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戰場
白西月的那聲褚瀾同學,尾音拉長,她如此哼笑的說出,莫名的帶著些繾綣的感覺。思兔sto55.com
褚瀾想著,似乎是如此。
她並沒有勾纏著他不放,是他想要產生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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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與理智一直在互相的膠著,不知不覺的天平傾斜,讓他想要放縱,可是事情總在他的意料之外。
褚瀾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去強求白西月什麼,但是又不甘心就此放棄。
如果要論先來後到的話,那麼他似乎沒有理由讓喬宋就此得逞。
褚瀾眼神專注的看著白西月。
他們坐的是靠近玻璃門的一桌,落日餘暉將玻璃門拉出了一道窄長的影,而貌美的少女在這光影里亮著一雙眼眸,有著引人駐足引人傾倒的魅力。
「這也要看你的意願。」
褚瀾如是說。
「我這個人最喜歡交朋友了,但也不是來者不拒的。」
白西月這話說的巧妙,看似暗藏玄機,又好像把自己撇的乾乾淨淨。
褚瀾是一個喜歡萬事都說清楚的人,恨不得寫在紙上一條條地擺在人面前,如此含糊不清的話語讓他頗為束手無策。
白西月就好像一條滑手的魚,讓他沒有辦法完全把控在手心。
但偏偏越是抓不住,就越想要抓住。
這件事情有風險,褚瀾在心裡想著。
但是有風險的事情,才有挑戰性。
他看著白西月撩人的眉眼,想著她曾經給過他的輕描淡寫的一個吻。
那其實算得上是他們第一次親吻,秉著不談情不說愛的關係,他從來沒有和之前的她接過吻。
那個時候他才發現,原來只不過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吻,也能引起人的心悸。
這頓飯吃完,兩個人沒再有任何的交流。
褚瀾做事向來喜歡思慮再三,所以此時此刻也只能欲騷又止。
吃完飯之後,兩個人並肩走出這家店,走了一段路之後,褚瀾才開口。
「喬宋有什麼吸引你的地方嗎,感覺你們好像不像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你這麼說可不對,之前我和你,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吧,你現在把我歸為和你一個世界了嗎?那還真的是讓人感覺到榮幸呢。」
白西月嘴裡這麼說著,面上仍然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其實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想的。」
莫非是想坐享齊人之福?
就像白西月還跟衛長曦在一起的時候,卻和喬宋好上了。
雖然知道不是那種在一起,但褚瀾還是不知道為什麼白西月明明在和一個人保持關係的時候,還要去和另外一個人糾纏不清。
「沒什麼想法。」
白西月的聲音里透著股懶散的味道。
「隨心所欲。」
白西月輕笑,聲音散在寒風裡。
「如果當初我們沒有……」
褚瀾倒也不是感覺到愧疚或者是後悔,他只是好奇白西月這種改變是不是因為他。
「嘖,可不像是你褚瀾會說出來的話,我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麼。」
白西月聳肩,天生帶著些無所謂的神色。
白西月可求求褚瀾別腦補她對他用情至深的場面。
她可不是這種攻略方式的玩家。
讓褚瀾覺得她對他情深而感動什麼的,簡直想想都惡寒。
褚瀾被白西月這麼一打斷,也不知道應該怎麼接著往下說。
白西月看他這模樣反倒是笑了。
「褚瀾,我覺得你跟在沈晚旁邊那麼久,人家姑娘認識你沒有對你有一點點的意思,原本還覺得有點奇怪,現在想想真的是太正常了。」
「怎麼說?」
褚瀾沒有生氣,反而是對白西月的話有些好奇。
「誰能受得了你這冷冰冰的沒情調的模樣。」
白西月調侃著說,褚瀾這種,不管是少年時還是長大以後,都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雖然看顏值會表示老公我可以,春宵一度也沒問題,但是正兒八經的談戀愛,還是免了。
這種人的性格一般都會比較兩極化,很難勾上不說,還有一種非常高的自我優越感,如果把你放在心裡的話,那就是關懷備至,要是沒有,基本等『死』。
褚瀾停了一愣,不知怎麼反駁,沉默下來。
他本來就不是一個話多的人,喜歡用最簡潔的話語把話給說明白,情調的字面意思他能夠理解,但是又似懂非懂。
白西月看褚瀾沉默應下,有些無趣,也就不再逗弄了。
對比起來還是大喬比較可愛,小喬比較有意思。
獨自一個人吃著晚飯的喬宋,心情十分壓抑。
啊啊啊啊啊為什麼走了一個又來一個!
這些人怎麼這麼煩呀!
班長不好好學習搞什麼男女關係!
為什麼還比他先來!
喬宋心一陣怒吼,面上還是十分冷靜。
心裡那個聲音卻懶懶散散,似乎不以為意。
搶唄,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慌什麼。
次人格對於這件事情其實是並沒有很在乎的,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兩個曾經有一腿,但是根據白西月和褚瀾說的話來看,他們的關係應該早就沒有了,現在褚瀾想重新開始。
哈?重新開始?
次人格覺得挺逗。
既然曾經結束過,現在又來湊什麼熱鬧呢?
而且次人格覺得白西月可能是一個比較喜歡嘗鮮的人,與其提防著這種舊人,還不如提防著白西月在他之後又會認識什麼人。
次人格穩如老狗,喬宋也就冷靜下來了。
晚自習寫完作業之後,褚瀾思考了好久白西月之前說過的話。
於是他忍不住寫小紙條問了沈晚,得到了幾個大大的感嘆號,加上一段的話。
[褚瀾同學你在說什麼呢!怎麼可能是一個不討人喜歡的人呢!在我看來你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人,雖然看起來很冷漠,很不近人情,但是內心其實非常的溫柔,對待別人特別的好!]
褚瀾思考了幾秒,又寫了一段話遞了過去。
沈晚看到紙條上的內容整個人都震驚了,咬著筆帽非常憤怒,在紙上奮筆疾書。
[什麼!天底下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想睡別人還要先說做pao友?世上居然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班長你在哪裡看來的新聞?]
紙條上的內容對沈晚的三觀是一種挑戰,什麼炮啊友啊的,嚇死個人了,她哪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還是頭一回聽說。
褚瀾看見厚顏無恥的時候,內心有點小震驚,當然他也說不出來是在哪個地方看的,只是隨便回答了一下網上看的。
沈晚認認真真的又回了一段話。
[我覺得那個女生應該是有些喜歡那個男生,所以才會答應這樣的要求吧,女孩子都應該蠻在乎自己的那個啥的,那個男生一上來就是問人家同不同意,也許那個女孩子抱著很悲觀的想法才答應了呢,不過這還是要看性格啦,不過就我認為啊,那個男生真的下流!無恥!就是想吃霸王餐!吃免費的不給錢吧?]
系統在為白西月實時轉播著這個畫面,白西月開始看見褚瀾被罵的狗血淋頭還覺得有點搞笑,後面就為沈晚的措辭震驚了。
這是什麼樣的形象生動的比喻啊,直白的說不就是想嫖不給錢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十分機靈了。
褚瀾再次看到了一大段的感嘆,抽了抽嘴角,把後續寫上了。
[在察覺到女生有可能喜歡她的時候,就果斷的分開了,因為不想女孩子有妄想?我的天吶那這個人不是好棒棒?自己不想負責,就乾脆的說吧,還這麼自我感覺良好的呢,不想讓別人有幻想,這是什麼人吶。]
[what???已經分開了之後,現在又想重新去找那個女孩子,這個人腦子是有病嗎?拜託他放過那個女生吧,可以嗎?一別兩寬,各生歡喜不好嗎?這別又是發現了那個女孩子其實很好很優秀又想挽回吧?]
全中。
白西月內心瘋狂給這個小姑娘鼓掌,簡直太助攻了。
如果這些話從她的嘴裡面說出來的話,褚瀾可能會覺得她帶有一些主觀的偏見,說出來的話並不是完全正確的,但是這是沈晚說的,意義就不一樣了啊。
沈晚啊,小可愛,天真單純,而且還是他褚瀾的朋友,站在一個旁觀者的立場上來說出這番話,那總不會有什麼偏頗吧。
白西月也不會把原主的責任刨的乾乾淨淨,但是沈晚說的也很對。
還好褚瀾問的是沈晚,如果他問的是和她有相同的價值觀的男孩子的話,那麼那個人回答的一定不是這番話了。
褚瀾看著滿紙的憤怒之語,陷入了迷茫。
他一直覺得自己做的足夠好了,原來這些事情在別人看來是這麼差勁嗎?
褚瀾又把白西月和另兩個人糾纏不清的事情寫下,企圖扳回一成,但是沒想到沈晚回的更直接了。
[那麼這個人的確就是腦子有點問題吧,或者我能夠直白的說他犯賤嗎?雖然我知道罵人髒話不好,但是我真的挺想這麼形容他的,他如果嫌棄那個女孩子左擁右抱水性楊花的話吶,幹嘛自己還要眼巴巴的湊上去?如果非要說那個女孩子有問題的話,那麼明顯這個男孩子的問題更大。]
白西月決定明天一定要給沈晚買好吃的獎勵她。
褚瀾決定換一個話題,重新的回到了最開始關於他的話題上,他問沈晚對他的看法如何。
[褚瀾同學超級好啊,非常高興能夠有你這樣一個朋友呢,那麼厲害,驕傲!]
褚瀾對比了一下她上面的長篇大論,陷入沉思。
於是褚瀾又問了別的問題。
褚瀾:[我大概喜歡上一個人,但是她說我很無趣。]
沈晚:[哎……是西月嗎?]
沈晚一下子就猜到了白西月,但是無趣的話……說實話她雖然和褚瀾待在一起的時間比較多,而且他也總是會經常陪她去一些地方,看起來關係非常好的樣子,但是沈晚覺得她從來沒有走入過褚瀾的內心。
褚瀾:[嗯,其實我很矛盾,而且我似乎不是很討她的歡心。]
沈晚:[堅持的對她好的話,那麼你的心意一定會被她知道的,你平時太冷漠了,要溫柔一點比較讓女孩子喜歡的。]
沈晚:[如果你想要追她的話,我可以幫你試試,幫你製造機會,當你的軍師。]
褚瀾有些詫異,卻看見沈晚甜笑,在筆下寫下幾行字。
沈晚:[因為我覺得那樣的女孩子本來就應該受人喜歡呀,我也非常非常喜歡西月那樣又美又酷的女生。]
沈晚說的喜歡,只是崇拜中夾雜著些許思慕和嚮往。
那樣優秀的人,誰會不喜歡呢。
褚瀾向來是一個執行力非常強的人,在沈晚提議晚上送女孩子回家可能比較容易博得好感之後,立馬行動了。
白西月雖然已經知道他們的對話,並不感覺到驚奇,但是面上還是擺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你要送我回家?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的。」
「你一個人的話,還是我送你比較安全。」
「這太陽都不知道下山多久了,也不大可能是從西邊升起的,你怎麼轉性了?」
白西月戲謔的說,褚瀾站在原地等她,表示自己的決心堅決。
白西月索性隨他,對著沈晚和喬宋擺了擺手,和褚瀾出了校門。
褚瀾這麼久了也不知道白西月家在哪兒,這次真的好可以找找地方。
雖然他並不是像沈晚以為的那樣,對白西月抱有要戀愛的心思,但是的確是有著想要糾纏到高考結束的想法。
不甘拱手相讓,儘管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可能有些不妥,甚至有些失了面子,但是他也不是很在意那種東西。
他從未對人產生過如此濃厚的興趣,濃厚到要一探究竟。
白西月的家學校並不是很遠,大概步行十多分鐘就可以到。
褚瀾陪著她走在路上,今天下了一場雪,路面上覆蓋了薄薄的一層雪花,踩起來有咯吱咯吱的聲響。
白西月走到家樓下,和褚瀾告別。
「我家就在這兒了,拜拜,你回去也注意安全吧。」
褚瀾點頭,剛朝著外面走了兩步,聽到了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還挺嬌弱的非要人家男同學送你回來?骨子裡改不了賤人德行的東西,還在讀書還是個學生呢就想著勾搭男人了?跟你那個廢物爸一樣的德性,之前好幾次晚上看你都不在家,都不曉得你去那兒犯賤了,現在是曉得了。」
陳鳳艷冷笑,臉色陰沉沉的,抬起手就想打白西月,被褚瀾先一步抓住了手。
「這位阿姨,我覺得做人應該有點教養。」
「老娘教訓自己的女兒,管你什麼事?」
褚瀾聞言一愣,看向了白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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