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離婚的第五十一天
聞傾實在是想不明白,身為一名瑪麗蘇小說里的霸總,身為一名瑪麗蘇小說中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霸總,江雲卷到底是怎麼保持摳門窮逼本性的。思兔閱讀
江氏能做到現在這麼大,難不成真的是她平時一點點勤儉節約省下來的?
人家別的小說里的霸總,不也總是邪魅一笑,然後天涼王破嗎?
所以她現在嫁的這個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對,江雲卷她不是個東西。
說實話她活了兩輩子,就沒見過這麼摳的人。
人家都說越有錢的人就越摳門,這話真不是沒有道理的。
她現在都記得小白蓮在離開時候的那股不甘心的眼神,她十分確信,小白蓮一定比她還要震驚於江雲卷為什麼會這麼摳門。
唉,這麼一想,她倒是有些同情小白蓮了。
畢竟,原著中那位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反手給她買一身鑲滿鑽石的小裙子,把她訓練成舉重冠軍的霸總,顯然已經不復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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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蓮肯定十分驚訝於,為什麼江雲卷在本質上是一位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這將來要是她倆結了婚……
小白蓮:「老婆,嚶嚶嚶,人家想要上面鑲滿鑽石的小裙子……」
江雲卷:「要什么小裙子!二十塊的小裙子給你買十件!整整二百塊呢,老婆你愛不愛我?」
小白蓮:「嚶嚶嚶……」
一想到這副場景,聞傾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特麼——
摳門霸總和她的綠茶白蓮小嬌妻?
實在是太嚇人了!
不行,她還是要離婚。
對,沒錯。
她一個大好年華的姑娘,怎麼能嫁給一個直女癌死窮逼呢?
一分錢都搞不到不說,關鍵是對方以前稍微摳門一點,她也能接受,現在自從失憶之後都扣成這個德行了,這要是擱正常人,誰能受得了她?
要離!
必須離!!
老管家進來的時候,見她一直在唉聲嘆氣,還以為她在那個來到江宅找江總的女人身上吃了大虧。
老管家端著一杯咖啡遞給她:「夫人,喝杯咖啡提提神吧。」
聞傾接過來放到桌上,說了聲:「謝謝叔。」
她說完,又雙手撐著下巴,繼續一陣唉聲嘆氣。
她怎麼才能跟江雲卷再次提離婚呢?
江雲卷那個不要臉的竟然說什麼,既然她們彼此深愛著,她肯定就捨不得和她離婚這種話來。
太噁心了!
這女的怎麼一失憶,人設就開始各種崩?
以前那個高冷人設的霸總到底去哪裡了?
難不成這女的真的被人魂穿了?
想到這裡,她再一次嘆氣:「唉——」
想離婚怎麼就這麼難啊。
「夫人……」老管家欲言又止:「江總她心裡還是有你的。」
聞傾應付的點點頭:「哦。」
老管家沉默了會兒,又說:「其實江總出事前,幫您約了楊醫生,甚至還讓楊醫生牽線搭橋,找了國外其他心理專家過來,給您看腦子,那些權威的專家們一早就在等江總的電話,可江總現在出事兒了,就什麼都忘了。」
聞傾抬起頭來,問他:「叔,你知道嗎,江雲卷在失憶前一直懷疑我有病。」
老管家點點頭:「嗯……」
聞傾無奈的問他:「可您看我這副能吃能睡的樣子,像是有病嗎?」
老管家眯起眼來,仔細的看了看她,說:「那個,夫人,我說一句不見外的話,您別介意。」
聞傾點頭:「我發誓不介意,您說吧。」
老管家深深嘆了口氣:「我覺得,您和江總,最近都挺不正常的。」
聞傾:「……」
那您還是和我見外點兒吧,大家君子之交淡如水啊……
「不過,」老管家又說:「江總她以前每逢加班到了深夜,都會給您打一個電話,問您今天二胡拉的怎麼樣,夫人,江總她心裡確實是有你的。」
聞傾點了點頭:「是啊是啊,她心裡的確有我,每次不到大晚上兩點以後,她絕對不找我,可真是關心死我了呢~」
老管家:「……」
江雲卷可真是個死變態,她現在都記得以前一到了夜裡,這個死變態就跟她打電話。
打來了電話也不說幾句,就問她今天二胡拉的怎麼樣,嗩吶學的還好嗎,她就算有時候跟江雲卷說,她今天特別累了,想要休息了,江雲卷就回復她一個:哦。
然後,江雲卷說完了哦,也不掛斷,就那麼沉默著。
她也不好意思先掛。
回回都這樣,次次都這樣!
次數多了,她也就乾脆不接了。可江雲卷又堅持不懈的打過來,打過來又是半棍子悶不出來一個屁,繼續「嗯嗯哦哦」的回覆她,要麼就是繼續沉默大半天不說話。
她就想問,這樣的人,到底天下間哪個女人能受得了?
她也沒指望著江雲卷能給她講段子逗她開心,但是拜託大姐,您跟我打電話,一句話都不說,擱正常人誰能受得了?
江雲卷大學的時候,個人興趣竟然是研究化學,以及機械,還有電腦程式……
也許,這就是傳說中工科女的浪漫吧。
我給你打電話,但我不說話,通過沉默向你展示我的溫柔。
呵呵。
老管家乾咳了一聲,試圖解釋:「或許是江總白天在公司太忙了,可後來她跟您打電話就再也沒打通過,江總還讓我去查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聞傾一瞬間表情猙獰:「我平生最恨的就是打擾我睡覺的人了,簡直禽獸不如!」
老管家:「……」
聞傾點點頭,看著他問:「所以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我總是一到晚上就關機了吧?」
老管家:「……」
江雲卷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聞傾正在和老管家正說著話,不知道兩個人說了什麼,見她進來,老管家一瞬間雙手垂在腹前,退開兩步,喊了聲:「江總。」
江雲卷點了下頭,轉而去看聞傾,但聞傾卻連頭也不抬,繼續雙手撐著下巴唉聲嘆氣。
「聞傾。」
江雲卷皺了皺眉,喊了她一聲。
聞傾抬起頭來白了她一眼:「幹嘛!」
江雲卷深吸一口氣:「聞傾,你剛和管家說什麼呢?」
聞傾美人嘆氣:「唉,沒說什麼,就是想起了我們從前相愛的美好時光,一時間有些傷感。」
老管家忽然:「???」
夫人您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江雲卷挑了挑眉頭,在她身邊坐下來,歪頭好奇的看著她問:「那你想起什麼來了?」
聞傾想了想,深情的念出了一句小說中經常出現的裝逼台詞:「我想到了我們的從前……」
江雲卷皺眉:「從前?」
聞傾嘆氣:「是啊,從前。」
江雲卷頓了頓,問她:「以前我們……還發生過什麼嗎?」
聞傾一瞬間點頭:「當然,以前你跟我打電話,總是甜言蜜語說盡,『小寶貝』『親愛的』『達令』這種親密的稱呼張口就來,可是現在自從你失憶了,你就再也沒喊過親愛的,我就忽然很難過,想哭的那種難過……」
江雲卷已經把健身時候穿的運動裝換了,換了一身淺藍色的寬鬆家居服,但就算她穿著家居服,坐在沙發上也是板板正正,挺胸收腹,和聞傾那副懶散的攤在沙發上的樣子簡直形成鮮明的對比。
聽了聞傾的話,江雲卷顯然十分的不適。
她再也坐不住,身體後仰靠向沙發背,儘量全身放鬆,然後問她:「你的意思是,我以前都叫你……親愛的?」
聞傾歪著頭,眨了眨眼:「是呀,可惜你都忘了,明明以前你是那麼的溫柔。」
江雲卷沉默了半晌,點了點頭說:「那我現在記得了。」
聞傾忽然:???
什麼意思?
你記得什麼了?
聞傾也只能硬著頭皮應付說:「昂,我就隨口一說,你不喊也行其實,畢竟你以前還總是帶我去吃燭光晚餐呢,現在不也不用去了麼……這就足以說明,我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所以以前的那些矯情稱呼,你也不用太過在意其實。」
江雲卷卻十分堅持:「不,我一定要喊!」
聞傾:「……」
媽誒,她剛才都是瞎扯的,江雲卷以後不會真肉麻兮兮的喊她親愛的吧?
還是,不要了吧……
她只要一腦補江雲卷這張面無表情的死冰塊臉,冷冰冰的喊她一聲親愛的她就會頭皮發麻。
江雲卷見她吃癟,心情莫名的變得愉悅起來。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剛要喝——
聞傾忽然一聲:「這杯我喝過了!」
江雲卷手上動作一頓,下一刻,她神色恢復如常,繼續端起咖啡杯,輕笑了一聲說:「然而我並不介意……親愛的。」
她格外加重了『親愛的』三個字。
聞傾:「……」
她臉上的表情,漸漸開始裂開。
江雲卷喝了一口咖啡,頓時神清氣爽。
聞傾瞬間無語。
媽的,這女的絕對是有毛病,她腦子肯定有病!
江雲卷到底是怎麼了,剛才為什麼要忽然邪魅一笑?
靠!
邪魅一笑這種表情是你這種死窮逼能做的嗎?
這是人家天涼王破的霸道總裁專屬好麼!
還有,江雲卷能不能以後不要對著她笑啊?
她笑的好嚇人啊!
江雲卷喝完咖啡,站起身來,一瞬間居高臨下,微微笑著問她:「親愛的,今晚我們去哪裡?」
聞傾驚恐的問她:「什麼……去哪裡?」
江雲卷想了想,溫柔的說道:「當然是去吃燭光晚餐,你剛才不是說,以前我總是會帶你去吃燭光晚餐的嗎?」
聞傾儘量平復著自己的呼吸,她怕自己一不小心會忽然暴起,打爆江雲卷的狗頭。
她抬起頭來,努力的想著措辭:「……那此一時彼一時麼,現在怎麼能和之前一個樣呢?而且以前你那麼愛我,現在不愛了,就不用非要吃燭光晚餐的其實。」
江雲卷搖搖頭:「不,我一定要把最好的都給你,畢竟,你以前可是我最最深愛的老婆。」
聞傾:「……」
她嘴上的笑一瞬間全都尷尬的僵在了臉上。
靠!
這個死直女癌,她是不是瘋了……
她現在只是失個憶而已,為什麼忽然變得這麼噁心,這麼肉麻?
這女的確定沒有被人魂穿嗎?
江雲卷說完,不再理她,轉過身,往門外的方向走去。
她剛沒走出幾步,又忽然停下。
她聽到聞傾在打電話。
語氣急促,聲音驚恐——
「餵?楊醫生嗎!對對對!是我,我是她老婆!!」
「對!特恐怖我跟你說!她有病!很嚴重的病!你一定要帶著那些權威專家快點過來!!」
「對對對!江宅!現在!立刻!馬上!!!」
江雲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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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起晚了,睡了十三個小時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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