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透視眼


  趙昕其實是老秦招來的。思兔閱讀sto55.com

  小神棍說水泥柱子裡有人,親眼見過鬼的虞永文自然不敢怠慢,把他送到中戲就趕緊報警,不巧,趙昕剛好是這裡的管片民警。

  「秦先生,請您敘述事情經過。」

  部里領導在場,趙昕不得不按程序辦事,儀態、用語無可挑剔,坐在副駕駛位的姑娘側著身子,半是好奇半是擔憂的看向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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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哪說?」

  「按規定,請您從頭說起。」

  「從頭是什麼時候?」

  老秦有意氣他,頓了片刻才道:「經過就是我想買房,委託虞哥幫我介紹,到地方一看發現有問題,之後發生了什麼我不清楚。」

  「秦先生,請您配合我的工作。」

  趙昕強壓怒火,沉聲道:「請告訴我,您為什麼要買近四千平的房子?您跟虞警官是什麼關係?以及您怎麼發現那裡有屍體的?」

  這是程序,虞永文只能冷哼一聲。

  梁詩雯卻張開小嘴、單眼皮嚇成了雙眼皮,這已經不是驚訝了,這是驚嚇!首都!四千平!以東城區的房價,少說也得四個億啊。

  他家開銀行的吧?

  還有,屍體?房子裡有屍體?師弟又殺人了?

  姑娘越想越怕,思緒不受控制的放飛,等到那廝說話時腦海中正在上演劫獄失敗雙雙殞命的苦情戲。

  「買房子還需要理由?」老秦一臉稀奇:「我有錢,買棟大點兒的樓收租,不行嗎?至於虞警官,我和他是朋友,也有工作交集。」

  「工作交集?」

  趙昕唰唰記上兩筆,正要細問,虞永文接口道:「為了參加國際警察搏擊大賽,部里領導邀請秦先生做技術指導,我是對接人。」

  「虞警官,請您支持我的工作。」

  按規定,協助調查應該一對一,但虞永文非要插嘴趙昕也沒辦法,難不成報派出所、轉市局、最後遞到部里?所長不罵死他才怪!

  「您怎麼發現屍體的?」

  抗議完畢,趙昕舊話重提,心說這你總不能推脫了吧?不想那廝一聳肩:「我有特異功能。」

  「咳!咳!」

  梁詩雯差點兒樂出聲來,虞永文卻眉頭蹙起、跟著咳了一聲,神神鬼鬼私下談論也就罷了,放檯面上容易被人拿來攻擊老黃。

  「秦先生還兼職風水師?」

  趙昕滿面嘲諷,他知道那房子有問題,但他不信對方有這本事,老秦對後視鏡笑了笑,搖頭否認:「我可沒說過我會看風水。」

  說話間,車已經到了。

  「師姐,幫忙結下帳,回頭給你發紅包。」他指了指跟在後面的計程車,「花魁買台攝影機都得從嘴裡省,估計家裡頭不富裕。」

  「嗯。」

  「趙警官,你要是不信,可以拿樣東西放那堵牆後面,試試我能不能猜到你放了什麼,如果猜錯了,我立馬跟你回警局。」

  「這……」

  「虞哥,麻煩你迴避一下。」

  「好。」

  或許是習慣?反正老秦不知不覺就掌握了主動權,就連趙昕都在幾秒後直奔小區正門,一邊走還一邊回頭,生怕他派人跟著。

  「老闆,我們需要做什麼?」

  譚沁大獻殷勤。她和唐琪琪剛下車就看到了身穿警服的趙昕,於是齊齊鬆了口氣,相互對視,又為自己的被迫害妄想症感到好笑。

  「去你雯姐那邊,別出聲。」

  「哦。」譚沁不敢多問,乖乖的帶著唐琪琪閃人,花魁那個胖子不用人叫,循著女孩兒家的體香就知道該往哪走,一臉的享受。

  不多時,趙昕回返。

  「趙警官,你不地道啊。」老秦笑眯眯的道:「說好了放樣東西,你這又是紙巾又是手銬的,連警官證都扔了,你就不怕丟?」

  「你、你真能看到?」趙昕驚訝不已,旋即面色古怪:「那我的衣服……」

  「你想問什麼?」這貨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我對男人沒興趣,更別說褲腰裡藏煙、襪子裡藏錢、還不洗內褲的男人。」

  「呃,主要是工作忙……」

  「停,用不著跟我解釋,你女朋友受得了就行。趙警官,該配合的我已經配合了,您要是沒事兒就請自便,咱以後最好別見。」

  「哼,那可說不定。」

  趙昕輸人不輸陣,可惜也就嘴上說的硬氣,手臂卻老老實實的擋在小腹下方,一路倒騰著小碎步,跟大家閨秀似的直奔虞永文。

  ——以及虞永文身邊的姑娘們。

  「靠!」老秦一捂臉,心說我咋這麼嘴欠呢,他藏煙、藏私房錢跟我有啥關係,而且這傢伙臉皮也夠厚的,不洗內褲都好意思跟人說。

  趙昕嘀咕了一通,苦著臉走了。

  他親眼見證了老秦的「特異功能」,但沒有科學依據的事兒沒法往報告裡寫,虞永文又不願意給他作證,怎麼跟所長交代呢?

  老秦才不管他怎麼交代,自顧自的投奔隊伍。

  「停!你別過來!」

  梁詩雯大喊,該說她不愧是詠春堂出身,右側掌和前按掌使的極為純熟,將前胸小腹護的嚴嚴實實,唐琪琪和譚沁也有樣學樣。

  「師弟,你有透視眼?」

  「是啊。」

  這貨翻了個白眼,懶洋洋的道:「別擋了,混凝土牆都能看穿,兩條胳膊能頂什麼用?在我眼裡你們都是紅粉骷髏,滿意了吧?」

  「那你轉過去!」

  「對,離我們遠點兒,不許看!」

  「就是就是。」

  姑娘們恨不能挖個地縫兒鑽裡頭,倒是虞永文看出端倪,笑道:「他逗你們呢,只要仔細觀察,趙昕說的那些你們也能看出來。」

  「真的?」

  三人面面相覷,想了半天也沒想出答案,於是又用懷疑的眼神去看虞永文,這時鹹濕男忽然舉手:「他不換內褲是因為有味兒!」

  「呸!」

  「好不要臉。」

  「噫,好噁心。」

  姑娘們齊聲討伐,這一點她們也知道,只是女孩子哪好意思說自己聞到了男人內褲上的異味兒?鹹濕男被懟的悽慘,撓頭不語。

  「秦戰,你來我來?」

  「我來吧,要不然某些人該拿我當偷窺狂了。」老秦斜瞟著三位已經解除戒備的姑娘,張口就懟:「自己不仔細還賴別人,嘁!」

  「哼,我倒要聽聽你準備怎麼編。」

  梁詩雯似乎忘卻了之前的不快,又勾著他鬥嘴,可惜渣男已經有了防備,壓根兒不接茬,一本正經的給她們解釋:

  「內褲的事兒花……嗯,你叫啥來著?」

  「樓華魁,你就叫我花魁吧,我都習慣了。」鹹濕男苦笑。

  「好吧,花魁說的對,我跟趙昕一輛車,空間封閉,他身上有味兒瞞不過我。」

  「嗯嗯,還有呢?」

  姑娘們齊齊點頭,眼睛裡寫滿了好奇,於是鹹濕男更加鬱悶,同樣靠鼻子,為啥他就被懟的懷疑人生,這傢伙就沒人嫌棄?

  唉,現在的女生,太膚淺了!

  「趙昕身上還有煙味兒。」老秦豎起食指:「但他衣兜褲兜都不鼓,反倒是褲腰凸出一塊兒,所以我猜他把煙藏在腰帶里了。」

  「正常。」虞永文接口道:「局裡不讓吸菸,出勤時也不讓帶,警務督察會不定時抽查,所以很多警員會藏在腰帶里。」

  「原來如此。」

  老秦點了點頭,繼續分析:「襪子也一樣,他把錢捲成卷塞在秋褲和襪子的夾層里,走路時難免露出痕跡,想必虞哥也看出來了。」

  「沒錯。」虞永文豎起大拇指,「不過我是在刑偵課上學的,秦老弟可是完全憑藉觀察,了不起啊!」

  那廝擺了擺手,假裝謙虛。

  眾人恍然大悟,自動將手銬、紙巾、警官證也歸於觀察的範疇。

  ——梁詩雯例外,她跟老秦一輛車,知道警察為什麼找他,所以不依不饒的問:「水泥柱子裡的屍體也是你觀察出來的?」

  「啊?屍體?」

  兩位姑娘加鹹濕男頓覺毛骨悚然,譚沁是本地人,四處看了看,忽然打了個哆嗦,說話都帶上了顫音:「媽呀!這裡是**小區?」

  老秦失笑,這丫頭膽子也太小了,隔著馬路就開始喊媽,要是進去還不把她嚇死?正笑話譚沁呢,耳邊又傳來兩聲高分貝尖叫。

  「啊——!」

  「啊——!」

  三女抖作一團,互相交流著不知從哪聽到的鬼故事,鹹濕男也跟著湊趣,越說越瘮得慌,虞永文苦笑,以訛傳訛就是這麼來的。

  「你你你、你要買這棟鬼樓?」

  梁詩雯剛剛還向對面看了不止一眼,此時卻連頭都不敢回,摟著唐琪琪的手臂瑟瑟發抖,可惜個子最高的姑娘也沒好到哪去。

  「老闆,我不想演了。」

  「我也是,午飯我們AA吧,我和琪琪請客也行。」

  「那、那我也退出。」

  鹹濕男其實不怕鬼——因為他根本不信,但是一看姑娘們都閃了,就覺得自己留下也沒什麼意思,老秦白了他一眼,豎起食指:

  「一百萬,總編劇。」

  「老闆,您擎好吧!」鹹濕男立馬叛變,胸脯拍的梆梆響:「我回去就申請休學,保證改到您滿意為止!那個……是美元嗎?」

  「人民幣,再磨嘰換越南盾。」

  「別別別,人民幣好,就人民幣。」他頂著姑娘們的白眼訕笑:「老闆,您什麼時候要?那啥,我就是問問,您著急我就加班。」

  「不急,等我拿到改編權再說。」

  資本家露出了險惡嘴臉:「不過凡事宜早不宜遲,你現在就準備吧,另外一百萬是整部劇的總價款,我是外包、不是僱傭,懂?」

  「我懂、我懂。」

  樓華魁連連點頭,心說不休學那就請病假,總之能不僱人就不雇,最多請那些同好者吃幾頓飯,想從他兜里掏錢?門兒都沒有!

  資本家點點頭,繼續加碼:

  「明天簽合同,簽完了先給你兩成定金,剩下的按進度支付,我把醜話說前頭,你得改到我滿意為止,改不好你就等著賣腎吧。」

  「您放心,規矩我懂。」

  「就喜歡你這樣的,你們倆呢?」這貨霸道總裁范兒十足,腦袋都沒動,眼珠子微微一斜楞,兩朵小花便感覺一股壓力撲面而來。

  「老闆,我能問問工資嗎?」

  被譚沁一通數落,唐琪琪長記性了,不想老秦撓了撓頭:「我還沒想好,這樣吧,我約了個電影公司的老闆,晚上再給你答覆。」

  「我我我,還有我。」

  梁詩雯趕緊蹭福利,豎起尾指可憐巴巴的道:「師弟,啊不,師兄,好師兄,我家窮,你多給點兒,不多,一百萬美金就夠了。」

  老秦氣的直樂:「花魁是編劇,琪琪是主演,沁沁是化妝師,你哪位啊?」

  「你師妹啊。」她裝傻充愣。

  「少裝糊塗,我是問你在劇組裡能幹啥?」

  「端茶倒水、洗衣拖地、捏肩捶腿,總之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保證聽話。」

  「那聽話,咱不要錢。」

  「我跟你拼了!」

  梁詩雯張牙舞爪的往前沖,被單手抵住腦袋也不生氣,反而有幾分竊喜,可惜虞永文不合時宜的看了看表,於是那手又收了回去。

  「虞哥,要不你先回吧?」

  「不急,不急。」

  「嗨,咱哥倆不見外,你忙你的,別耽誤工作。這兒離中戲沒多遠,我打車送她們就行,趙昕要是再找麻煩我就給你打電話。」

  「唉,身不由己,見笑了。」

  虞永文不再推辭,握著他的手臂走出幾步,低聲道:「趙昕是這邊的管片兒民警,我看他對你好像有成見,用不用把調他走?」

  「唔……」

  老秦有些心動,思忖片刻後搖了搖頭:「謝謝虞哥,不用了,我又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有趙昕當警鐘,我也能多警醒一些。」

  「哈哈!」

  虞永文忽然大笑,朗聲道:「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老弟深得其中三昧,前途無量!」

  「呃,虞哥謬讚。」

  這廝陪笑——其實除了「前途無量」他啥都沒聽懂,動不動就拽文什麼的最討厭了,洒家小學沒畢業,聽不懂就當你在罵我了啊。

  虞永文想了想,拉著他又走出幾步,附耳輕語:「老弟,說句不該說的,你有透視的本事,只看風水有些可惜了,考慮過賭石嗎?」

  老秦低頭,淚灑衣襟。

  他何止考慮過,系統發現他家地下有隕石的當天他就想到了賭石,要是能行,他早就成世界首富了,哪還用摳摳搜搜的買兇宅?

  扔出兩千億,市府都願意搬家!

  可這不是不行嘛!那個挨千刀的廢物告訴他,只有磁場波動異常、或是對人體有害的它才能掃描到,藏在石頭裡的玉它找不到!

  也就是說,一克鈾235藏在鉛里它就抓瞎,藏在石頭裡它就耳聰目明,紙巾扔草叢裡它能看到,扔紙堆里他就得跟趙昕回警局。

  「哥,扎心了。」

  一想到無數的小錢錢擦肩而過,這貨就心痛的無法呼吸,虞秘書不僅馬屁拍到了馬腿上,還把給腿拍斷了,疼的他差點兒猝死。

  「做、做不到嗎?」

  虞永文見他眼圈兒都紅了,連忙安慰,什麼看風水不比賭石賺的少啊,錢財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啊,累的口乾舌燥。

  「他倆幹嘛呢?」

  譚沁八卦之心不死,悄悄發起話題,梁詩雯越看虞永文越不順眼,冷哼道:「不知道,兩個大男人鬼鬼祟祟的,肯定沒好事兒。」

  「不是拯救失足婦女就是搞基。」

  鹹濕男一臉的同仇敵愾,可惜轉眼間就被姑娘們踢出陣營:「走開!說好一起辭職,你竟然投敵叛國,我們的隊伍不歡迎叛徒。」

  「琪琪說的對,叛徒就該燒死。」

  「噓,不要亂講,別忘了,那裡就燒死過三個,萬一被它們聽到……」

  「嗚嗚,沁沁你不要嚇我。」

  說著說著,姑娘們又哆嗦成一團,明明怕的要死,嘴裡的鬼故事卻一個比一個恐怖,鹹濕男張了張嘴,默默的蹲在地上畫圈兒。

  「鬼來啦!」

  「啊——!!!」

  那廝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她們身邊,猛的一聲大叫,三位女生瞬間雙眼緊閉、雙手抱頭,飈高音越過圍牆,在小區內反覆迴蕩。

  回魂兒了?

  樓上居民面露驚恐,有老公的抱老公、沒老公的鑽被窩,不多時,隱隱又聽見一聲男人的嘶吼,更慘、更悽厲,似乎正受酷刑。

  「女俠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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