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眼看穿


  雖然韓國夫人武順和她的女兒賀蘭氏確實都承寵於高宗,而且不止一次兩次被寵幸,可也沒有降下兒子。思兔閱讀520官網

  真以為十月懷胎別人看不到,滿後宮,滿朝堂的人都是瞎子麼?

  李賢是武媚娘的親兒子,這是毋庸置疑的。

  薛紹也是知道他為何被關在這裡,是因為私藏兵甲,以蓄意謀反之罪被關押。

  當然,事情哪裡會如此簡單,其實李賢一直不是很受自己舅母喜歡,即使舅舅,多半心思也在原來的太子李弘身上。畢竟比起李賢,無論是武媚娘還是高宗,都更喜歡他們的長子李弘。

  李弘走了,李賢成了太子,自己舅母和他關係一直就有些不合。

  而前幾年,也就是儀鳳四年(公元697年)又出了一件事情,為舅舅調理身子的明崇儼回鄉時遇到強盜,死了。這事舅母一直懷疑是太子李賢所為,只是當時沒有直接證據,這事暫且放下。

  此時李賢的罪名表面看是私藏兵甲,實際上舅母最恨他的,還是那位明崇儼的死,因為那時候明崇儼為舅舅調理身子,舅舅的病疾可是漸漸好轉,已經有了痊癒的跡象。

  明崇儼一死,舅舅身體沒有人調理,到現在一直是每況愈下,越來越差。

  舅母對舅舅可是最為看重,每每看到舅舅病疾難受,想到的就是明崇儼,想到的就是他這一走,舅舅的病已經沒了希望,如此又如何不恨自己這兒子。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因為舅舅若是病故,對太子可是最有益處。古往今來,最盼著父皇死的,就是太子了。武媚娘懷疑是李賢做的,也很正常。

  而私藏兵甲,對於別人是大罪,可是李賢不是別人,他是太子,此時太子可是有軍權的,東宮手中是有兵權的,有百具兵甲,又有什麼。

  「賢哥哥,你也知道我這性子,反正今天來也來了,酒也帶了,哥哥和我喝幾杯。」

  李賢看了看薛紹,見他已經打開酒壺,李賢嘆了口氣,用手重重在薛紹肩膀拍了一下。

  「真是患難見真情,我被關在這裡,你還是第一個敢來看我的。」

  「人不經歷難處,永遠不知道這世間雪中送炭的少,錦上添花的多。」

  「來人,拿兩個酒杯過來!」

  酒杯是表嫂親自拿來的,李賢和薛紹也不多話,表嫂親自倒酒,第一杯兩個人一飲而盡。

  李賢舉著酒杯,頭髮散亂,仰著頭望著屋頂,眼中隱著淚水,嘴唇顫抖幾下,似乎有話要說,最終卻也沒有開口。

  酒杯放下,曾經的太子妃又為他倒滿一杯,李賢又是一飲而盡。

  第二杯,換了一聲嘆息,也不知道嘆息自己此時落得如此下場。還是嘆息自己落難,曾經那些口口聲聲唯自己馬首是瞻之人皆樹倒猢猻散,只有薛紹願意來看自己。

  酒杯重新放下,李賢已經伸手,緊緊捏著薛紹肩膀,眼中淚水再也忍不住。

  「這次若是我李賢不死,今日這頓酒我一定記下。」

  那位曾經的太子妃已經為李賢倒滿第三杯。

  「賢哥哥放心,賢哥哥一定不會有事的,經此一事,賢哥哥以後畢竟脫胎換骨。」

  「哈哈,別人說出這話,我李賢只當是個笑話,你薛紹說出來,他娘的,我信了。」

  宮中,武媚娘將李治的被褥掖好,靜靜看著自己夫君的面容。外面,上官婉兒走近,看到陛下剛睡,沒有敢再走一步,怕驚了陛下的睡眠。

  武媚娘看到上官婉兒,輕步離開李治床榻邊。這個時候上官婉兒進來,肯定是有事情,不然她不會進來。

  「怎麼了?」

  「回娘娘話,是城陽公主求見,公主殿下正在外面等著娘娘。」

  「嗯,本宮知道了!」

  武媚娘走向殿外,上官婉兒趕緊跟上。

  外面,城陽公主正焦急在那裡向裡面看著,看到皇嫂出來,趕緊小跑了幾步,一下子抓了皇嫂的手。

  「城陽,怎麼了?看你這麼慌張。」

  「皇嫂,不好了,紹兒這次回來,聽說賢兒所做之事,氣憤不過,跑到賢兒幽禁之所鬧事去了,我已經讓駙馬帶人去追,還是覺得放心不下,這不跑了宮中,趕緊告訴皇嫂。」

  「哦,本宮知道了。」

  武媚娘神色平靜,不顯任何波瀾,只是淡淡說了一聲自己知道了。

  「皇嫂趕緊派人過去看看,紹兒的性子,皇嫂也是知道的,就怕闖將進去,惹出禍端。」

  「他的性子,本宮自然最是清楚,現在怕是正和李賢喝酒呢!」

  城陽公主神色變了變,又旋即恢復如初。

  「紹兒怎麼可能和賢兒現在喝酒,他去時還帶了兵刃。」

  「好了,城陽,對紹兒,本宮可是自小看他長大,他能做出什麼事情,本宮自是清楚。」

  武媚娘微微笑了笑,拉了自己這妹妹的手。

  「他要看李賢,就讓他去看好了。」

  城陽公主看了看武媚娘,看她神色間確實沒什麼怒意,稍微出了口氣。

  「皇嫂不怪罪於他?」

  「自小玩在一處的兄弟,他若是不去看看,本宮倒是看輕他了。這孩子自小重情,本宮猜他回了長安,肯定會去看賢兒的。」

  城陽公主此時心總算放下許多,就怕為了這事,薛紹那混小子得罪了他舅母。現在這宮裡,可就皇嫂掌權,得罪不得。

  「不過…」

  武媚娘一句不過,城陽公主瞬間神色一緊,看著自己皇嫂。

  「兩年未見,紹兒回來,也不來宮裡看看本宮,本宮可是很想他了。」

  「皇嫂,昨日紹兒才回的長安,城陽不是正和皇嫂在大慈恩寺為皇兄祈福麼?今日他又跑了賢兒那裡,故此才沒有來宮裡見皇嫂。」

  「這孩子,心裡怕是忘了我這個舅母了。」

  「皇嫂,他哪裡能忘了皇嫂,這孩子心裡,和皇嫂比我還親。估計他從賢兒那裡離開,就會來宮裡看皇嫂了。」

  「那就讓他先別來了,這幾日我心裡正煩著。」

  「皇嫂,還是為了太平那丫頭的事?」

  「這丫頭,心裡就只有她表哥,我如何說都不聽。紹兒這脾性,真和她在一起,本宮可是不敢想後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