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燃燒的井口
聞言，羅梨暮臉忽然開始抽搐，整個人急速的腐爛，臉色呈現腐敗的青灰色。思兔閱讀只是還沒來得及厲吼出聲，就被林墨一腳踩住了頭。
「噓，不要喊出聲哦，他們會聽到的。」林墨掏出了一把鏟子，直接扎進了羅梨暮的喉嚨。
喉嚨被瞬間破壞，厲鬼狀態下的羅梨暮也無法發出任何的聲音。劇烈的疼痛讓她不停掙扎，卻怎麼也喊不出聲，林墨下手實在是過於狠辣。
或許羅梨暮做人做鬼都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現在，獵物變成了獵人。
看著地上痛苦翻轉的羅梨暮，腐敗的青灰色臉龐扭曲的像個麻瓜。林墨卻笑了，目光隨著羅梨暮遊走，嘴角咧起一抹笑容，像是找到了一個擰了手的洋娃娃。
林墨抽取的第一張牌是愚者，第二張牌與第一張牌重疊在一起，名為審判。
「真有意思。」林墨開口道，「李東樓現在大概快死了吧，畢竟待在那病房裡沒有一個是人。」
聞言，地上痛到打滾的羅梨暮忽然停了一瞬，用著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林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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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這樣看我。」林墨用鏟子砸在了羅梨暮的四肢上，又是幾道無聲的嘶吼，血淚一行行的從羅梨暮青灰色的臉上流了下來。
可林墨並未有收手的意思，他收起鏟子，拖著死狗一般的羅梨暮走向醫院深處。
此刻他的眼眸為淡金色，顯然已經用過了解析之瞳。他現在打算驗證一下自己那個關於怨氣的猜想，或許將厲鬼身前的怨氣激發出來，能讓鬼命多上一些。
林墨配合著一群人演戲演到現在，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刻。
至於病房裡那群人，只要林墨不回去，李東樓暫時還不會死。愚者的念頭決定著倒吊人的死活，林墨沒打算那麼快回去，他順著從羅梨暮記憶里提取出的畫面一步步朝住院大樓走去。
住院大樓的隔壁有一棟家屬樓，以往用來安置醫生的家屬，鼓勵醫生住在醫院裡。被林墨拖著走的羅梨暮完全發不出任何聲音，手腳俱斷又無法掙扎。
「消停一會吧，鬼都這麼鬧騰嗎？」林墨拖著羅梨暮，頭也不回的說道。
他走過一條小路，走進了一片家屬樓後面像是小公園裡的地方。順著荒蕪的石板小路，幾乎是一路蜿蜒，遠遠的林墨看到了一口井。身後的羅梨暮忽然劇烈抖動了起來，按理來說羅梨暮現在的情況應該比一條死狗好不了多少。
林墨回頭看了一眼，看到了羅梨暮眼裡的恐懼。此刻，她醜陋而腐敗的臉龐近乎扭曲，嘴巴大張著似乎在尖叫。
「這個地方熟悉嗎？」林墨問道，他看出來了羅梨暮在恐懼，同時他也明白，來對地方了。
有什麼東西能夠讓厲鬼感到恐懼呢？厲鬼心中也有恐懼，只是成為了可怕的一員，不輕易表露罷了。羅梨暮害怕的自然是當年殺死她的人，或者說那段回憶。
林墨從解析之眼裡看到了羅梨暮死亡前的一幕，她死亡的地方並非那個清冷的拐角，而是這口枯井。二十年前，羅梨暮被一個家屬樓里的一個中年人玷污，並且被掐死投入了井裡。
即使羅梨暮成了厲鬼，但在潛意識裡仍然對這段回憶有著莫大的恐懼。林墨拖她過來，自然是要刺激羅梨暮的怨念。雖然他覺得自己是個好人，對於羅梨暮的遭遇也很同情。
但是他並非一個純粹的好人，否則剛剛已經死在了那個拐角，被羅梨暮吸食乾淨了血肉。
一個從小見鬼能毫髮無損活到現在的人，就不要幻想著林墨身體裡還殘有同情心。他就是要讓羅梨暮痛苦，並且是雙重的痛苦，精神上的折磨帶來的怨念往往更大。
林墨默默的拖著不斷掙扎的羅梨暮，慢慢的靠近那口井，走到一半忽然又停住了。只見林墨低頭撿起了腳邊的什麼東西，看模樣似乎是一張牌。
牌幾乎被雨水浸泡的看不出任何顏色，整個牌老舊且焦黃又脆的像一個干泥巴。只是拿牌並非塔羅牌，似乎是二十年前流行的牌，背面印著燕京玩具廠的字樣。
正面是一張狂笑著的小丑牌面，底下寫著一行小字。
「joker0」
盯著那個序號零，林墨微微皺眉。這是代表著第一個小丑的意思嗎？二十年前武俠小說大行其道，那些武林高手們都習慣在十步殺一人之後，淡定且裝x的留下一個屬於自己的信物。
即使是西洋小說里，那些復仇的種馬們也會在殺死仇敵之後拋下一枚家族的徽章，或是乾脆扔下一隻黑玫瑰。
「真是小丑啊！」林墨感嘆道，在羅梨暮的最後一幕記憶中，是一張帶著狂笑小丑面具的男人。
沉默了片刻，林墨將小丑卡牌扔給了身後地上的羅梨暮，後者再次被刺激了一波，似乎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憶。
「真爛俗啊！」林墨搖了搖頭，感嘆了一聲後接著拖著羅梨暮往井口走去。
直到停在了那口枯井旁邊，林墨才將羅梨暮甩向一邊，呼出一口氣說道。
「說真的，你們演的太假了。」
說著林墨從懷裡掏出一瓶黑色的小瓶子，徑直倒進了井裡。說來也奇怪，一個瓶子就那麼大，可林墨倒了將近一分鐘也沒有倒完。似乎是估摸著差不多了，林墨將瓶子收了起來。
「你的屍骨應該還在井下吧，說起來我們也沒有太大的恩怨，但遇見就是緣份。」林墨頓了頓，走到手腳俱廢的羅梨暮面前，在她的身上也倒了一些屍鬼油。
「這是屍鬼油，可以灼燒厲鬼的靈魂，什麼都能燒。」林墨臉色平靜的說道，「倒勻一些，等會燒起來痛苦會小一點，厲鬼是不會死的，你放心。」
「在你井下的屍骨被燒成灰之前，你還能活幾分鐘。」
「在此之前。」林墨打了個響指，井口頓現火花，隨後整口井開始熊熊燃燒起來。
「我決定送你一份灰飛煙滅魂飛魄散套餐，看在我們有緣的份上。」林墨笑容忽然變得猙獰起來，響指一打，黑色的火焰在羅梨暮的身上猛烈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