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番外1

  這天,或許是老天爺因著誰誰誰的心情比較陰霾而至,從清晨開始便綿延細雨,潤物潤景。思兔閱讀sto55.com

  敬蓁開車,敬淮淞和敬陽坐後面,堂堂的敬總今兒總算有機會感受了一把司機的活兒,嗯,不怎麼樣。

  路虎馳騁在寬闊的道路上,軲轆壓著水花,也沒泛起什麼波浪,雨刮器在眼前晃蕩,女司機此時此刻只有一個念頭:該洗車……哦不,該換車了。

  而眼下他們的目標是——看守所。

  敬現宏做夢都沒想到敬淮淞和敬蓁會來看他,從裡面被帶出的他看上去明顯消瘦了不少,也蒼老了許多,這一張布滿風霜卻不服輸的眼瞳里閃爍著的卻是難以置信。

  「來看我笑話,是吧?」敬現宏瞧著敬蓁,這話擺明了是說給她聽的。

  敬蓁也不客氣,一邊扶著敬淮淞坐下,一邊勾唇哂笑著擺明了氣他:「也可以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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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敬現宏一掌拍在桌子上,冷笑道:「要你失望了……」

  「爸。」敬陽終是忍不住開了口。

  「敬陽,以後再帶她來,你也不用來了。」敬現宏說完,將目光看向一直坐在他面前一言不發的敬淮淞,本是帶著氣焰的神色瞬間轉換為晦暗,埋著頭轉身準備走。

  「夠了。」敬淮淞終於說話,語氣嚴厲,擲地有聲,火力大到甚至驚了旁邊的管教一跳,「沒有任何人欠你,你給我坐下。」

  對於敬淮淞敬現宏還是尊敬的,以至於哪怕他做再多損害敬蓁的事都會瞞著敬淮淞,也從來不會加害他一分一毫,始終是養育之恩,他還沒壞到泯滅良心那個地步。

  敬現宏還真是聽了話,就著椅子坐下,雖不服氣,可是又能怎樣,如今與他不過就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他輸了,無怨無悔。

  「所以,你到了今時今日還不知錯。」敬淮淞問道。

  「您呢?難道您沒錯?」敬現宏抬起頭看向敬淮淞,「但凡您對我公平一點兒,我也不至於走這一步。」

  敬淮淞不由嘆了口氣,矍鑠的眼眸中透著一絲悔,「是,我承認,我也跟兩個孩子說過了,一切都是我的偏袒,可是這一切不是你做這些昧良心事情的理由,敬蓁也是你的侄女啊!」

  「爸,如果您是來教訓我的,你們走吧。」敬現宏聲音低了兩度,「事已至此,對也好,錯也好,都是我該承受的,我只希望你們不要把一切的罪責放到敬陽身上。我再壞,至少這個孩子從小是真心對待你們敬家的,對待你這個妹妹的。」

  敬蓁看到敬陽紅了的眼眶,爺爺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暗自呼了一口氣,順手從包里摸出車鑰匙,將其交給敬陽,對他說:「哥,你陪爺爺先回去吧,我想跟二叔單獨聊聊。」

  「好。」此時此刻,敬陽也不便多說什麼,既然敬蓁要單獨跟父親說話,那麼就由著她,他再看一眼自己的父親,沉默的去扶老爺子。

  「也好。」敬淮淞也是真的被氣到了,沒想到一向唯唯諾諾的老二這個時候骨子倒還挺硬,這麼些年來還真是小覷他了。算了,他也懶得再浪費唇舌,等關上幾年好好磨磨他的性子估計更好。

  目送老爺子和敬陽離開,敬蓁這才順著椅子坐下,略帶慵懶的靠著椅背掀眸瞧人,這模樣在敬現宏看來不就是來示威看他笑話來著,一想到這兒,他連聲兒都不想出一丁點,直接起身離開。

  「二叔就真這麼恨我,連跟我說幾句話的機會也不給。」敬蓁雙手環胸,姿態高傲,仰著天鵝頸一直這麼抬眸瞧著敬現宏。

  敬現宏背對著敬蓁呵呵一笑,「我為什麼要給你羞辱我的機會?」

  話畢,敬現宏便要抬步走,卻被身後打在這空空的房間裡唯一的懶散之音打在心間,頓住腳步,踟躕不前。

  「我決定把總裁的位置讓給敬陽。」敬蓁如是說。

  「你想玩什麼?」敬現宏轉身,取而代之的是他略帶衝動的往桌上趴去,伸手想要拽敬蓁的衣領,未果,被身後的管教拉住了。

  「老實點兒。」管教摁著敬現宏說道。

  敬蓁笑著示意管教以表沒事,隨即將目光投向被摁在位置上的敬現宏,抿唇笑道:「這不是您一直想要的嗎?您做這一切不就想得到這個結果麼!我可以答應您,也請您放下成見和那些無緣無故的恨。畢竟從頭至尾該說恨的那個人是我才對啊,二叔。」

  敬現宏冷靜下來,就這麼面無表情的看著敬蓁,也不說話了。

  「從小到大,您負責放火,敬陽負責滅火,功過相抵,我也不怨您了。」敬蓁燦然一笑,「至於要把位置讓給敬陽,不是我什麼陰謀陽謀的,就事論事,他確實做得比我好,而我……」她頓了一頓,舉起左手,晃了一晃,語調都輕快了,還帶著幾不可察的炫耀,「我要結婚了,公司那些個疲勞奔命的事還是讓您兒子受著吧。」

  「那個警察?」

  敬蓁點點頭,起身站定,「說起來我還應該感謝您呢二叔,千絲萬縷也算是您牽的緣分,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您好好琢磨琢磨吧。」

  話畢,敬蓁也不囉嗦,恣意瀟灑的轉身離去,走了兩步回頭對還愣怔在原位上的人說:「二叔,其實您笑起來挺和藹可親的,仔細瞧著還挺帥啊,下次來看您啊可別板著一張臭臉了,這個世界上沒人欠您什麼,是您自己的心病而已。」

  敬現宏瞧著離去的纖細背影,心裡五味雜陳,如今的他是繼續恨著還是釋然?

  他剪不斷,理還亂,終是自嘲的苦笑起來,隨即起身跟著管教離開。

  敬蓁走出看守所大門,陰雨停了,陽光揮灑了下來,剛巧渡在她的身上,像是披上了勝利的戰衣。

  車笛聲引起了敬蓁的注意,馬路牙子對面那個靠在車門邊抽菸的帥氣男人右手從車窗的方向盤上伸出來,淡著笑意瞧著她,不正是韓放,他的准老公麼。

  敬蓁咧嘴笑著朝男人大步走過去,眼瞧著他慢條斯理的掐滅菸頭,彈指將菸頭扔進不遠處的垃圾桶里,還真中了,耍帥給誰看呢?

  「帥哥,這麼巧,接人?」敬蓁立在人前,仰面笑問。

  「嗯。」韓放點點頭,朝對面看守所大門努努嘴,說道:「我媳婦兒犯事兒被關進去了,今兒放出來,我特地來接。」

  「犯事兒了你還要?」敬蓁挑眉上手,食指勾著男人的下巴,一雙眼咬著魅惑,「不如跟我回去,看你這麼帥,要啥給啥,保證你下半輩子幸福快樂,啥都不愁。」

  韓放任由著敬蓁胡鬧,不僅如此,還接她的戲,一雙漆黑深邃的眸子裡蘊滿了笑意。他佯裝思考了一番,隨即便低頭吻上了姑娘的紅唇,輾轉後鬆開,還不忘舔一下自己的嘴唇,那一幀幀隨意卻又不刻意的動作,簡直性感的要命。

  這個男人是真的長在了敬蓁的完美審美上,不,是全天下女人的完美審美上。

  「成,我越瞧越覺著不錯,現在這章也蓋了,美女你可沒得反悔了。」

  被偷襲的敬蓁哭笑不得的瞪一眼韓放,「你也真是不看場合,那門口有攝像頭的,好歹也是人民公僕,形象很重要。」

  「喲,現在還顧忌形象了,以前我怎麼沒瞧出來?」韓放不以為然的拉著敬蓁的手往副駕走,一邊走一邊說:「再說了,我親我媳婦兒怎麼了?犯哪條形象律法了?」

  敬蓁聽著韓放這一句句像道理的道理,笑剜他一眼,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

  「我未來大舅子真不錯。」韓放等敬蓁上車,一邊給她關門一邊感嘆。

  很顯然是敬陽給韓放打的電話咯。

  「你這麼快?」敬蓁表示懷疑。

  「剛好在這附近辦事。」就這麼湊巧。

  「難怪。」

  韓放發動車子離開,一邊注視著路況,一邊笑著瞥一眼副駕上笑意盈盈的敬蓁,笑言:「蜜桃味。」

  「什麼?」敬蓁被突如其來的三個字搞得沒反應過來。

  韓放伸出右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敬蓁的唇畔邊被暈開到唇下的口紅輕輕一抹,調侃道:「善意的建議,跟我清熱的時候還是別塗口紅了,我怕我吃太多了會中毒。」

  「滾。」敬蓁一聽,伸手就去打人,被男人的大手牢牢的握住,十指相扣,聽他在車內喊道:「謀殺親夫啊你這是。」

  好吧,自從跟他在一起以後,他什麼時候要……過……臉?

  ……

  後來,大約是三個月後,敬現宏在監獄裡跟獄友們一起觀看新聞,新聞視頻里是一襲定製西裝著身,英俊高大帥氣的敬陽噙著溫和的笑容跟政府官員們一一拿起鏟子紛紛為項目樹苗埋上一抔土,電視屏幕下方的新聞文案是——渝江市政府與敬氏集團主席合作環保城項目啟動儀式圓滿成功。

  敬現宏低頭終是一笑,暗自呢喃道:「敬蓁你這個丫頭果然沒有騙我。」

  與此同時,正在孤兒院看小雪他們唱歌的敬蓁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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