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離婚的第八天


  寂靜。思兔sto55.com

  那是死一般的寂靜。

  當聞傾看到江雲卷的那一刻,說實話,她人生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如墜冰窟。

  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她的全身竟然是那樣的寒冷,耳邊仿佛可以聽到王昭君在放完一個大招接二技能後,低聲喃語:「故鄉的梅花開了嗎?凜冬已至,心已經融化。白梅落日之下,歸去故里之時。垂涎於我美貌的人,都在冰原下冷靜反省。」

  聞傾覺得她確實需要冷靜反省。

  此刻,她又特別想哈哈一笑,然後對江雲卷說一句:要是我跟您說,我剛不是罵您,您信不信?

  不信……

  肯定不信……

  就連她自己都不信,更何況是江雲卷……

  

  畢竟,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霸道總裁江總,她又不是個腦殘。

  她此刻不用照鏡子,也能知道,現在她臉上肯定比哭還難看。

  她甚至已經聽不到客廳里那個古老掛鐘的『滴答』聲了,就連她的那顆平時『撲通撲通』的小心臟,仿佛也一瞬間失去了跳動的能力。

  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

  當然了,如果給此刻的靜止再加上一個期限,她覺得,是一萬年……

  老管家在江家服務多年,一路風風雨雨走過來,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此刻,見慣了無數次大場面、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老管家,在聽到太太指著江總破口大罵的那一刻,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喘不上來氣。

  畢竟太太在他們所有傭人的眼裡,一向都是那麼的大方得體,那麼的溫柔善良,太太甚至走路都會小心的避開螞蟻,生怕踩到了它們這些可愛的小傢伙。

  可此時,那位溫柔善良的太太,卻在指著江總在怒聲罵著狗東西。

  如果此時,能用一句流行語來表達他此時的心情,那就是,感覺再也不會愛了……

  而此刻的太太,不知道在想什麼,又似乎是在走神,心事重重……

  老管家試探著問了一句:「江總,咱……還是先進去吧?」

  江雲卷臉色鐵青,她站在原地不動,只冷冷的盯著聞傾:「你剛才罵我什麼?」

  聞傾都快哭了,她乾笑一聲:「我……我那個什麼……」

  又忽然卡住。

  沉默。

  又是死一般的沉默。

  電光火石間,在他們誰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竟然從客廳茶几的桌底下,鑽出了一隻特別丑的癩皮狗。

  那隻癩皮狗直奔江雲卷而去,像是發瘋了一樣,速度飛快。

  聞傾第一個反應過來,大喊一聲:「江雲卷,小心!」

  但也只是虛驚一場,那隻癩皮狗似乎是知道江雲卷不好惹,在即將撞到江雲卷褲腳上的時候,它直接繞過了江雲卷,往門外衝去。

  「咚——」的一聲巨響。

  癩皮狗一腦袋撞到了門板上。

  它懵了三秒,又晃晃悠悠的爬起來,伸出兩隻漆黑的髒爪子,立起身子,很是自然的推開了透明的玻璃門。

  它保持著兩腳站立的姿勢,晃晃悠悠的走出去了,那愜意的姿態像是一個背著走正散步的老大爺一樣。

  聞傾:「……」

  她在心裡大罵:「狗系統,你特麼能不能記住你現在是一隻狗!你見誰家的狗像你這樣走路的?」

  如花的聲音在她腦子裡響起:「忽略掉這些細節,狗血文是不需要邏輯的,聞傾,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知道你現在手頭緊,不過下回記得把這次的服務費結算一下哈~」

  聞傾:「……」

  她來不及再理狗系統,直接一個大步上前,來到了江雲卷跟前,很是關心的問道:「江雲卷,你……你沒事吧?」

  江雲卷面色不善,冷著臉問她:「哪來的?」

  「啊?什麼哪來的?」反應過來,聞傾一個撥浪鼓搖頭:「我也不知道,就是剛剛我在練習嗩吶的時候,它忽然就衝出來了,可能是隔壁鄰居家的狗吧。」

  「鄰居家的狗?」

  江雲卷狐疑。

  她沉思片刻,看向身後的老管家:「讓人出去找一下,問問是哪家走丟的,給人送回去。」

  老管家連忙點頭:「好的江總。」

  他說完,推開門出去了。

  江雲卷邁步走進客廳,聞傾反應過來,立刻也在她身後跟上。

  江雲捲走至深褐色的真皮沙發座椅前停下,坐下後,端起桌上剛送上來的咖啡輕抿了口。

  聞傾在江雲卷身旁坐下來,卻刻意保持了一人間隔的距離。

  江雲卷放下咖啡杯,才不緊不慢的問她:「準備好了嗎?」

  「呃……」

  準備好?

  她準備好個茄子了!

  聞傾忽然靈機一動,故意嘟起嘴巴,撒嬌說:「本來都準備好了,可是那條狗竟然把你送給我的嗩吶給摔壞了,還不響了呢!哼!忽然好生氣哦……」

  一瞬間,聞傾戲精附身,她覺得自己就像是紅磨坊的妮可基德曼,她就是沉默羔羊里的朱迪福斯特!

  金球獎算什麼?

  小金人奧斯卡才是她的真正歸屬!

  說實話,江雲卷一點都不相信聞傾的這套說辭。

  聞傾平時說話的語氣,總是裝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但她很少對她撒嬌。

  看起來更像是她在做戲,有些得意忘形,且毫無可信度!

  她就那麼靜靜的看著聞傾表演,不發一言。

  轉眼間,聞傾已經靠過來,還一手挽上了她的胳膊:「江雲卷……剛才我就是想罵那條癩皮狗,它竟然弄壞了你送我的珍貴嗩吶,三千萬呢,我好心疼!!!」

  江雲卷微微蹙起眉頭,她修長的指節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膝蓋。

  這是她的習慣性動作,每當她有事情想不通的時候,總會不自覺的做出這個動作。

  她在想聞傾到底說的是不是真的,可江宅的安保一向嚴密,怎麼會有隻狗那么正好的在客廳出現?還恰好把嗩吶給弄壞了?

  江雲卷淡聲問她:「真的被摔壞了?」

  聞傾十分痛惜的點頭:「嗯嗯嗯,被摔壞了!」

  說話的同時,她胳膊手肘位置不小心碰到了一片柔軟,目光不自覺下移。

  嘖!

  江雲卷不愧是小說女主,大家都是女人,為什麼江雲卷的胸比她卻大出一圈去?

  嘖嘖嘖……

  品品人家這事業線,就算穿西裝都那麼傲人!

  不行,她絕對不能就這麼輸給女主!

  從今天開始,她一定要一天一個木瓜補起來!!!

  江雲卷對聞傾不規矩的目光絲毫不差。

  此時,老管家推門而入,恰好看到聞傾正在抱著江雲卷的胳膊,在盯著江雲卷胸口的位置一直瞅來瞅去。

  老管家見狀老臉一紅,心裡連忙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老管家輕咳一聲,恭敬道:「江總,那隻狗不見了,我們找了一圈都沒見著。」

  江雲卷察覺到老管家的眼神,像是忽然明白過來什麼,她微一轉頭,果然就看到此時盯著她的胸,正兩眼放光的聞傾。

  「……」

  江雲卷瞪她一眼。

  聞傾被嚇得手一抖,連忙鬆開她的胳膊,規規矩矩的坐回去。

  江雲卷淡聲吩咐:「既然已經摔壞了,去收藏室,再給她準備一支新的嗩吶。」

  聞傾有些反應不過來。

  啥玩意兒?

  老管家忙問道:「呃……江總,您是指的五千萬的那支嗎?」

  「……」

  三千萬還不夠,還要來個五千萬?

  這瑪麗蘇小說世界都不講邏輯的嗎!

  動不動就千萬起???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江雲卷這個女人竟然這麼不好糊弄?

  重點是……

  江雲卷特喵的到底給她準備了多少根嗩吶??

  「好的,江總。」

  老管家轉身要走,聞傾連忙擺手。

  「不……不必了!我再試一下,也許這支嗩吶還能用……」

  江雲卷聞言,似笑非笑的看她:「哦?怎麼現在又能用了?」

  「當然了……」聞傾拼命深呼吸,乾笑著說:「嗯,我想它也許摔的並沒有我想像中的嚴重。」

  江雲卷道:「那開始吧。」

  聞傾把心一橫,站起身來,對江雲卷鞠了個躬,報幕一般的說道:「接下來,請欣賞,《愛你一萬年》嗩吶獨奏,表演者——聞傾。」

  江雲卷皺了皺眉。

  愛你一萬年?

  拼了!!!

  聞傾暗暗咬牙,她賭上她銀行卡里僅存的六塊八毛四,賭上她全部的身家,她賭江雲卷這樣的商業霸總從來不聽流行音樂!!

  當然,心裡也隱隱有個聲音在說:萬一江雲卷她聽過呢?

  可怎麼會呢?

  江雲卷每天都把生命交付在江氏大廈,就算聽也是聽交響樂,又怎麼會聽流行音樂呢?

  反正縮頭是一刀,伸頭也是一刀!

  想到這裡,她一路顛顛的小跑過去,去拿那根價值三千萬的昂貴嗩吶。

  看著聞傾靈敏的動作,老管家驚訝於,太太為什麼穿著細高跟竟然也能跑的這麼快呢?

  就像是……兔子一樣?

  莫名的,看到此時動作敏捷的太太,他忽然回憶起了三年前的一樁舊事來。

  那一日,江雲卷意外被綁匪綁架,他帶人親自去和綁匪交涉給贖金。

  面對窮凶極惡的綁匪,當時的他那叫一個穩,雖說最後綁匪拿到錢之後依舊決定撕票,但在槍林彈雨的大場面刺激之下,他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被嚇得尿了褲子,以至於晚節不保。

  他甚至能回憶起來,在那個廢棄的工廠中,有個年輕小姑娘背著江雲捲逃跑的場景。

  那姑娘也是像太太這樣,跑的飛快,堪比馬拉松,綁匪的那些子彈轟隆隆的掃射過去,竟然一顆都沒打中她,全都被她躲了過去。

  他這一生也從未見過……

  這個世上,竟然能有人跑的比兔子還快。

  只是當時那姑娘一邊背著尚在昏迷的江總逃跑,一邊嘴裡瘋狂喊著——

  「一顆子彈八十八!」

  「兩顆子彈八十八!」

  「三顆子彈八十八!!」

  「四顆子彈!!」

  「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娘他媽的要掛了!!!」

  「88888888888!!!!!!」

  【備註:本章開始,王昭君的台詞來自騰訊知名遊戲——王者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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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

  游鯤火箭炮X1

  今夜來採菊手榴彈X1

  feng地雷X1

  論名字怎樣才不中二地雷X1

  謝謝鼓勵哈。

  PS

  明天去醫院,可能還是晚更新。

  我發現心情不好寫這種歡快的文,確實有點難哦。

  謝謝喜歡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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