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家父張二河
陰魂不散的小婊砸!
於蓓氣鼓鼓的看著官萍萍,二十天前兩人在萬米高空上演了一場宮斗大戲,最終她技高一籌,憑小睡裙成功擊敗對手。思兔閱讀
手段卑劣的白蓮花!
官萍萍還以冷笑,當初她職務在身,以一招之差敗給了白蓮花,氣的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做夢都盼望著一雪前恥。
蒼天有眼吶!
小睡裙是吧?同學關係是吧?姐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輕熟少女!二十天河東二十天河西,鹿死誰手,咱們走著瞧!
小婊砸!
白蓮花!
兩人對峙,其勢彷如月圓之夜紫禁之巔,於無形間冷光四射,在無聲處劍拔弩張,尚未開口,空氣中已然遍布殺機。
「哈哈!翻車了!」
小伍躲在路特斯Evora的駕駛艙幸災樂禍,副駕駛舒衛彬搖了搖頭:「我看未必,他要是沒把握幹嘛讓她們撞見?」
「老規矩,五百。」
「跟,等掏錢吧。」
兩人嘻嘻哈哈擊掌,把不遠處的順風耳氣的牙痒痒,正想過去讓他們長長教訓,視線左下角的光柱忽然急促閃爍。
緊急提醒!
紅色警報!
沖我來的?老秦驀然轉身,只見街道轉角一隊人馬大踏步向前,手裡還拿著傢伙事,他心下一沉,猛的一推官萍萍:
「上車!」
「啊?我……」
「別廢話!告訴於蓓,趴車裡別抬頭,你也一樣!」
「哦。」
官萍萍此時也看到了那群凶人,當場兩腿發軟,踉踉蹌蹌爬上紅旗S9,對同樣花容失色的於蓓道:「快!快趴下!」
「哦哦。」
於蓓抖成了一團,之前她只顧跟死敵對飈,還不清楚老秦與店員的糾葛,只以為那些人是來綁架她這個新晉富婆的。
說時遲那時快,轉眼間對方已近,走在最前的拿手一指:「就是他!」
「上!」
處於中間靠後位置的大佬指揮小弟衝鋒陷陣,自己卻站在原地罵街:「我的人你都敢動,反了你了!給我往死里打!」
「C你M的!」
話音剛落,沖的最急的傢伙已經站到老秦身前,嘴上大罵,同時右臂高舉,用來鎖方向盤的棒球鎖眼見著就要揮下。
臭嘴!
老秦眼泛猩紅,腳趾猛抓地面,先在對方舉臂之際踏出半步,隨即左臂虛引、右掌平伸,同時無聲無息的踢出一腳。
——這叫無影腳。
所謂無影,是形容出腿隱蔽快速、人已經倒了還不知道對方是怎麼踢的,並不是電影裡黃飛鴻氣死牛頓的浮空連踢。
攤手、標指、無影腳,一連三式瞬間輸出,棒球鎖哪見過這等陣仗,注意力還在被左攤手吸引,膝蓋已是一聲脆響。
「啊啊啊啊啊!!」
前後不過一秒,自家隊友便雙目流血、小腿從膝蓋處折斷,慘叫聲撕心裂肺,後來者相顧駭然,前沖之勢不由放緩。
對方放緩,老秦可不會停手,在空曠地面一打多,最忌諱的就是被人包圍,這些人沖勢雖慢,包圍的態勢卻很明顯。
當下不退反進,右腿虛跨、手臂前攤,似要攻擊右側那位絡腮鬍,結果絡腮鬍急忙止步,左眼卻瞟到了另一道身影。
果然不出所料!
老秦冷笑,看來方才的狠辣還不足以震懾所有人,左側那位拿扳手的加快了腳步,準備趁他分神的機會從背後偷襲。
就你了!
他右腿猛的一蹬地,瞬間由虛跨轉為反衝,已經攤開的右臂直接伸直,護在中線的左臂隨身體扭轉如鞭般順勢抽出。
詠春,雙拂手!
大扳手沒想到背對自己的傢伙會忽然變向,等到發現不對,雙方已經因為對沖拉近了距離,哪裡還有再掄扳手的空間?
「噗!」
聲音很小,大扳手卻白眼一翻,直挺挺的向右栽倒,而老秦看都沒看,掌刀一收,左腿斜跨,就此脫開對方的包圍。
時間,剛過三秒。
大佬倒吸了一口涼氣,轉眼卻目露凶光。他們這行靠的就是兇狠,這次認慫,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更狠的貨色搶走地盤。
「一起上!弄死他!」
「都特麼給爺住手!」
兩道大喝同時響起,前一道自然是大佬,後一道……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尖嘴猴腮的傢伙正哆哆嗦嗦的站在店前。
老秦腦子「嗡」的一聲,當場就急了!
之前他帶官萍萍找於蓓,小伍和舒衛彬則躲在店裡看戲,結果這些人一來,他只顧著把女人攆到車裡,卻忘了小伍。
——其實也說不上忘,只是兩人認識沒幾天,在對面人多勢眾、手裡還拿著兇器的情況下,他沒想到小伍會站出來。
「滾!沒你的事!」
老秦怒吼,眼底猩紅急遽擴散,他懂群戰,見勢不妙還可以打游擊,對面這些歪瓜裂棗肯定跑不過他,但小伍不行!
「放你娘的屁!」小伍兩股戰戰,嘴上卻不肯服軟:「你叫我聲哥,那我就算死也得死你前頭,我們老伍家沒逃兵!」
誰說你逃兵了,我是嫌你礙事好吧!
老秦氣急,然而這會兒再說什麼都晚了,混混的本質就是欺軟怕硬,見他心狠手辣,當場便分出大半人馬直奔小伍。
「叫你爹撈我!」
他大吼一聲,再不留手,腳底重重一蹬,絡腮鬍剛想後退便被闔身一撞,隨後整個人在清脆的骨裂聲中向後栽倒。
開打九秒,戰績三!
「哥!我×!」絡腮鬍一倒,旁邊原本虛應故事的親弟弟瞬間怒火沖頂,棒球鎖橫掄,掛著烈烈風聲直奔老秦後腰。
「噗!」
聲音沉悶,這次老秦選擇了硬挺,不是被兄弟情感動,而是沒時間了,圍著他的混混只剩四個,找小伍的倒有七個。
前方已空,老秦拔足狂奔,其勢之疾有如奔馬,然而店裡店外本就相距不遠,被絡腮鬍子一耽擱,眼見是趕不及了。
「呲——」
就在這時,一片白霧自店內狂噴,眾混混措不及防,紛紛以手蓋臉,老秦大喜,接連十幾步衝到近前,抬腿就是一腳!
「我×你×!」
身後罵聲接近,卻是那位親哥被打的傢伙不依不饒,拎著棒球鎖緊追而至。
這回老秦可不會再慣著他了,梅花步連踩,繞過正在掙紮起身的倒霉蛋,接著小腿一抬,腳面正正抽中對方下巴。
倒霉蛋仰天便倒。
親弟弟被擋住去路,不等繞開,老秦踩著倒霉蛋的身體又是闔身一撞!不過因為腳下不穩,速度和力道都大不如前。
「你×了個×!」
混混就是混混,不罵人就使不出勁兒,親弟弟拿棒球鎖一擋,發現衝擊力並不像想像中那麼大,就想用力把他推開。
老秦哪會跟他較勁,前沖剛一受阻,小臂就往下翻,由頂心肘變為詠春膀手,同時腰胯一擰,勾住棒球鎖往回拽。
一個推、一個拽,兩力相合,老秦又以脊椎為軸,右臂拽、左臂沖,日字沖拳集兩人之力,重重捶上親弟弟的大臉。
「咔!!」
鼻樑折斷的聲響無比清脆,親弟弟腦袋後仰,身體前栽,老秦閃身躲過鮮血,暗道這一下少說也是個重度腦震盪。
第十五秒,戰績五!
「秦戰!快進來!」這時,躲在店內狂呲的舒衛彬忽然大喊:「滅火器要沒氣兒了!」
靠,這什麼破滅火器?
老秦心中抱怨,刨掉干動嘴不動手的大佬和兩位御前侍衛,對面此時只剩七個戰力,再給他一分鐘,他能全殲了對方!
然而成也滅火器敗也滅火器,十幾秒前讓老秦全無後顧之憂的是它,十幾秒後迫使老秦放棄全殲、改變戰術的也是它。
左右掃視,追兵頓止。
事實上追兵們壓根兒也沒有上前的意思,畢竟攏共五個人,現在已經倒了倆,而且是沖的越快死的越慘,這誰還敢上?
活著不好嗎?
此時老秦的白眼球已經徹底被猩紅覆蓋,表情猙獰嗜血,見追兵止步,他舔了舔嘴,轉身直衝,留下一聲瘮人的冷笑。
追兵們互相看看,又不約而同的轉身回望。
大佬心都涼了,雖然己方十三人只倒了五個,但過程太短、下場太慘,小弟們已經被嚇破了膽,再強迫他們也沒用了。
哪來的過江龍?
他面色陰鷙的盯著老秦。
混了這麼多年,他也不是沒見過敢殺人的狠角,可像老秦這樣赤手空拳,一照面不是插眼睛就是扎心臟的還是頭回遇見。
愣神的工夫老秦又放倒了仨,一個被膀手打中側臉,一個被撩陰腿踢中要害,現在正按著最後一個用連環日字沖拳狂捶。
愣頭青,等死吧!
大佬心下冷笑,華夏是講法律的地方,雖然他帶的人多,但在沒造成嚴重後果前頂多算是尋釁滋事,而且還事出有因。
對方呢?
聽說小柄當場就被打咽氣兒了,真的假的不知道,看這架勢十有八九是真的,就算是假的,手下這幾個人總是真的吧?
歪嘴子小腿骨折、雙目流血,八成是瞎了,該!誰叫他沖的那麼猛?再說要不是他跑來告狀,哥幾個也不會這麼慘。
扳手挨了一手刀,現在還沒醒,可能是死了,也可能是昏了,還可能是醒了裝昏,特麼的,這些人里就屬這傢伙最奸。
大鐵挨了一肘子,生死不知,小鐵也是,鼻子呲呲往外躥血,再不救治就算沒死也淌死了。
剩下那幾個也沒好哪去。
下巴被抽了一腳的猛子醒了,可晃了半天都沒爬起來,挨了一肘的小磊在偷摸往出爬,棒棒最慘,臉都給捶變形了。
老坦兒算廢了,那一腳踢褲襠上,是個帶把的都得廢,不過好在沒白廢,劃了那小子一啤酒瓶子,多少留了點兒紀念。
清點完傷員,大佬信心滿滿——我朋友被他打了,我帶人來說理,結果又被打的非死即殘,這上哪說都是我有理對吧?
「嗡!!」
就在他琢磨著要不要主動報警時,店內傳出一聲咆哮,下一秒,鋼化玻璃粉碎,一輛路特斯Evora帶著轟鳴狂奔而出!
哎我艹!
大佬連滾帶爬的閃開,那車竟然是奔他來的,下一秒一個急剎,車門開啟,那個放倒他大半手下的活祖宗走出來了!
「大、大哥……」
「哥你××!」老秦掄圓了胳膊就是一巴掌,邊打邊回頭罵:「武打狼你個豬隊友!戰五渣!人菜癮大,你賠我衣服!」
「我賠、我賠。」
小伍嘿嘿直樂,要不是他沖的太快,老秦也不至於挨那一下,不過話說回來,活了二十幾年,他還是頭次打的這麼過癮!
以往要麼他抽別人、別人不敢還手,要麼別人抽他、他不敢動彈,哪像這回,誰也不認識誰,真刀實槍就是個干,那感覺……
簡直爽到極點!
擒賊先擒王,大佬一挨揍,小弟們就老實了——不老實也不行,店外那個煞星不說,店裡另一輛跑車可還打著火呢!
跑車裡舒老闆激動的不行,雖然唯一的輸出就是那罐滅火器,比跟在老秦後頭撿屍的小伍還慘,但這也叫參與不是?
再說了,要不是他靈機一動,小伍肯定得被人胖揍,揍完還得當人質,到時秦戰投鼠忌器,結果怎麼樣還不一定呢!
所以這一戰秦戰當居首功,他舒衛彬就是最佳助攻!
至於小伍,秦戰不都說了嗎,那是豬隊友,戰五渣!
……
當警笛響起時大佬已經聽不到了,老秦一巴掌就抽的他耳膜穿孔,還捎帶著扇掉了兩顆後槽牙,不過也就打了那麼一下。
沒辦法,他嫌髒。
大佬很精,知道面對狠角色求饒沒用,乾脆就把鼻涕、眼淚、以及混著鮮血的口水噴的滿臉都是,噁心到對方無從下手。
然而小伍卻不嫌髒。
伍哥在這場戰鬥中負責補刀——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所以老秦不打了,他倒開始沒完沒了的抽大佬嘴巴,大佬雙手抱頭他就踢人肋骨,等大佬疼的放下手臂再接著抽,於是大佬另一邊的耳朵也被抽聾了。
「我說,差不多得了。」老秦瞥了眼警車,低聲道:「這回鬧的有點兒大,要不你犧牲一下?」
「怎麼個犧牲法?」
「簡單,等警察來了,你說句話就行。」
「說啥?」
「家父張二河!」
「……去你大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