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
第二十五章
雖然韓放的速度已經算是離弦之箭,但是敬蓁的尾椎骨還是重重的磕在了樓梯邊緣，傳來陣陣痛楚,額頭瞬間冒出一層細細密密的汗來。思兔sto55.com
與此同時,耳畔邊傳來男人明顯帶著關切的聲音，「沒事吧？」
一切都是那麼的突然,敬蓁下意識的抬頭望去，樓梯口早已人去樓空，她顧不得痛,反手扶住韓放的手臂,神色焦急的說道：「別管我，快追。」
韓放知道這個時候不是問情況的時機，他順勢把敬蓁扶穩,什麼也沒說,邁著大步邊往樓上跑去,周家逸和馮院長也跟了上去,紛紛看了眼扶著扶手的敬蓁,見她示意他們別管她,便不做停留，一轉彎繼續往樓上跑去。
敬蓁忍住手上和尾椎骨給她帶來的痛楚,緩過了這痛勁兒，趕緊的扶著扶手站起身來，轉身也往樓上快步走去。
樓上就是天台,她一上天台就看見令她驚心動魄的一幕,韓放整個人趴在天台邊緣,右手垂伸在外面，周家逸在旁邊伸手幫忙，馮院長站在一旁焦急的觀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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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有小雪的身影，那麼就是……
她心下一涼，不管不顧的跑過去，只見韓放整個背脊明顯繃著一直延伸到手臂，猛地一發力，往上一拉，周家逸成功抓住小姑娘的另外一隻手，她一直在掙扎，像活泥鰍似的，比救一個成年人還要費勁。
最終，韓放藉助周家逸的幫助，右手用力左手一撈，直接把人給撈了上來，摟在懷裡。
小雪在韓放的懷裡拳打腳踢，就像是瘋了似的，與其說她現在像個人，不如說像只受了嚴重驚嚇的野獸，只會攻擊人。
敬蓁趕緊的蹲下去從韓放手裡接過小雪，怕她又跑了，緊緊的摟在懷裡，一邊柔順的輕撫拍她的後背，一邊一個勁兒的安撫：「沒事了，沒事了，乖，不鬧……」
奈何敬蓁如何溫柔耐心，小雪依然不能鎮定下來，啞著喉嚨發不出聲的哭喊著，撕心裂肺，異常絕望。
馮院長也趕緊過來。蹲下身，擋住小雪的視線，抬頭看向韓放和周家逸，「麻煩你們先離開，你們不在她才能冷靜下來。」
敬蓁有些不明所以，也不知道馮院長為什麼會這麼說，但是馮院長應該比她更了解小雪，她既然都這麼說了，自然有她的道理。
她抬眼看著韓放，瞧見他手背上被抓出血跡的抓痕，眉心微蹙，神色認真的朝他點點頭，難得輕言細語，且語帶懇求，「拜託了。」
韓放微微一頷首，站起身來拍拍身邊周家逸的肩膀，又垂眸看了眼地上抱在一起的三個人，抬步示意周家逸跟著離開。
果然，韓放和周家逸離開了以後，小雪在敬蓁和馮院長的安撫下開始慢慢恢復了平靜，而後兩人將小雪送回宿舍休息，讓社工守著她。
敬蓁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已經睡過去的小雪，轉身走到走廊邊，開口詢問馮院長：「小雪的病不是早就沒事了嗎？怎麼會？」
馮院長不由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才開口說道：「心理疾病本來就沒有完全痊癒的說法，很多心理問題都是反覆發作的，小雪不是正常的孩子，會更難，我想有可能是今天兩位警官，又是從來沒見過的陌生成年男性，也許某些不經意的細節令她回想起了什麼，才發了瘋。」
「嗯。」敬蓁微微點了點頭，這會兒緊張的精神放鬆了下來，這才意識到自己身上傳來的痛就沒消失過，她暗自伸手揉了揉後腰，繼續說：「如果還是沒好轉，就要送醫院了。」
「我知道，我會陪著她的，如果情況沒有好轉，就只能送醫院了。」
「他們倆應該還沒走。」敬蓁扶著老腰淡淡一笑，「我去跟他們解釋一下，差不多我也該走了。」
馮院長點點頭，看著敬蓁倚在欄杆處靠著，不由得問：「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我看你臉色都不好了。」
敬蓁揮手一笑，「沒事，我先走了。」
「好，你路上小心啊！」
……
敬蓁一走出福利院的大門口就看到兩輛一模一樣的路虎一前一後的排著，後面那輛路虎旁倚著的男人正在抽菸，單手插在褲兜里，一隻腳尖虛虛的抵在地上後跟抬起，姿態慵懶，那白茫茫的煙霧有些繚繞，愣是繞住了他俊朗的臉龐，讓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
韓放見敬蓁悠悠緩緩的走了出來，將菸頭碾滅，伸手拍了拍車窗，轉頭跟坐在駕駛座上的周家逸說了兩句，就抬步朝她走了過來。
敬蓁是眼瞧著周家逸發動車子把車開走了，似有些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
她從兜里摸出車鑰匙遞給韓放，韓放起手順勢就接了過來，彼此的眸光都若有似無的瞧了一眼對方的手背，卻什麼話都沒說，但是這默契就像是早就練就好了一般，似乎一個眼神足以。
「上車。」韓放說著轉身邁步。
袖子卻突然被攥住，他回頭挑眉對上袖子上纖細蔥白手指的主人那雙澄澈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瞧著不說話。
敬蓁勾著唇畔，語氣里有一絲，就那麼一絲的可憐味，「就借你一隻手，我腰痛。」
韓放瞧她模樣，聽她語氣笑容卻慢慢上升，雖笑容里有無奈，倒也沒有扯回自己的手臂，大拇指摁下中控鎖，語調清淡，「走吧，敬總。」
「好嘞。」敬蓁乾脆雙手摟著韓放的胳膊拖拽著，隔著衣服的布料都能感受到手臂的肌理線條不是開玩笑的強大。
「敬蓁，手要被你扯斷了。」
「不好意思，沒控制好力度。」
……
上了車，韓放預熱引擎，偏頭看向系安全帶的敬蓁，問：「你這新車為什麼會跟我的車一模一樣？」
敬蓁系好了安全帶，調整了一下坐姿，裝瘋賣傻起來，「是嗎？這麼巧，原來我倆的車一樣啊？你不說我都還沒發現，看來咱倆緣分是真的不淺。」
韓放心中呵呵一聲，想到之前溫柔對待小姑娘的她跟現在這個皮實的她還真是天差地別，想到這兒，也不跟她瞎鬧貧嘴，言歸正傳，「對了，那小姑娘怎麼回事？」
敬蓁就知道他留下的原因是剛才那事，聽他這麼一問，笑容也漸漸收了不少，偏著頭看向他，正聲道：「你是警察，應該知道每一年有多少兒童失蹤案，多少拐賣人口案。」
韓放點頭，他當然知道，這是一個永遠也無法徹底告破的案子，是看不見底的深淵，是一個用人性摧毀人性的犯罪行為，他師父當年就是因此而犧牲的。
「她叫小雪，是被拐賣兒童，我前年在榕越的時候救下來的，聽醫生說她不是天生聾啞人，是遭受了長期的虐待和侵犯才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後遺症是她根本不能正常的面對成年男性，就像你今天看到的那樣，會發瘋，會摧殘自己，甚至自殺。」敬蓁說著嘆了口氣，「但是經過治療她的病情已經好了很多，醫生也做過測試確定她可以平靜的接觸男性，能夠出院，我才帶她到南山福利院住下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今天為什麼看見你們會突然失去了控制。」
「一般這種情況是再遇相似場景的人或事喚醒她恐懼的記憶為導線，因而誘發病情，甚至於更為嚴重。」韓放總覺著哪裡不對勁，但一時半會兒又說不上來，他看向敬蓁，問：「在這之前小雪有沒有這種過激行為？」
敬蓁搖搖頭，「前幾天我來過一次，她除了突然變得沉默不願意接觸外界以外，沒有什麼特別的情況，馮院長說可能是有段時間沒見到我，有了生疏感的原因。」
韓放雖不是心理醫生，沒有辦法做出最為正確的判斷，不過他從警多年，接觸了不少各類心理疾病乃至精神變態的罪犯，加上業務培訓也會側重犯罪心理這一塊，不說精通，至少也不算是門外漢，想到今天那小姑娘的反應，他就覺著不像是突發性的，更像是壓抑了一段時間，繼而爆發出來的。
那麼這導火線到底是什麼？他轉眸看了眼這所福利院，總覺得有點問題，就算跟房鈞文的案子沒關係，也指不定有點不可告人的秘密，不過在沒有任何證據來佐證他的懷疑，那麼就不能有主觀判斷，再查吧！
他思忖著又回頭看向敬蓁，見她眉心擰著不自在的動了動，這才撫上方向盤，把車開了出去。
「你跟馮院長認識很久了？」韓放問。
敬蓁『嗯』的一聲，「是挺久的。」
「你覺得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福利院的孩子們都管她叫馮媽媽。」敬蓁看了眼韓放，隨即微微一笑，對其評價：「她是一個非常善良也很溫柔的一個人。」
韓放不置可否的一笑，瞅了眼敬蓁的手，白皙的手背上破了皮的地方很明顯，被咬的地方雖然沒破，但是牙印還在上面，跟她的柔嫩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與此同時，敬蓁也在看他的手背，他皮膚偏白，不是死白，是那種很健康的帶蜜色的白，手背上的筋絡清晰流暢，指甲的抓傷跟她還不相上下，只不過自己更白看上去似乎也更為嚴重一些。
兩人同時掀眸，視線交織，這一方空間裡似乎有火花在碰撞，韓放暗自輕咳一聲繼續開車，敬蓁垂眸一笑看向窗外。
……
兩個小時後
韓放把車開到了渝江市武警總院急診大樓外的露天停車場停好，見敬蓁好整以暇的瞧著他笑而不語，他卻特言之鑿鑿的說：「你的傷得處理一下。」
「哦。」敬蓁點了點頭，解開安全帶，抿著唇繼續盯著韓放看：「我也沒說什麼，你幹嘛急著解釋，怎麼？怕我誤會你對我有想法了？」
「我建議你在醫生面前別沒個正經就成。」韓放說完就下車了。
敬蓁一聽，奇了，居然沒跟她貧，搞得她都有點不習慣了。
1號急診室里，漂亮的女醫生一邊著手帶醫用手套，一邊垂眸自上而下的打量著敬蓁，這姑娘長得是真好看，重點是人家素顏，一想到兒她便把目光投向韓放，笑的滿臉曖昧。
「你們這是不是太激烈了點兒？」她端著醫藥盤，開始給敬蓁消毒上藥，順勢又睨一眼旁邊立著的韓放，「人姑娘撓你你就受著唄，還還手，是不是男人啊你？」
韓放懶得解釋，他就是習慣了來這兒，所以下意識就把車開到這兒來了，本來也沒覺著有什麼，就領著人進來了，誰知道，哎，有點後悔啊！
「上你的藥，哪兒那麼多廢話。」
敬蓁瞧了眼這女醫生，順便又掃了一眼她白大褂上的名牌，對上她眼睛的時候那目光坦蕩又赤裸，「蘇醫生是吧？你倆認識的？」
蘇安希一聽，回頭看向韓放，「你沒說我是誰？」
韓放撓眉一笑，「不重要。」
蘇安希心裡哼哼，不重要個屁，人姑娘怕是誤會了。
「我是韓放的髮小，我倆什麼關係都沒，跟我有關係的是他哥們兒，你別誤會啊！」蘇安希笑容滿面的跟敬蓁解釋。
敬蓁一直保持著笑意，其實是不是誤會都不重要，她對自己有信心。
現在被這麼一說，倒是弄明白了韓放之前說的在醫生面前別沒個正經是什麼意思，她抿唇故作難以啟齒的看向蘇安希，「我還有個地方有點痛？」
蘇安希剛好放下棉簽，聽敬蓁這麼一說，趕緊問：「還有哪兒痛。」
「我的腰有點痛。」也不是玩笑，確實是事實。
蘇安希一聽，立刻直起身子來看向韓放，哭笑不得的指著他：「韓放，這就真是你的不對了啊！」
韓放就倚在牆邊透過蘇安希去瞧坐在那兒的敬蓁，瞧她一臉嘚瑟的模樣，這戲精，他真給氣樂了。
「敬蓁，你怎麼不跟蘇醫生說你有了我孩子啊？」他漫不經心的來了這麼一句。
話音一落，敬蓁的本是得意的笑容就這麼瞬間僵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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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結尾改了下~~
蘇安希打個醬油~~~有點累，就不瞎逼逼了，記得留言撒花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