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雷利亞空間
哲也輕笑了一聲，並沒有猶豫，跟在卡爾蜜拉身後，走進了亞空間通道之中。
初入其中，哲也便感受到了強烈的黑暗氣息，視野所及之處，是一片昏暗的環境，充斥著濃郁的黑霧。
但這倒也並沒有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哲也依稀能夠看的清楚，這是片遼闊的亞空間，一眼望不到邊。
他蹲下身，觸摸了一下腳下的大地，是一片焦土，土礫都很鬆散，沒有任何的營養，這片土地之上，不可能有任何植物生存。
哲也在地面四處撥動了一番，手指忽然觸碰到了一些堅硬的碎屑。
他拾起在眼前仔細觀看，形狀不固定，晶瑩剔透，如同玻璃一般。
「——二氧化矽？這裡曾經遭受過至少兩千兩百度的高溫炙烤...」哲也皺了皺眉。
想了想，哲也推動赤星之翼，化作吉洛迦斯，飛上半空之中，雙眸的視線透過濃霧，望向遠方。
身在高處，視野自然而然能夠看到極大的範圍，他看到地表坑坑窪窪，就如同月球表面一樣斑駁。
「——這裡...曾經發生過很激烈的戰鬥？」哲也心中有些不確定的猜想著，地表的那些巨坑，很像是戰鬥遺留的下來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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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蜜拉的身影從黑霧之中走出，她的目光撇過吉洛迦斯身上，旋即投向遠方，「這就是我們的亞空間，就像是地獄一樣的存在，常年被濃郁的黑霧所籠罩，大地之上千瘡百孔，海底深處空空蕩蕩，天空之中黑霧瀰漫，而黑霧裡，有著無數的時空亂流。」
哲也愣了一下，頗有些愕然的看向卡爾蜜拉，「這裡還有海洋的存在？」
「還有，你之前說，這裡是死去的露露耶...這是什麼意思？」
關於露露耶，哲也自然是清楚的，在迪迦的世界中，這是超古代遺蹟所在。
在露露耶，有著無數斷裂的巨人石像，而在露露耶下方，則沉睡著邪神加坦傑厄。
卡爾蜜拉搖頭道：「露露耶，曾經是三千萬年前，超古代人類最大的城市，在其中生活著無數的人類與...光之一族。」
「而這裡啊...就是露露耶最為核心的地帶，光之一族生活的亞空間，名為——雷利亞空間。」
哲也眉頭緊皺，吉洛迦斯低頭看著下方的大地，「——雷利亞空間啊...」
「而在雷利亞空間大地最為核心的地點，曾經有著一座散發著無盡光輝的巨大都市，光之一族就生活在其中。」
「那座巨人生活的都市，名為——拉萊耶。而永恆核心，也原本是佇立在那座都市最中央的宮殿深處。」
依照卡爾蜜拉的說法，結合哲也所獲知的信息，一副情景在哲也腦海中迅速勾勒清晰。
三千萬年前，超古代人類尋找到了海外的島嶼，他們定居於此，命名為露露耶。
而在露露耶之上，他們遇到了光之一族，超古代文明逐漸發展璀璨，而露露耶也因此成為了文明的聖地。
露露耶是一座島嶼，島嶼之上，則存在著名為雷利亞空間的亞空間，光之巨人便生活在雷利亞空間之中，而他們還在雷利亞空間中建立了屬於巨人的都市——拉萊耶。
哲也深吸了一口氣，問道：「可以帶我到拉萊耶遺蹟內嗎？」
卡爾蜜拉似乎算準了他會有這樣的請求，此刻得意的搖頭，「你不用想了...」
「那裡，有著這個亞空間最恐怖的時空亂流，就算是巨人，捲入其中，也絕對不可能活下去。」
頓了頓，她慢慢說道：「我猜測，拉萊耶都市所在的空間，已經獨立於這片亞空間之外了。」
哲也瞬間便聯想到了永恆核心所處的亞空間。
那一片亞空間之中，只有一座宏偉的都市，佇立在中央的宮殿高近百米，容納數十位巨人都不顯得擁擠。
而在宮殿的最中央，這懸浮著永恆核心，而吉洛迦斯還在宮殿內，和黑暗巨人戰鬥過...
當然，卡爾蜜拉與達貢也在那座巨大的宮殿中，阻擋過塔爾塔洛斯。
哲也沉默著，似乎在消化著這些內容。
「——原來如此啊，作為黑暗巨人的老巢，原來這裡曾經還是光之巨人的地盤啊。」
一道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哲也的沉思，也讓卡爾蜜拉一愣，目光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伊格尼斯的笑容綻放的很燦爛，衝著卡爾蜜拉比劃了一個剪刀手，一點都不拿自己當外人。
卡爾蜜拉冷哼了一聲，語氣不善道：「你這個傢伙，怎麼在這裡？」
伊格尼斯雙手叉腰，很是理直氣壯道：「——我看到這傢伙鬼鬼祟祟...」
他指了指吉洛迦斯，哲也滿臉的黑線，索性解除了變身，隨即卡爾蜜拉也化作人間體的形態。
兩對目光，都是不善的盯著旁若無人的伊格尼斯，後者還在侃侃而談，「鬼鬼祟祟...跟著你就走進亞空間通道...」
「呵，這傢伙前腳剛說要和我分道揚鑣，後腳就屁顛屁顛來找你，還想瞞過我？」
「我伊格尼斯早就敏銳的發現了，當初在打奧伽洛傑厄的時候，你們兩個傢伙就眉來眼去。」
伊格尼斯為自己的機智點讚，沾沾自喜道：「所以...我就來捉姦了，沒想到倒是聽到了這些超古代的...」
說到一半，他才有些後知後覺道：「喂，你們幹嘛這麼看著我？卡爾蜜拉，你掏鞭子幹嘛？」
「我告訴你，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現在的伊格尼斯，可不是曾經的伊格尼斯了...有話好好說，別動粗啊。」
伊格尼斯話都來不及說完，見勢不妙，扭頭就跑，卡爾蜜拉恨的牙痒痒，讓他先跑了四十九米。
然後...一抖鞭子，純粹由能量凝聚的鞭子瞬間化作五十米長，啪的一聲抽在伊格尼斯背上，疼的他呲牙咧嘴。
「——瘋女人，瘋女人...你再這樣，我可不客氣啦！」伊格尼斯被抽的左跳又躍，可又是兩鞭子抽了下來，疼的他呲牙咧嘴。
後來，伊格尼斯索性直接化作黑暗特利迦，朝著高空便飛了過去，卡爾蜜拉冷笑一聲，也化作黑暗巨人形態，跟了上去。
哲也一拍腦門，無可奈何的看著兩個傢伙在空中你來我往，伊格尼斯這碎嘴，遲早給自己帶來麻煩。
然而不過片刻，哲也忽然感覺有一陣風吹來，他愣了一下，這裡怎麼會有風？
但緊跟著，狂風呼嘯席捲，塵土飛揚，黑霧被攪動著，本就昏暗的天空中，出現了一道上通天際的龍捲。
哲也直接站立不穩，被狂風卷著飛到了半空之中，他迅速化身吉洛迦斯，穩住身形，感知著能量的波動。
有瑩瑩的光輝在龍捲風的方向閃爍著，能量反應也在龍捲風上接天際的高空中。
吉洛迦斯毫不猶豫，迅速飛入其中，龍捲風或許對於人類是無法抵抗的恐怖天災，但對於巨人而言...
心中剛有這種想法，哲也卻忽然感覺到能量在飛快的消耗，狂風裹著沙粒刮在吉洛迦斯的皮膚上，居然如同刀子一般。
而這裡的高空之中，黑霧無比濃郁，簡直是達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哲也不敢停留，迅速朝著能量波動的區域而去。
——那是在龍捲風最為猛烈的位置，一道光鞭繃緊，直直的延伸至黑霧最為濃郁、風力最為強大的區域。
卡爾蜜拉有些艱難的維持著身形，沒好氣的說道：「這個蠢貨，被高空的時空亂流裹了進去...」
「雷利亞空間的天空之上，有著許許多多的時空亂流...這裡的風暴裹著黑霧，你是光之巨人，會不斷的侵襲你的身體。」
雷利亞空間十分的穩定，但也許是因為這裡發生過恐怖的戰鬥的原因，存在著各處時空亂流。
而所謂的時空亂流，形成的原因也非常簡單。
以拉萊耶都市舉例。
如果將雷利亞空間看作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氣球，而假設因為某種原因，將拉萊耶都市從其中摘出，獨立形成了永恆核心所在的亞空間。那麼，理論上就等於是在氣球表面戳出一個孔洞，那麼氣球內部的氣體會自然往外漏氣。
不過作為一個空間，眼下倒灌入空洞中的自然不只是氣體，而是空間物質、能量...等等構成空間的物質及非物質。
這些物質及非物質往空洞中倒灌，也就是眼下所稱的時空亂流。
而眼下的雷利亞空間，其實就是一個無比龐大的氣球，它的表面存在無數個孔洞，偏偏每一個孔洞都非常狹小。
它時刻處於「漏氣」的狀態，但因為其空間的「無限大」，理論上它完全湮滅，還需要非常久的時間。
當然，話說回來，眼下當然最重要的是將黑暗特利迦從其中拉出來。
但亂流就如同是海面上的漩渦一般，三位巨人就像是漩渦中的船隻，即使再怎麼努力，也都無法從漩渦中逃出來。
非但是伊格尼斯，就連吉洛迦斯與卡爾蜜拉，都被捲入其中，他們已經完全無法脫身，黑暗特利迦就在前方不遠處。
伊格尼斯的聲音傳來，「怎麼會這樣？我們不會有什麼事吧？」
卡爾蜜拉恨不得再給他兜頭一鞭子，「一般來說，只有三個結局...」
「——哪三個？」
「我們無法承受亂流湧入空洞的擠壓而成為齏粉...也就是被亂流絞殺。」
「或者說，我們會被放逐到時空的間隙之中，陷入永遠黑暗的枷鎖...那裡沒有時間與空間的概念，有的只是無盡的黑暗。」
理論上說，每一個時空都是相對於其他時空獨立的，因此就像是水面上存在的若干彼此不接觸的泡泡一樣，在無數個泡泡之間，存在著的間隙，便是「時空間隙」，它本身不屬於任何一個時空，因此沒有時間與空間的概念。
在那裡可以永遠的活著，因為沒有時間的概念；在那裡沒有邊界，因為沒有空間的概念。
坦白來說，那裡更像是一個無邊無際、永永遠遠的牢籠。
伊格尼斯驚恐的大叫，「——就沒有好點的結局嗎？」
卡爾蜜拉咬牙切齒，「有！有萬分之一的機率，我們會被捲入另一個時空！」
每一個時空，原本就是封閉的，但都或許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產生裂縫。
有極低的概率，此處的亂流會直接一鼓作氣，恰巧沖入另一個時空的裂縫之中。
貝利亞黃昏能夠在不同時空隨意穿梭，本身也是這個原因。
它是宇宙之針，能夠輕易扎破在「氣球」上扎出一個洞，強行打開裂縫進入。
「——放心吧，我們的運氣，會很好的...」哲也此刻忽然插話。
在意識空間之中，他手腕上的赤星之翼忽然綻放出了璀璨的光芒。
吉洛迦斯抬手，那光芒透過手掌，照亮了漆黑的前方，直直的在虛空中引領出了一條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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