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你的目的是什麼
宮野志保到達妃音理的律師事務所是第二天上午。
妃音理律師事務所在哪並不難找,像這種有名的律師事務所隨便查一下就有地址。
找到律師事務所並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找到妃英理的住所,然後找到小蘭。
「您好,請問您需要辦理什麼委託?」接待人員迎了上來。
「我找妃律師。」宮野志保的視線越過她,落在了正在與人交談的美婦人身上。
她沒有見過妃英理,但當看到對方的時候,她就覺得這應該就是妃英理了。
小蘭的樣貌跟她有八分相似,但氣質卻截然不同。
妃英理頭髮挽起在腦後,帶著一副細框的黑色眼鏡,幾縷碎發從額角垂下,赫然一副精明能幹的女強人形象。
等到她忙完,宮野志保走了過去,「你好,妃律師。」
「你是?」妃英理扶了下眼鏡,疑惑地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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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記得自己認識這個女生。
「我叫宮野志保,小蘭的朋友。」
「宮野志保?」不同於一直跟小蘭住在一起的毛利小五郎,妃英理並不知道宮野志保這個人。
宮野志保神色自若,對待長輩神色禮貌而又客氣,「您應該沒聽說過我,不過我有關於一些很重要的關於小蘭的事情需要跟你說一下。」
妃音理面色微面,不過很好的掩飾了過去,除了宮野志保外並未有人察覺。
「那進來說吧。」妃英理走向自己的辦公室,宮野志保跟上,並關上了房門。
辦公室里沒有其他人,妃英理讓她坐在沙發上,然後給她倒了杯茶。
「你想要說的是什麼?」妃英理坐在一邊,神色探究。
她實在摸不透這個姑娘的來意,但對於她所說的重要的事情不得不上心。
宮野志保端起茶杯,但並未喝,她語氣篤定,目光一眨不在地看著妃英理,「小蘭出事了吧?」
「你在說什麼?」妃英理眉頭皺起,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ATPX4869,她所服下的藥物名字。」宮野志保沒有任何地說出這番話。
她並沒有試圖用各種推理去說明自己知道小蘭出事了,只是給出了最直接的答覆。
妃英理差點打翻手中的杯子。
「你說什麼?!」她死死地盯著宮野志保,目光有些危險。
宮野志保能夠感覺得到那落在她臉上如同針尖一般的視線,她眸光微垂,任由對方打量。
「雖然很抱歉,但她所服下的那個藥物是我研究的。」
妃音理的目光一下子變得十分危險。
宮野志保並沒有躲避她的目光,「雖然這並不是我的本意,但那款藥物確實出自我手。」
這是她的罪孽,不管小蘭的母親想要怎樣對她都沒有關係。
看著面前這個看上去跟小蘭同齡的姑娘,妃英理深吸幾口氣,將翻騰的情緒壓了下去。
她並不太清楚對方跟小蘭的關係怎樣,但對方既然今天來這一趟,那就說明她並不是來找事情的。
如果小蘭被餵下的那款藥物真的出自於她手,那麼很顯然,解藥也只得依靠她。
只是雖然各種負面情緒壓制下去了,妃英理的神色依然算不上好,畢竟誰會對導致女兒變小的罪魁禍首有好臉色呢?
「所以,你究竟是誰?」
宮野志保抬起頭來,直視她的目光。
「組織的首席研究員,代號雪莉酒。」
首席研究員代表了什麼毋庸置疑。
那個組織既然能研究出這樣的藥物,研究能力自然非同小可,能成為那裡的首席研究員,足以見得面前這個姑娘的能力。
「你們那個組織究竟是什麼,為什麼要研究這種危險的東西?」
「逆轉時間的洪流,讓死人復生。這是組織的宗旨。」
「讓死人復生?」妃英理的嘴巴張大,這種事情也太天方夜譚了吧!
但一想想那藥物居然能讓小蘭變小,好像讓死人復生也並不是不能做到……
「雖然很離譜,但這確實是組織的宗旨,並且已經為了這麼目的努力了一個多世紀,而APTX4869就是其中衍生出來的副產物。我也是在最近才發現它能意外讓人變小的,所以在看到組織的藥物使用名單之後找了過來。」
「萬幸的是小蘭成為了千分之一可能中的那千分之一,沒有被直接奪取生命,而是活了下來。」宮野志保很是很是慶幸,如果小蘭死了,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妃英理看宮野志保的目光極為複雜,完全想不通好好一個姑娘為什麼走上這麼一個研究毒藥的歪路。
從她對小蘭的稱呼來看,明顯是很熟稔的那種,關係超過了一般的朋友。
她完全想不通小蘭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朋友,又是怎麼認識的對方。
「你為什麼要研究這個?」
「這並沒有我選擇的餘地,只是身不由己罷了。」
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她被迫做著自己不願意的做的事情,她何嘗不痛苦?
只是很多事情並不是你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
「唉……」
妃英理嘆了口氣,對這個姑娘倒沒有一開始那麼憤恨了。
研究了一個多世紀的藥物,足以想見那個組織有多龐大,這樣龐大的組織,一個毫無自保能力的小姑娘即便有自己的意願又能如何呢?
他們有太多種方法讓她就範了。
「我跟小蘭認識了很久,這次過來除了說這些之外,還想見一見她。」宮野志保終於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這倒是沒問題。不過關於你所在的組織,我還有很多問題……」
妃英理倒並不擔心宮野志保目的不純。
首先,對方完全沒有必要跟她坦承這些。
既然知道小蘭變小了,那麼直接蹲守她,總能找到小蘭的。
別人或許不知道變小的小蘭長什麼樣,但這些見過小蘭的人在知曉她變小的情況下不可能認不出來。
其次就是既然她袒露身份了,那就說明她是來解決事情的。
並不能將所有罪過都推到製造者身上,很多東西一開始製造出來只是為了救人,但後來慢慢變質了,變成了害人的工具,這能夠怪製造者嗎?
顯然不能。
況且,對方也是生不由己。
她幾乎是在知曉事情的第一時間就趕來了,足以見得對方對小蘭的重視。
她沒有理由不讓對方見小蘭。
「您問,能回答的我都可以告訴您。」宮野志保來之前就做好了回答他們一些問題的準備。
「給小蘭餵藥的那兩個人是什麼身份?」
「組織的人都以酒名相稱,他們是組織的殺手,一個代號琴酒,一個代號伏特加。他們是極度危險的人,一旦他們知道小蘭沒死,會毫不留情的將所有知情人全部清理乾淨。」
「這麼放肆?」妃英理眉頭皺緊,作為一個律師,外加丈夫是前刑警,她對於這種完全不將法律放在眼裡的行為特別反感。
「他們做事情不會留下任何馬腳,互相之間也甚少知道身份,全部以代號相稱。他們的根莖幾乎蔓延到了各行各業,甚至全球各地,是一個極度危險的組織。」
妃音理覺得宮野志保說的有些誇張。
現今的法制社會居然有這樣的組織存在,未免太過離譜。
但一聯想到對方已經研究出了讓人變小的藥,好像又沒有那麼離譜了。
宮野志保喝了口茶,潤了潤喉嚨繼續道:「所以,我的建議是,不要試圖去探尋組織,最好連這種想法都不要有。」
她這次來,除了見小蘭之外,還有這個目的在內。
她太清楚組織是何等的危險了,即便毛利一家還有些地位,但對於組織來說,依舊是螳臂擋車,不自量力罷了。
即便是現如今名滿日本的名偵探工藤新一,對組織來說也就是一顆藥的事情。
所以啊,為了安全著想,最好是什麼都不要做。
「可是……」妃英理嘆息一聲。
他們做父母的,眼睜睜看著女兒出事,又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做?
「組織的服藥名單里,我會將小蘭的信息改為確認死亡。我也會研製出解藥,在此之前你們要做的就是維持正常生活,讓組織不要發現小蘭的存在。」
即便研究出解藥了,小蘭段時間內也無法服用。
否則一旦讓組織知曉本應該死亡的毛利蘭重新出現,那麼A藥的事情就會暴露,那之後就麻煩了。
「但那麼危險的一個組織,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什麼都不做嗎?」妃英理不甘心。
她是一個正義感極強的人,讓她們眼睜睜看著一個大毒瘤存在,卻什麼都不能做,簡直太痛苦了。
「自然不會。組織的存在並不是沒有人知曉,那些正規軍才是今後瓦解組織的主力軍。」
妃英理沒有說話,但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她明顯放鬆了些。
一個這麼危險而龐大的組織,不可能沒有引起國家的注意。
如此一來,倒是用不上他們這些小人物去操心了。
「我說這些只是讓你們知道組織的危險,免得一不小心被組織注意到而帶來危險。」
「多謝告知,我知道了。」妃英理點點頭,多虧了對方告訴他們這些,否則他們貿然撞上去,很可能把人給撞沒了。
現在小蘭已經變小了,他們再承受不起任何損失了。
「小蘭現在在上學,不著急的話可以下午三點多她放學的時候到我們家裡來,我把我老公一起叫上,我們一起吃個飯。」妃英理寫了個地址給她。
「好。」
……
宮野志保離開之後沒多久,妃英理離開了事務所去找毛利小五郎。
宮野志保所說的消息實在是太大了,她必須告訴小五郎才行。
也不知道昨晚他從目暮警官那裡問出了個什麼……
毛利小五郎正在事務所里冥思苦想。
昨晚就從木馬警官那裡知曉了兩個名字,通過兩個名字找人實在是太難了,他在想有什麼方式能夠快速幫他找到兩人。
除此之外,還要想辦法接觸那個製造業的董事長中谷愛一郎。
從他那裡應該是最能知曉兩人信息的。
「英理你怎麼來了?」看到妃英理,毛利小五郎抬起頭來。
「剛剛不久前有個叫宮野志保的女孩子來找我,老公你知道這個人麼?」
「宮野志保?昨晚她來過事務所一趟,說找小蘭,怎麼了嗎?」
「她跟你說了些什麼嗎?」
毛利小五郎搖了搖頭,「她看我喝的有點多,知曉小蘭不在之後就走了。」
妃英理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這傢伙還真是的,昨晚到底喝了多少。
要不是對方來找她,她們豈不是永遠不知道這些消息了?
「小蘭以前倒是經常念叨她,只可惜她來的不是時候,要是早幾天的話小蘭說不定會非常開心……」毛利小五郎唏噓,完全沒有發現自己老婆複雜的神色。
「唉……」妃英理將今天的事情緩緩說來。
毛利小五郎瞪大了眼睛。
宮野志保居然就是研究出這個藥物的人?這也太離譜了吧!
小蘭究竟是在哪交的這朋友?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那姑娘說的應該是真的。」
這種事情,沒有必要騙他們。
「現在的小年輕還真是妖孽啊……」
工藤新一那傢伙小小年紀就名滿日本,這個宮野志保就更離譜了。
簡直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啊……
毛利小五郎感覺自己就像被拍在沙灘上的那條死魚……
即便如此,他也並不打算放棄調查。
畢竟不可能永遠指望別人,有些事情能去做那就去做。
那個中谷愛一郎肯定不是那個組織的人,只是進行過一場交易而已,他去接觸對方不一定會引起那個組織注意。
要是能通過他讓警方知道那兩個人,從而發布懸賞或者多注意一下,那都是好的。
那個組織既然隱藏在暗地裡,那就說明暫時不敢或者不想接觸警方,引起警方都注意。
他將自己的想法對妃英理說了一下,妃英理沒說什麼,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她的想法也是差不多的,不能永遠指望著別人,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有些事情能去做那就去做。
跟男朋友分手了,這次是徹底分了,沒有意義再繼續下去了。
心情有點差,這麼久的感情還真是割捨不下,但我不想再繼續下去了,長痛不如短痛。
這個月還有最後兩天,男朋友可以不要,全勤不能丟。
唉,希望今晚睡得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