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新生意,大買賣


  師叔說啥不打,老秦也沒轍。思兔閱讀sto55.com

  不過由於對方主動認輸,系統的死腦筋判定他贏了,所以等入夢後再打也不遲,而且模擬對抗中遇到的還是巔峰時期的老黃。

  「下盤還得再練練。」

  警監大人輸人不輸陣,擺出一副長輩的口吻道:「你一直跟拳擊手打,腿上功夫用的少,正好借這次機會補補課、積累經驗。」

  「您說的對。」

  老秦連連點頭,這位沒少給他擦屁股,又是正兒八經的師叔,擺譜就擺譜吧,況且人家說的有道理,只是態度居高臨下了點兒。

  「幾號的飛機?」

  老黃狀似關心,秦戰一聽就明白這是問他啥時候履行承諾呢,笑著答道:「還沒訂票,師叔,您幫我找的補課老師最近有時間嗎?」

  「你小子!」老黃擂了他一拳,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他們正在集訓,隨時都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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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那就後天或者大後天吧,我提前告訴虞哥。」

  「行,你明天有事?」

  「看房。」老秦回答的煞有介事——實際上看房哪天都行,主要是欠了麥姐姐的人情,今晚他得賣身還債,很耗體力的那種。

  比賽前戒色,這是他的習慣。

  「你要買房?」老黃一愣,轉又笑道:「忘了你小子還賺了一千萬美金的簽約費,行吧,打算在哪買?我給你找人解決限購。」

  靠!

  老秦心說還以為能借咱個千八百萬呢,合著就解決限購啊,這人情送的也太沒誠意了。不過還別說,真有對方能幫到的地方。

  「師叔,限購已經解決了,只是……」這貨故意頓了一頓,果然,老黃臉色一僵,萬一師侄開口借錢,他多少也得意思意思。

  「只是在哪買還沒定。」

  「這好辦。」老黃明顯鬆了口氣,「回頭讓小虞帶你逛逛,相中哪個小區了告訴師叔,遇到認識的說不定還能便宜幾個百分點。」

  「呃,我其實是想問問,您那兒有凶宅的資料嗎?」

  「凶宅?你打聽這個幹嘛?」

  「嘿嘿,京城房價太貴,凶宅能便宜點兒。」

  「再便宜也不能要啊!」老黃左右看看,小聲道:「你在國外,可能對咱們這兒的風俗不太了解,聽師叔一句,千萬別圖便宜。」

  「不是,您誤會了。」

  老秦對他的印象有所改觀,笑著解釋道:「不瞞您說,我學過一段時間風水,在國外沒少靠這門手藝賺錢,有辦法處理這個。」

  「真的?」

  「真的,少說處理過幾十處房產。師叔,老外其實比咱迷信、而且還較真兒,我都是先買到手,處理完住上一個月再往外賣。」

  「嚯!」

  老黃信了,在幾十處凶宅里各住一個月還能活蹦亂跳,看來這位師侄是真有本事,只是轉念又一想——這特麼得賺多少錢吶!

  「那……」

  他不太好意思問,倒是老秦聞弦歌而知雅意,如實陳述道:「大概四倍的利潤,我只接售價高的,二十萬買入、一百萬賣出。」

  「我幫你查!」

  老黃痛快應下,一轉手就是八十萬,說實話,他要是有這本事,官他都不當!幹上一年就能花天酒地一輩子,給個神仙都不換。

  「多謝師叔。」

  這貨趁機提條件:「我想在東城區找一處面積夠大的房產,離大學城越近越好,不要地下室,面積最好在兩千以上,一層兩層都行。」

  「師侄……」

  老黃笑的比哭還難看,抱著最後的希望確認道:「你說錯了還是我聽錯了?你要的是兩千塊一平的凶宅,不是兩千平的房子對吧?」

  「嗨,京城哪有兩千一平的房子?」

  這貨心中暗笑:「我就是要買兩千平米以上的凶宅,上午我去紫荊豪庭,那邊只是一個傳言房價就差了五倍,真兇宅肯定更便宜。」

  大爺的!真特麼有錢!

  老黃暗罵,再怎麼凶這也是京城好不?兩千平米,就算兩萬一平……咦?這麼算的話好像也不是很多嘛,雖然他連零頭都出不起。

  京城嘛。

  官也好、民也好,對房價早都見怪不怪了,例如程伯住的朱雀城,二手房,每平最低十六萬,面積一百三十平起,這就是兩千多萬。

  ——當然程伯買的早,只是舉個例子。

  然而肯花兩千多萬買房的主兒會住坯房嗎?

  借李誠儒先生一句經典台詞:願意掏兩千美金買房的業主根本不在乎再多掏兩千,還拿程伯舉例,不提裝修,單是車位就買了仨。

  他一個、程嬸兒一個、程楓一個。

  程玥出生後還想再買,可惜鳳凰城車位賣完了,於是直到現在中介上還掛著重金求購的信息,這林林總總的加起來,沒四千萬也差不多。

  所以老黃羨慕的走路都順拐,心說早知如此就不讓兒子考研了,跟師侄學學風水,現在怎麼也能當個億萬富翁,哪還用為工作發愁?

  「師叔,您孩子參加工作了吧?」

  老秦仿佛猜到了他的想法,見四下無人,輕聲道:「我寒暑假肯定還回來,要是哥哥姐姐工作不忙,抽時間幫我搜集搜集信息?」

  「這……」

  老黃猶豫了,他主管網監,查凶宅就是一句話的事兒,而且按市價購入的話連以權謀私都不算,賣方又不是看他的面子才降的價。

  「你哥二十二。」

  這一開口老秦就知道成了,果然,對方咬了咬牙,聲音低到幾不可聞:「他學的是生物製藥,今年剛上研一,以後工作恐怕不好找。」

  「那正好幫……」

  「他不想做生意,我也不會允許他經商。」老黃沉聲打斷,「我和你嬸兒這些年攢了些錢,不多,只求以後給他付個首付,明白嗎?」

  老秦當然明白。

  對方的意思是同意幫他搜集信息、但也僅限搜集信息,作為交換條件,老黃會買一處凶宅,用付首付的錢付全款,他只負責驅邪。

  說白了就是一碼歸一碼,寧肯不賺他的錢也不想跟他沆瀣一氣。

  不過老秦本就沒這想法,當即笑道:

  「放心吧師叔,違法亂紀的事兒就算您肯幫忙,我師父也饒不了我,弄死個小鬼子都差點兒被逐出師門,還罰我背了三天門規。」

  「該!」

  聽他這樣說,老黃明顯輕鬆不少,笑罵道:「你小子剛下飛機就給人胳膊打折了,得虧你還知道提前錄像,要不我都懶得管你。」

  「嘿嘿,我那不是正當防衛嘛。」

  這廝撓了撓頭,又從於鑫聯想到弗雷茲的建議,連忙道:「師叔,一事不煩二主,錦州那邊除了於彪還有別的地頭蛇嗎?」

  「回屋說。」

  談到正事兒,老黃瞬間警覺,暗道剛說好違法亂紀別找他,怎麼轉眼就忘了?而且什麼叫一事不煩二主?難不成還想再扳倒一個?

  「你問這個幹嘛?」

  回到辦公室,警監大人一臉嚴肅的發問,老秦這次並沒覺得心虛,心平氣和的將於蓓遇到的麻煩娓娓道來,聽的老黃眉頭緊鎖。

  「秦戰。」

  他第一次叫那廝的大名,含義頗重:「那個小姑娘全家都毀在你手上,你不但沒趕盡殺絕、還這麼幫她,就因為她是你女朋友?」

  「您是擔心她會反噬吧?」

  老秦越發覺得對方人不錯,笑著解釋:「我對她還算了解,她早知道她爸早晚得出事兒——那啥,您別誤會,她不是知情不報。」

  老黃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

  「所以於蓓偷偷攢了不少錢,就是為了哪天她老子事發留個後手,況且她家的情況您也清楚,除了爹媽,她對別人根本沒感情。」

  「但她爹肯定是死刑,她媽也進了監獄。」

  「您說的沒錯,換別人,我也不信她不會遷怒,但於蓓不一樣,一來我倆確定關係在先,二來她的性子跟她媽很像,就是……」

  「貪婪?」

  「不是。」老秦苦笑,「是習慣性的依靠別人,尤其像現在這種情況,她要麼再找個有權有勢的、要麼找我,否則就會人財兩失。」

  老黃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本以為這小子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沒想到他考慮的比誰都多,就像剝洋蔥一樣將女朋友的性格、遭遇、選擇分析的明明白白。

  雖然客觀,但未免過於冷酷。

  事實確如對方所說,無依無靠的小姑娘,如果不能及時找到靠山,她爹的遺產她一分都別想得到,甚至身陷囹圄也不是不可能。

  找靠山的話,拋開恩怨不提,還有比師侄更合適的人選嗎?

  年少多金、有感情基礎、未來前途無量,換誰都不會放著這樣的人不選,反而投入陌生人、而且很可能是糟老頭子的懷抱吧?

  沉吟良久,老黃緩緩的道:「所以,你想把礦賣掉?」

  「半賣半送吧,礦場沒有不死人的,現在事發了肯定得整改,我就是拿它當胡蘿蔔,把亂七八糟的麻煩事兒撇給當地的地頭蛇。」

  「順便拿我狐假虎威?」

  「沒,您別誤會,我就是跟您打聽消息。」老秦心說十億級別的買賣,你一正廳級警監、又不主管刑偵,還真就未必能鎮住場面。

  「那行,我幫你問問。」

  老黃不再多言,因為凶宅,兩人的關係才迅速升溫,在此之前他一直拿對方當橄欖枝用,自然知道對方的靠山並非只有他一個。

  那廝笑笑,靜待佳音。

  其實能用到老黃的地方還有很多,只是兩人的關係還沒處到那份兒上,總提要求的話會適得其反,更何況老黃也並非不可替代。

  有些事,官面兒上反而不好辦。

  比如老黃,地方給面子叫聲黃廳長,不給面子他也不能把人家怎麼樣,畢竟有句話叫做「君子可欺之以方」,他得按規矩辦事兒。

  但是換成小伍就不一樣了。

  無法無天、睚眥必報就是這類紈絝子弟的人設,地方上的某些人或許敢找藉口搪塞老黃,但絕不敢在不占理的情況下敷衍他。

  無理攪三分的主兒,還能指望他得理饒人?

  弗雷茲不了解國情,所以結合黑幫和建築公司的經驗給出的建議不是很貼合實際,但也足夠老秦參考,概括起來只有字——

  殺雞駭猴!

  老傢伙當初接掌莊家的時候用過這招,簡單來說就是先拿最大的一家幫派開刀,一夜間將倒霉孩子連根拔起,殺的血流成河。

  震懾住牛鬼蛇神後,再分兩步同時進行。

  其一是攜雷霆之威與排名第二的幫派談判,談的攏就將麻煩事兒統統交給對方,談不攏就繼續殺,殺完了再找第三、第四家。

  其二是扶植忠於自己的勢力。

  不能太大,太大容易生出異心;也不能太小,小幫派心齊。最好是剛升格為中型幫派的小幫派,有野心、沒實力,好摻沙子。

  說白了就是給其他幫派一個印象——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老秦雖是在機緣巧合下扳倒於彪,但在其他人看來卻是砍瓜切菜,無聲無息的放倒了老於這株大樹,滿足殺人立威的先決條件。

  按老傢伙的說法,接下來就要分化拉攏。

  但是華夏諱忌見血,所以老秦不能為了立威就殺的血流成河;於蓓不打算繼續經營礦場,因此也沒必要扶持第三方、展現實力。

  於是他將理論與實際相結合,創造出新的玩兒法——借老於一家的項上人頭、挾大勢空降地方,一手大棒一手甜棗,逼迫選定的礦主接受條件。

  大勢分明暗。

  其中「暗」是指伍哥、明是指官方,只不過飯要一口口吃,明的問題暫時還沒解決。

  大棒和甜棗指的是黑材料和礦場。

  說白了,接受條件你就掏錢買礦,價格肯定比正常買便宜,不接受我就曝光、報警、熱搜一條龍,老於家怎麼沒的你家就怎麼沒。

  雖無恥,但有效。

  老秦底限不高,對付這種屁股不乾淨的土豪也沒什麼心理潔癖,只是普通人幹不了這個,非得伍哥這種能壓住場面的出馬才行。

  沒辦法,煤老闆心黑手狠,受到威脅的第一反應就是把人扔礦坑裡再埋上一圈雷管,所以必須第一時間打消對方不該有的念頭。

  比如請警界二把手的小兒子帶上馬仔,開著十幾輛豪車一路招搖,省廳、市局等各路碼頭一一拜過,最後高調宴請煤老闆聚餐。

  所以黃警監在這件事情上的分量真心不高,老秦也是話趕話才提了一嘴,有他沒他都不耽誤執行,若是真幫上忙了反而不好辦。

  ——伍哥收錢,老黃不收。

  書說言長,實際上這些想法在弗雷茲提出不久就已經在老秦的腦海中形成定案,如今只不過是借老黃打電話的功夫再回想一遍。

  「你小子,發什麼愣呢?」

  老黃扔給他一支煙,又起身鎖門、開窗、關煙霧報警、開空氣淨化器,整套動作可謂一氣呵成,顯然沒少在辦公室里吞雲吐霧。

  「沒什麼,回想一下有沒有疏漏。」

  秦戰信手放在一旁,老黃見狀也不勸煙,自顧自的點燃吸了一口,笑著稱讚:「好習慣,習武也好做人也罷,多想想都沒壞處。」

  「師叔說的是。」

  「少拍馬屁。」隨著關係接近,老黃變得隨意許多,笑罵一句,低聲道:「那邊還有兩家成氣候的地頭蛇,其中一家是你仇人。」

  「啊?」

  老秦一愣,心說咱回國兩周,結仇的無非是老於家、於鑫的酒肉朋友、小鬼子和開拳館的二鬼子,其中除了老於都不是錦州人。

  除非……

  他轉念一想,試探著問:「您說的是於鑫的未婚妻?」

  「啪、啪、啪!」

  老黃輕輕鼓掌,面上滿是讚許之色,下一秒又換成揶揄:「算不上未婚妻,他倆已經領了結婚證,所以你得罪的是未來的寡婦。」

  靠!

  老秦咧了咧嘴,心說這下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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