」
「那幾位聯繫的怎麼樣?」
「除了被你打斷脖子的,基本上都同意了。」
「嘖,他脖子是在擂繩上撞折的,跟我有什麼關係?」這貨連忙撇清,又覺得奇怪:「按說他不應該恨我吧?難道留下殘疾了?」
「不,他還沒出院。」凱恩試著勸說:「如果請他們參賽,「惡魔手套」里恐怕只有我和「槍蝦」能拿到冠軍,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沒什麼可考慮的。」
老秦斷然拒絕,辦交流賽是為了刷模擬對抗時間、積累比賽經驗,又不是為了給社團發福利,動物們早被榨乾了油水,打起來直犯困。
「對了,拉卡,你認識搞裝修的嗎?」
他忽然想起戚媽送的那兩間倉庫了,其他高校的冠軍既然願意接受邀請,就有可能會帶動更多觀眾,不如趁十一回國找人裝修一下。
即使冠軍只身前來,他也可以免門票、送咖啡什麼的吸引觀眾,反正買倉庫用的是銀行貸款,裝修花不了幾個錢,金主爸爸還出得起。
——只是有點兒勉強罷了。
從周二到周四,小神棍連著幹了三天,總算賺到了卡爾曼國王的錢,餘下的零頭給羅羅當研發經費,帳戶上依然是之前的百十來萬。
「先生,您說的「認識」是指?」
「算了,我再問問別人吧。」
老秦知道自己問錯人了,小黑認識的十有八九是苦力,可惜老傢伙跑路了,要不然他手底下就有現成的裝修公司,用不著麻煩別人。
「你那個修車的朋友怎麼說?」
「他說需要您先給出具體標準,比如使用目的、功能要求等等。」
「舒適,快,結實,就這些。」
說了跟沒說一樣,把拉卡為難的呦!沒辦法,他是跟班,老闆動動嘴、跟班跑斷腿,乾的不合心意還得挨訓,跟社畜沒什麼區別。
「秦,你要改車?」
凱恩忽然插口,老秦回道:「是啊,我那輛悍馬跑的太慢了,而且座椅也不舒服,過個減速帶顛的屁股疼,咦?你好像對車很了解?」
「別忘了,我小學就拼過擎天柱。」
「完美!那就交給你了。」
「另外,拜託你回頭看看。」凱恩指著大屏幕,「你該上場了。」
「靠!」
——————————
拳館,比斗繼續。
「獵暴」加派了十位隊員,「天使之翼」也一樣,他們不上場,只負責將受傷的隊友送到醫院、防備對面暴起群毆,順帶給己方加油。
老實說,豪斯這些人並不看好梁興。
韓鎮坤畢竟是軍旅出身,部隊打熬身體的科目一樣不落,外形也算健壯,小師兄呢?個子不高,還有點兒虛胖,怎麼看都不像能打的。
梁興全不在意,這些年質疑他的又不是一個兩個,說不如做,真以為他憑藉掌門獨子的身份才能在詠春堂里指手畫腳?那是打出來的!
「支那人,現在滾下去還來得及。」
對手一上場就大放厥詞,用的還是漢語,於是韓鎮坤樂了,梁興對素不相識的人可能會心慈手軟,小鬼子除外,何況那傢伙上來就罵人。
果然,小師兄怒了。
搜身一結束,他二話不說連續兩次進馬,小鬼子剛擺出空手道的平安初段就被欺到近前,百忙之中還不忘賤嘴:「卑鄙,支那人只會偷襲!」
這下,韓鎮坤反倒擔心了。
「唰!」梁興沒有動手時跟人鬥嘴的習慣,近身後起手就是右膀手,小鬼子剛想防守,左標指便從右肘下探出,快的近乎超出視網膜的捕捉範圍
對手一上場就大放厥詞,用的還是漢語,於是韓鎮坤樂了,梁興對素不相識的人可能會心慈手軟,小鬼子除外,何況那傢伙上來就罵人。
果然,小師兄怒了。
搜身一結束,他二話不說連續兩次進馬,小鬼子剛擺出空手道的平安初段就被欺到近前,百忙之中還不忘賤嘴:「卑鄙,支那人只會偷襲!」
這下,韓鎮坤反倒擔心了。
「唰!」梁興沒有動手時跟人鬥嘴的習慣,近身後起手就是右膀手,小鬼子剛想防守,左標指便從右肘下探出,快的近乎超出視網膜的捕捉範圍
對手一上場就大放厥詞,用的還是漢語,於是韓鎮坤樂了,梁興對素不相識的人可能會心慈手軟,小鬼子除外,何況那傢伙上來就罵人。
果然,小師兄怒了。
搜身一結束,他二話不說連續兩次進馬,小鬼子剛擺出空手道的平安初段就被欺到近前,百忙之中還不忘賤嘴:「卑鄙,支那人只會偷襲!」
這下,韓鎮坤反倒擔心了。
「唰!」梁興沒有動手時跟人鬥嘴的習慣,近身後起手就是右膀手,小鬼子剛想防守,左標指便從右肘下探出,快的近乎超出視網膜的捕捉範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