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自己蓋上棺蓋可還行?
此時,祠堂內的活人棺適時的劇烈抖動了起來,拍打木棺的力度越發的大了起來。思兔閱讀sto55.com
道門實訓弟子中也並非都是草包廢物,正常人還是有的。雖然不及作為道門未來精英培養的卜夏與唐清月,但總歸是鎮定且清醒的。
「別慌!活人棺一時半會不會破!不想和外面凶屍對上的,去裡面續七星陣,上鎮屍符!」一年輕男子喊道,此話一出,幾乎大半人都往祠堂裡面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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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近在眼前的十幾個凶屍,最起碼祠堂內的血屍還被鎮壓在活人棺之中,七星陣還是師叔留下的。退一萬來說,這凶屍一時半會也不會破棺而出,總比和祠堂外數十個凶屍搏命來得好些。
「卜夏師妹,多加小心。」那年輕男子站在了卜夏同側,特意保持了一些距離,並未靠的太近。
聞言,卜夏抬頭,是一張陌生的臉。點了點頭,卜夏也沒有太過於在意。此刻,十餘人也提著劍與法器靠了過來,與卜夏她們站在了一起。
「現在唯有死守了。」那男子說道,「師妹知道趙師叔去了哪嗎?」
「不知道。」卜夏果斷的說道,沒有看那個男子一眼。
「我倒是覺得那個林墨很可疑。」男子繼續說道,直到瞥見卜夏冷漠的目光才停下了話語。
說話間,凶屍已經撲了上來。
十餘人各自出劍,學著卜夏一劍刺進盛滿黑狗血的桶里,而後大吼著沖向凶屍群。
十五人與十三屍交手,頓時陷入了焦灼戰鬥之中。雖然這些年輕的道門子弟身手並不算矯健,但仗著有黑狗血劍,倒也不落下風。對付一般的凶屍,只要注意不被抓咬大動脈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至於被刮出點小傷口則並無大礙,事後拿生糯米拔毒就好了。
正是因為如此,十餘人幾乎是殺紅了眼。交替著用劍刺入黑狗血的桶中,追著凶屍猛砍殺。一時間,竟是隱隱佔了上風。
忽的,一陣更加猛烈的搖鈴聲響起,凶屍忽然發狂。竟是顧不上對黑狗血的本能懼怕,瘋狂的向道門弟子撲了過去。面對沒有痛覺外皮堅硬的凶屍,道門弟子頓時情勢反轉,節節敗退。
卜夏似乎還想攔住這些凶屍,一旁的唐清月猛地將卜夏拉開,強行拖著卜夏退回了祠堂內院。然而還未等到唐清月一行人退到內院,祠堂里的弟子忽然瘋了似的往外跑。
「起屍了!」
「血屍起屍了!」
十來個人抱頭鼠竄,連手裡的劍都扔了,一副被嚇得屁滾尿流的模樣。眼看著被發狂的凶屍抓傷的弟子後退的陣型就要被身後那群草包衝散,唐清月喊了幾聲不要慌都無濟於事。
兩撥人對沖在一起,跑得快的直接一頭撞進了凶屍的懷抱,當場領了盒飯。跑得慢的,也被祠堂里的凶屍逮住了,眼看著就要對著脖子下嘴啃了。
「起霧了!」霎時間,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句。
幾乎是話音剛落的瞬間,大霧襲來,不出一息就將整個祠堂籠罩起來。一股絕望的情緒在眾人眼中流露,前後凶屍後有血屍,現在還有大霧迷茫,這無疑是死局!
然而眾人愣了兩秒,想像中的慘叫聲和凶屍都沒有出現。四周忽然安靜了下來,只能聽見某些慫包吸不上氣的抽泣聲。又過了令人煎熬的三秒,仍舊無事發生。
有人咬牙大著膽子握著黑狗血劍往濃霧裡走了幾步,隨後就是令人窒息的十秒沉默。正當所有人都以為他死的時候,一道驚喜喊聲響起。
「那些凶屍都不動了!」
伴隨著那人的話語,另一人的聲音也在大霧裡響起,似乎是在接電話,正由遠及近的走過來。
「林墨!」唐清月驚喜的喊道,灰暗的眸子裡頓時迸發出色彩。
難怪凶屍停住了,原來是林墨來了!唐清月差點快忘記了林墨還是個趕屍人,劫後餘生的欣喜感讓她抑制不住有些激動的看向卜夏。
「師妹,得救了!」
只是怎麼看卜夏的臉色都好不到哪裡去,眾人已經開始鬆了一口氣,逐漸聚在了一起。然而唯獨卜夏一人臉色難看的站在原地,唐清月走了過去碰了碰卜夏疑惑問道。
「師妹,你怎麼了?」
「大霧,大霧裡有......」卜夏身體微微有些顫抖。
「有什麼?」唐清月有些不太明白。
「無間之地的惡鬼。」卜夏從嘴裡吐出了兩個字。
「什麼?」唐清月整個人怔住了,兩人說話間,林墨的身影緩緩從大霧中出現。
只見他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旁若無人的穿過凶屍群,掠過道門眾人往祠堂里走去。
「總之你先不要聲張,嗯,晚上儘量找理由換個宿舍睡。」
「也可以和你家裡聯繫一下,找個人求個符。我?我現在有點忙。」
「嗯,不在燕大,可能過兩天回。」
「好,就這樣吧,有事再給我打電話。」
林墨自顧自的走著,大霧之中忽然忽然傳來一陣破風聲和一陣略微延遲的慘叫聲。
待到林墨掛掉電話,他身後已經站立著十幾道凶屍。正是剛剛與道門眾人廝殺的那群凶屍,只是看著動作柔和了不少,不似之前那樣僵硬。
慘叫聲來自一個被凶屍扛在肩上的中年男人,身材矮小弓背,整個人看著像個種地的漢子,眼裡卻斜眯著看上去反而顯得狡黠。此刻正嘴裡倒吸著冷氣,一個勁的叫喚著。
仔細看去會發現那中年男子的雙腿已經呈現畸形,褲子向外滲著血跡。
院子之中的林墨往前走一步,身後的凶屍亦步亦趨。所有人呆滯在原地不敢亂動,只能看著林墨一步步走向血屍。那些凶屍穿過眾人,像是被控制一般跟著林墨走到了祠堂門口。
見林墨走近,血屍如同擁有靈智一般放下了那名即將被咬穿脖子的可憐弟子。隨後轉身,一腳將七星陣的蠟燭踩斷,重新跳回了活人棺之中。
更令人稱奇的是,陳麻子屍體化作的血屍竟是不忘將掀翻的棺材板給自己蓋了回去。
砰的一聲,隨著棺蓋落定,林墨大刀闊斧的坐在祠堂門檻上嘴角噙笑看著那名被扛在凶屍身上的趕屍匠。
「我說,你膽子很大啊,血屍也敢煉?」林墨笑著說道,似乎死去的陳麻子與他沒有半分關係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