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未聞花名


  再次醒來,林墨眯著眼睛看著車外暴曬的陽光,心道這次應該不是夢境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一轉頭,姜芷似乎還未醒來。看著其靠在后座微微偏頭的安靜模樣,林墨忽然有種在看一個沒有生命的人形木偶的感覺。

  他所不知道的是,身旁坐著的如鄰家女孩一般金烏神女是多少人關注的焦點,喪門又曾花了多少心思想要奪走姜芷。因為這世上,金烏神女只剩下了一個。

  林墨刷著手機,悠閒的靠在越野車后座上。車窗外日漸低垂,不知何時已經下了高速。路邊的景色也變得越來越濃密,鳥兒繞樹啼聲越來越清晰,這都是待在城市高架上享受不到的視聽體驗。

  但顯然林墨並不解風情,前座的三長老放下車窗,望著一路的景色眼中流露出留戀之意。可林墨依舊低頭看手機,短視頻刷得津津有味。

  聽著后座偶爾傳來的哥哥人家不要之類的夾子音,三長老臉色變了變,忍不住回頭看向林墨吐槽道。

  「年輕人看點正能量的東西,不要整天看那些亂七八糟的.....銀灰澀情之物。」

  「世事洞明皆學問,看美女跳舞也是一種高深的學問。」林墨撇了撇嘴回擊道,「您老還是關心關心您自己還有幾年可活吧,不像我還可以蹉跎光陰。」

  在之前的夢境中,林墨就已經聽到了三長老關於不老泉之類的說法,自然是明白這老傢伙是怕死的。正好三長老自己沒事撞槍口上了,林墨自然不會放過三長老,直接往他傷口上撒鹽。

  雖然林墨他自己也只有一年出頭的陽壽,只能不斷地抓取厲鬼續命。但三長老不知道啊,聽著林墨的話,內心猶如受到了千萬噸重的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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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墨純屬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只想噁心噁心三長老。

  「你.....你!」三長老被氣得扭過頭去不與林墨說話,道門長老自然是要清心寡欲的,不喜與人爭。

  可林墨並未似乎並沒有終止話題的覺悟,繼續問道。

  「你們道門的人花了一輩子時間修行,值得嗎?」

  「你小子懂個屁!」三長老顯然怒氣未消,頭雖然沒轉過來,卻也是接了林墨的話茬。

  「修行就是這樣的,燈枯油盡,老蠟成灰也不為過。」

  「切,你們道家修行能有多難。」林墨不屑的撇了撇嘴說道,「不就天天打坐嗎?又不能成仙。」

  車內姜芷還未醒,林墨確信她已經從夢境中脫離了。一邊用言語刺激著前座的三長老,林墨一邊不動聲色的摸了摸姜芷的手,冷的。

  「胡說八道!」三長老那傢伙怒極了,轉頭對著林墨幾乎就是吹鬍子瞪眼。

  「修行一脈,如無燈夜遊,無橋而渡溪。哪裡來得容易,誰又能一舉得道登仙?」

  三長老似乎真是氣急了,衝著林墨怒道。

  「你要是找出一個一兩年就得道的,老朽我把頭都給你擰下來。」

  「算了吧,我對你的頭不感興趣。」林墨笑了笑說道,「我只奇怪,你們修道到底是為了什麼?這世上真的有仙人嗎?」

  「地府都有,你說呢?」三長老皺眉說道,「你並非我道門中人,自然是不知內情。」

  「入道那一刻,你能感受到天道與你之間的那層淡淡的聯繫。等到了那個時候,你就能拿明白修道的意義了。」

  「那你什麼時候人道的?」林墨眨了眨眼問道。

  「我?」三長老忽然笑了,「我自幼聰慧,於知命之年入道。」

  知命之年?那就是五十多歲。林墨不禁砸吧砸吧了嘴,心道五十年入道只為了和天道有一層淡淡的聯繫?那自己這不到二十的年紀,得到了天道的詛咒這算什麼?

  這算是恨之入骨吧?林墨眉頭揚了揚,心道還好自己沒修道,要不然不得被天道就地格殺。

  「那入了道之後呢?什麼時候成仙?」林墨接著問道。

  「這......」三長老臉色犯難了,支支吾吾了一會幹脆不理會林墨,只拋下一句。

  「不可說。」

  「切。」林墨也不在意,低著頭繼續刷手機。

  兩人短暫的談話就此結束,姜芷還未有醒來的跡象,林墨的眉頭也越皺越深。

  明明早就應該醒來的,可姜芷的手卻是越來越涼。前座的三長老似乎並不覺得奇怪,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林墨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問道。

  「她這是怎麼了?手那麼涼?」

  「無妨,這是金烏神女在破寒,每半個月皆是如此。」三長老說道,似乎怕林墨聽不明白,又補充道。

  「這破寒是金烏神**質的問題,命中的劫數。與女子的月潮差不多,只是這些年愈發的頻繁了起來,之前都是一兩個月一次。」

  「就沒什麼辦法壓制一下嗎?你道門的金烏神女看著情況很不妙。」

  「不能壓制,金烏神女破寒頻率越高,體內所覺醒的金烏之力就越強。」三長老毫不在意的說道,「這是金烏神女求道之法,終有一天得圓滿金烏之力。」

  聞言,林墨內心隱隱有些不爽。心道這群老傢伙真是變態,以為誰都想和他們一樣求個錘子道。可畢竟在道門的車上,而且林墨一時半會也沒有辦法幫姜芷緩解痛苦,也只好作罷。

  山路外忽然下起了細雨,七八分鐘後窗外的景色都隱於微冷的白色雨霧之中了。

  林墨抓著姜芷的手,感受著其體內涌過的一陣陣寒意,頓時也無心刷視頻了。手機短視頻里一遍遍的播放著未聞花名的片尾曲,當麻與小夥伴哭著喊著面碼的名字。

  最後一次的捉迷藏遊戲,說好的不哭不被找到,面碼還是哭著出聲。草坪上放著的給夥伴的信,大樹下重新聚集的長大後的夥伴,卻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面碼死亡的結局。

  有些事情如同流淌在指尖的死亡,無論如何用力抓住都終成泡影。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如同有人在窗外用力的拍打著車窗,林墨忽然才意識到現世不過是如此。人終究還是會迎來死亡,無論你我皆是如此。

  修道也好,惶惶度日也好。或許這就是姜芷口中沒有意義的事情,她早就預見了自己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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