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陰陽混同,逆推先天!


  玉淵之中,驪龍蟠焉,頷下有珠。思兔閱讀

  這段話出自《尸子》,作者是先秦諸子,商鞅的老師,尸佼。「四方上下曰宇,往古來今曰宙」便是這位大佬的名人名言。

  其實古人的腦迴路很奇怪,比如尸佼所說的龍是神話生物,傳到後世就莫名其妙的變成了風水,而且還是最好的風水——

  龍脈!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𝓣o55.C𝓸m

  按清枚道長的說法,滿清起於白山黑水之間,而驪龍即黑龍,所以,滿清在定都後必然會在京城設立一處輔陣與祖脈呼應。

  這輔陣便是驪龍大陣。

  山為陽,水為陰,在道長看來,兩人腳下的小山對應的就是白山(長白山),屬陽,另一側的湖水則對應黑水(黑龍江),屬陰。山和水共同構成陰陽魚,兩處魚眼便是她要找的驪龍頷下寶珠,以及神話傳說中的龍吐珠。

  講真,老秦並不相信自家宅子有寶物,因為從滿清覆滅到現在已經過了一百零八年,圓明園都燒了,憑啥風水陣眼還在?

  但自家宅子有多凶他是知道的,道長能在紊亂的磁場中閒庭信步,單憑這一點就說明人家不是假道學,畢竟她又沒系統。

  那就用事實說話唄!

  老秦就抱著這樣的想法跟著瞎逛,從山巔到山腳,再從湖邊繞到樓頂,掐掐算算,反反覆覆,換個體力差的腿都能逛瘸。

  沒想到,還真找著了!

  山頂向陽側有處窪地,由於背風,老秦之前還跟於蓓在這躺過,結果道長兜兜轉轉,最後居然認定這裡就是龍吐珠的寶地。

  「你親眼看到龍珠了?」三哥臉上寫滿了八卦。

  道長嫌他鬧,用過午飯就給攆出來了,三哥還挺高興,在前輩和頂頭上司面前他大氣都不敢喘,哪有師弟講故事來的過癮?

  老秦翻了個白眼:「我還沒說完你急啥急?難怪前輩叫你猢猻。」

  「皮又癢了是吧?」

  三哥惱羞成怒,清枚道長他得罪不起,但教訓老秦就沒問題,反正這裡只剩他們哥仨,妹妹和小伍他們去樓上等寶兒姐了。

  「你先等會兒。」梁興按住三哥:「讓他說完,說完再揍。」

  「那我不說了。」

  「三哥,咱倆一起上!」

  「別!我說還不行嗎?」

  老秦哭喪著臉,邊說邊琢磨逃跑,然而兩位師兄已經結成了受害者聯盟,不僅一前一後封住他所有退路,還邊聽邊磨拳頭。

  「唉……」

  看來這頓打是跑不掉了,老秦哀嘆一聲,繼續道:「我看到龍珠了,開始我以為龍珠也就鐵膽那麼大,結果你猜怎麼著?」

  「少廢話,趕緊說!」

  「那東西竟然這麼大!」他雙臂張開,表示抱都抱不過來,「石頭做的,道長說裡頭應該藏著玉,我看得有好幾噸沉。」

  「後來呢?」

  「叫挖掘機唄,周叔請這邊的致公黨幫忙找了,順便弄幾套潛水服,估計那驪珠十有八九在湖裡……前輩,你怎麼來了?」

  這貨假裝不經意的一扭頭,然後面帶驚訝的起身施禮,三哥和梁興不敢怠慢,也趕忙跟著起身,結果——

  「娘的,又被他耍了!」

  「追!」

  「你上,我跑不過他。」

  「呃……我也跑不過。」

  三哥無奈止步,當初在威尼斯海灘保護老秦,陪跑的第二天他就弄了輛自行車,小師兄更慘,連騎自行車的機會都沒有。

  「哎,你說葉前輩怎麼想的?」小師兄拐了拐三哥,「聽著挺玄乎,又是陣法又是龍珠的,可風水跟結丹有什麼關係?」

  「這我倒是知道一點。」三哥開始在單身狗面前顯擺女朋友:「素素跟我說她師父想要師法天地,通過風水陣法觸類旁通。」

  「方便的話,說說?」

  梁興問的小心翼翼。武術到化勁就基本截止了,再往上都是些語焉不詳的隱喻,而且多是丹道術語,看著跟天書差不多。

  如果能從宗師行止中猜到一鱗半爪,對他、對他爹都有莫大的幫助,萬事開頭難,有了方向後續的路才不至於行差踏錯。

  當然,這很犯諱忌。

  所以三哥搖了搖頭,低聲道:「我不知道,知道也不敢說,前輩在洪門的地位僅在正副龍頭之下,泄密的後果很嚴重。」

  梁興趕緊道歉,並保證再也不問,然而老秦不知從哪躥了出來,賤兮兮的道了一句:「我知道!你倆發誓不揍我我就說。」

  「噤聲!」

  「葉前輩同意的,我為啥要噤聲?」

  「真的?」

  梁興喜出望外,三哥也有些心動,雖然他連心法都不會,但既然梁掌門已經欽點他進修了,以後未必沒有用得上的時候。

  「不揍我了?」

  「不揍不揍。」

  「跟你開玩笑呢。」

  「我不信。」

  老秦警惕的退了兩步:「你倆發誓吧,三哥要揍我,素素姐就給你戴綠帽子,梁哥要揍我,以後就永遠也找不到女朋友。」

  嘶~這麼惡毒!

  兩人對視,下一秒,三哥猛的扔出手機,梁興則趁機猛衝,老秦千算萬算也沒算到他們會用暗器,結果腿彎挨了一下。

  「我說!」他秒慫。

  然而梁興屁股上的檁子還沒消,想揍他不是一天兩天了,哪能說停就停?三哥雖然昨晚剛揍過,但也絕不介意再揍一頓。

  於是五分鐘後,老秦擦了把鼻血,乖乖招供……

  清枚道長認為,人為道種,人體蘊含天地至理,所以感悟天地應該也能反推人體,而道家感悟天地的最大成就便是風水。

  為此她遍查典籍,最後選定了驪龍大陣,因為其他龍種只有龍丹——也就是民間所說的龍吐珠,唯有驪龍具備一龍雙丹。

  所謂孤陰不生,獨陽不長,既然驪龍屬水、龍吐珠屬陰,那麼其頜下寶珠就應該屬***體到驪龍大陣上就是陰陽相濟。

  先天一炁,分化陰陽。

  道長想通過陣法反推人體陰陽,再進一步反推陰陽混同、化為先天一炁的至高奧秘,而先天一炁在武者看來,就是結丹!

  「原來如此!」

  說到這裡,兩位聽眾恍然大悟,三哥道:「合著前輩只是提出設想,能不能實現、怎麼實現都是未知數,難怪不禁外傳。」

  梁興深以為然。

  道長的理論聽起來有理有據,可如果沒有深厚的風水功底,想觸類旁通都沒機會,他家又不是風水世家,聽了也是白聽。

  老秦笑而不語。

  事實上,清枚道長不走尋常路還有一個原因。

  她等不起了!

  韶華易老,過了二十五歲,人的身體就開始走下坡路,即便日日鍛鍊、時時保養,也會不可避免的走向衰老,而道長已屆花甲之年,雖然還能鼓蕩氣血、讓皮膚充滿彈性,可臟腑卻承受不住高強度運動,變得越來越力不從心。

  道長為人坦誠,直說自己天生性子寡淡,六十年來不貪金銀、不慕情愛、不圖虛名、不求仙緣,唯有兩件事始終放之不下。

  愛美!怕死!

  這是她唯二的執念,也是她急於結丹的真正原因,如果非要二選一的話,她希望自己死的時候還能保持現在的容顏。

  老秦當時哭笑不得。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愛到為了容顏永駐而結丹的卻獨一無二,不過當他親眼見到對方由熟婦變成老嫗時,他理解了!

  「哎,想什麼呢?」

  三哥拿手杵他,老秦搖了搖頭,嘆道:「我在想如果哪天我結丹了,再修煉修煉,能白日飛升不?永生不死也行啊。」

  「想屁呢你!」

  三哥翻了個白眼,「民國那麼多宗師都死了,你憑啥永生不死?葉前輩是道士,道士當然想飛升了,你還是乖乖等死吧。」

  「說的好像你不用死似的。」

  老秦撇嘴,結果不小心牽動傷處,疼的直抽抽,梁興就笑:「叫你嘚瑟。對了,怎麼沒看到你那個小蜜?叫於什麼來著?」

  「分了。」

  「臥槽!」三哥目瞪口呆:「你啥時候找的我都不知道,老實交代,還有沒有?這是第幾個?」

  「沒數,正經人誰記這個。」

  「你正經?你是人嘛?」單身狗怒目相向,「除了姓於的,你跟那記者也有一腿,還有,視頻里那女的是不是也被你拱了?」

  「還沒,不過也快了。」

  「啊啊啊!我要為民除害!」單身狗拳頭攥的咯嘣咯嘣響,偏偏還沒法下手,那貨臉腫的眼睛都睜不開,想找塊好肉都難。

  「哥,你們……」

  就在此時,梁詩雯忽然探出腦袋,妹控暗道不好,手一伸就死死捂住老秦的嘴,然而他不捂還好,這一捂就是不打自招。

  「梁!興!」

  小師姐眼睛瞬間就紅了,翻出濕巾,邊給渣男擦臉邊掉眼淚,嘴裡還一迭聲的訓斥老哥:「同門一場,你竟然對師弟下手!」

  「不是你想的那樣……」

  「哪樣?!哪樣?!你打沒打他?!我就問你打沒打?!」

  「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我不聽!梁興,我沒你這樣的哥,從今天起,咱倆一刀兩斷!」

  「別,哥錯了……」

  「現在才想起來認錯,晚了!」她怒瞪親哥一眼,扭頭又放輕聲響:「秦戰,跟我去醫院吧,回頭我讓我爹給你出氣。」

  「唉,不怪師兄。」壞坯火上澆油:「是我學藝不精,師兄是為了督促我,還有三哥也是……」

  「他倆一起打的你?!」梁詩雯這下徹底怒了,呼吸急促,目光兇狠,拳頭緊攥,小銀牙咬的嘣嘣響,眼看著就要動手。

  「那啥,我去廁所。」

  三哥見勢不妙、拔腿就跑,梁興反應過來也想跑,可惜慢了一拍,被妹妹死死盯住,只能低著腦袋假裝自己是鴕鳥。

  「老闆!我們好了。」

  樓上又傳來譚沁的呼喊,梁詩雯一愣,這才想起自己是來叫他們上樓檢驗成果的,當下狠狠瞪了親哥一眼,沖樓上大喊:

  「都下來!你們老闆受傷了!」

  「別別別,我沒事兒。」

  老秦趕緊攔著,梁興是妹控,他妹怎麼虐他都行,換別人可就未必了,只是就這麼放過梁興他又不甘心,於是補了一句:

  「師父會給我主持公道的……」

  「嗯!我先扶你上去,然後就給我爹打電話。」

  「師娘會擔心的……」

  「哼!就是要讓我娘知道他和外人一起欺負你。」

  「師姐真好。」

  「唔……」梁詩雯臉紅了,小手挽住老秦的糙手,另一手扶著他的手臂,默不作聲的往樓上走,看得妹控心裡哇涼哇涼的。

  我妹也淪陷了!

  想到這,梁興心裡跟炸雷一樣,瞬間來了精神,為了妹妹,他就算死!死外頭!從樓頂跳下去!也要跟那個人渣戰鬥到底!

  見戰友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躲在角落裡的三哥就很慌,一方面覺得自己不仗義,另一方面總覺得自己的下場也好不哪去。

  我跑路吧……

  三哥暗自琢磨,按以往的經驗,那孫子鐵定找大管事告狀,回唐人街也沒用,一來沒錢買票,二來他爹下手不比大管事輕。

  嘖,早知道就不打這麼重了——不對,早知道就該打的再狠一點兒!反正不管輕重都會被報復,不如重點兒,先賺個夠本!

  正尋思呢,手機響了。

  看來顯,是跟他特別投緣、長的也像、疑似有血緣關係的小伍,三哥小心接聽:「餵?你那現在什麼情況?不行我先撤吧。」

  「什麼什麼情況?」

  「秦戰沒說我?」

  「你說他啊,丫光顧著看寶兒姐了,鼻子淌血都顧不上擦,趕緊上來,就差你了。」

  「得嘞!」

  三哥撂下電話,哼著歌就往樓上走,不料越走人越多,上到三樓,走廊里已經人擠人、人挨人,連個下腳的地兒都沒了。

  我靠,不至於吧?

  他好奇心頓起,仗著身材瘦小、功底紮實,見縫插針的往前鑽,等好不容易擠到前排,三哥一抬眼,只覺心臟動了一下。

  不是跳動,是心動!

  青絲如瀑,眉目如畫,肌膚賽雪,面泛紅霞,三哥學習不好,想不出更多的形容,但那含羞帶怯的表情、惶恐不安的動作、忐忑茫然的眼神,像受驚的小鹿一樣撞擊著圍觀者的心房,讓人不由自主的靠近她、安慰她、保護她。

  「寶兒姐!寶兒姐!」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隨即越來越多的人齊聲附和,靠前的面色狂熱,靠後的用力推搡,人群騷動,如潮水般向前奔涌。

  「你們進去!」

  常參加明星發布會的舒老闆大喝一聲,用力將眾女生推回化妝間,隨後轉身張開雙臂大喊:「秦戰!小伍!拉人牆!」

  「收到!」

  兩人應聲抬手,三哥也趕緊加入,最後膽戰心驚的小胖子樓華魁也咬了咬牙,跟他們一起聲嘶力竭的面對人群大聲呼喊:

  「別擠!小心踩踏!」

  「轉告後面的,先去樓下,一會兒讓你們看個夠!」

  「幫忙維持秩序,回頭給你寶兒姐的簽名照。」

  誒?這個可以有!

  一聽有簽名照,前排頓時身子一轉,扭頭張臂、沖後排大吼前還不忘跟老秦提條件:「那啥,合照行不?簽名照我也要。」

  「行行行!都給你!」

  老秦這會兒汗都出來了,哪還有心思跟對方討價還價,這麼窄的走廊里擠了小一百人,萬一出現踩踏,那後果不堪設想!

  漸漸的,人少了。

  哥幾個抹了把汗,總算把心揣回了肚子,三哥探頭看了一眼,苦笑道:「快想辦法吧,人越來越多,有的還打電話叫人。」

  「這好辦,找老師就行。」還是舒衛彬見多識廣,想都沒想便給出對策,花魁光顧著後怕了,得到提醒才想起來摸手機。

  只是他們都忽略了一點:

  這裡是什麼地方?那麼多學生跟罷課似的站在樓下,哪還用他們找老師,沒過多久,一位面色嚴肅的中年男便舉步上前。

  花魁瑟瑟發抖:「政教處來了。」

  老秦若有所思:「城管?」

  花魁面帶絕望:「比城管厲害。」

  老秦肅然起敬!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