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隆茂罷兵因孤誠 竟然是他龍有風
第9章 隆茂罷兵因孤誠 竟然是他龍有風
如果上一章是武林的荒唐與權力鬥爭的陰暗;那麼這一回則是戰爭中人性的光芒同搏殺的戛然而止。思兔閱讀520官網其實吧,任誰家、哪國主要將領被對方捨身而救,那隻要但凡還存一丁點的武者之心,這仗左右也是打不下去了,實際上,目睹眼前一切的隆軍官兵已經跳出戰陣,收了兵器,並召呼過自家兄弟說明原委,因此這廣袤的古戰場上出現了異世界中人類有史以來第一次極為罕見的場景——接敵罷戰卻不倒戈。
曹兵身為主帥當然知道這種情況的嚴重性,輕了自己要擔個臨陣怯敵、貽誤戰機的罷免彈劾之罪;重了則是裡通外國、賣主求榮的滅族殺身之禍!但,老頭環顧一周,看看自家兒郎們的表情,甚至於派出去的督戰隊都跟著「反水」,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呢,也罷,證明咱平北軍中都是忠義的好男兒!曹兵安慰自己道,於是乎,充分體察三軍民意過後,曹老爺子打馬向前沖蒙圈在場中央的肖達揮揮手,慈眉善目的說道:哎,那邊的後生,你過來下。
叫詢一遍無果後,曹兵心想定然是剛才發生的事過於匪夷所思,才致使對面領頭的都蒙B了,由是他又喊了一遍,可肖達依然沉浸在自個兒的小世界中仿佛入了定一般,老爺子當了一輩子兵,別看現在是個白白胖胖有幾分仙風道骨的老頭,年輕那會可是打起架來不要命,打起仗來帶頭衝鋒,一點寒芒先到,隨後砍你沒商量的狠人,所以,曹兵也攤牌了,火爆脾氣又一次被點燃了。
喂,說你呢,站中間那傻大個兒,對,別瞅別人,完蛋玩意,叫你幾次都不帶聽的,咋著,耳朵落家了?我說是你們藍渺瘋了還是孤萬山老年痴呆了,就你這熊色也配為將統領三軍,我就呸了,尊老愛幼都不懂的小兔崽子。
胖老頭,你叫我?不得不說,經過曹兵一頓嘴炮輸出後,肖達原本渙散的瞳孔正在恢復,萎靡的精神也有所好轉,單憑這一項bug技能,曹老爺子哪怕將來被革職查辦,那也能背起藥箱行醫四方,在青史上留一個妙手回春之名。
你叫誰胖老頭呢,沒大沒小,不說你說誰啊,還尋思我叫那小子?曹兵指了指還趴在曹莫身上已經昏死過去了的孤誠,又迅速移回了目光,轉回了話題:今天左右是打不下去了,你們不嫌丟人,老夫還怕有不長腦子的回頭去聖上那參我一本,這樣,人,我給你帶回去醫治,那混小子左右是個王爺,更兼是孤萬山那老匹夫的獨孫,肯定死不了,再者,你也放心,我們隆國優待俘虜,現在我就命大軍打開個口子,你們從哪來就滾回哪去吧。
老匹夫你說誰是老匹夫!?本來就一直很敬重茂國老丞相孤萬山的肖達立即炸毛,而後又尋思過剛才曹兵所言之味,當即便是不答應,按他肖駙馬的意思是,不交還孤誠,不交出導致這一切連鎖反應的導火索曹莫,這事今天沒完,信不信老子直接率兵南下,把你們上元城砸個稀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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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兵被氣樂了,悠悠地說道:我說該咋形容你呢,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愚夫,還是不知天高地厚,天堂有路不走、地獄無門自投的蠢蛋?你去啊,你有能耐倒是去啊,你信不信你進我大隆地界半步,西邊的鎮西軍,南邊的天雄軍和東邊神武軍再加上我們平北軍直接給你來出關門打狗,到時候叫你小子和你手下那點人馬有來無回!
我……形勢比人強,肖達雖為一軍統帥,自然是有些謀略的,可紙面實力直接被碾壓,20比100的人口差,這仗縱使孫武穿越,諸葛降世,也是極難全勝的。
正在二人爭執不下時,擔心孤誠安危,更揪心管子葛為了愛徒千里追殺自家的龍三湊到場上——那梨花壓海棠的極為不雅之處,摸了摸脈搏,扶起了孤誠,示意曹莫寬心,又及其風騷的轉向曹兵同肖達。
二位莫要爭執了,這樣子,肖駙馬你先領軍回營,隨後通知丞相大人,老夫我則以身為質,定能護小王爺周全。
這……龍先生,您被老丞相孤萬山孤大人奉為上賓,還是孤誠的授業文師,以身為質這如何使得?肖達真情流露不似作假。
無妨,我與這劣徒的武師傅為八拜之交,情同手足,況我老人家命途多舛,上天也應當憐惜於我,不必多心,速按我計行事。
可是……肖達還想再勸卻被龍三揮手打斷,牛氣沖天的說道:肖駙馬,咱這邊就屬老子我最聰明、最有謀略、最陰險狡詐,你聽我的就行,到時候保准把活蹦亂跳的孤誠給你送回來,況且你也不是不知道就咱營內的那點醫療措施,逶迤拿不出手。合著,這龍三將陰險狡詐劃定為了褒義詞?
一炷香的時辰後,世界名畫由此誕生,一邊是意氣風發的隆軍,一邊是烏雲密布的茂兵,雙方從交戰到罷兵言和不到半日的時間裡,竟然能發生出如此戲劇性的事情,也不得不感嘆一句:如若諾bei爾和平獎誕生在這個時空這個年代,那麼毫無疑問孤誠必然是妥妥的諾獎得主。
隆茂交戰各為其主,戰場廝殺展現軍人血性,即便結果不怎麼好說出口,但依然可以得到正面的歷史評價。接下來的這一群,雖亦是行伍之人,但人渣屬性暴露無遺。
事情很簡單,在史書里甚至連一筆都不會提到,也許將來的幾十年後,才會有喝醉酒的莽漢再向同桌的酒鬼吹噓那夜見到的情形,就好像他真的經歷了一般;事情也挺悽慘,無外乎是隨遷的小股部隊西入隆朝打秋風,又一個建在邊境線上的村子消失,其中女人的掙扎無助、孩童的不知所措、老人的戰戰兢兢、男人的一動不動,編織描繪出的便是黑色幕布下最真實的寫照。夜晚適合睡覺,更適合殺戮,因為它可以掩蓋施暴者的齷齪與受難者的哭喊。
當最後一個從地上爬起來,提起褲子的兵士完事後,為首的頭目打了一個騎兵特有的唿哨,那聲響代表一個不留的意思。也對,他們是探馬,快活了一整宿,哨騎又怎麼會帶上這些累贅的輜重,聽到上官命令的兵士們看著比自家婆娘不知婀娜水靈多少倍的村里姑娘,都或多或少覺得有些可惜,但當兵吃餉,沒有辦法啊。抽出佩刀,強壓下心頭的那股邪火以及腹部往下三寸微微隆起的感覺後,憐香惜玉變成了凶神惡煞,低聲抽泣換來了一抹血光,本來的人間煉獄變成了阿修羅的屠宰場,就連天都非常應景的下起了大雨,或許這便是此地神仙獨有的哀悼死者的方式。
為首的那位罵了一聲晦氣,仔細一聽竟是隆朝官話,茂人、隆人,在刀刃面前,也只有死活之分,英雄輩出的年代往往也有白骨累累的血淚。
僅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村里來了第二批人,說是一批其實就是一個,來者一襲白衣並不落地,衣裳是巴州上好的錦繡縫製,靴子的金邊看的出是皇家手筆,青銅鑄造的面具,選材也是西周流傳下來的用料,胯下的馬兒隱隱有西域上供的龍駒氣息,唯那一頭白髮格外扎眼,這位爺似乎很不喜歡現在這種情景,微皺眉頭,在充滿血腥味的空氣中搜尋著什麼,不過半晌,他便順著先前那隊騎兵離開的地方疾馳,哪怕大雨沖刷掉了痕跡,哪怕他只有一個人。
說來也怪,自打離了那個不知名的破村後,哨騎頭目的左右眼就一直在跳,搞得他都不知道是災是財,只能一味的命令手下人快馬加鞭,加鞭快馬的趕路,把威風凜凜的騎兵探馬整的和逃命一樣,一口氣跑出六十里地後,心頭那股無由的緊張感才終於落地,頭目很滿意兵士們的表現,也大發慈悲的讓大伙兒停下休整片刻。
就在一家人圍著篝火唱著歌,吃著乾糧烤兔子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冷笑和更冰冷的話語:「你們可真叫我好找啊。」
他們一開始以為是隆人大隊追了上來,但回過神的頭目一看,對面只有一人,便覺得沒有什麼好怕的,甚至有好事膽大的抽出兵刃便往白髮男人身上招呼,任誰想,都是一刀一命,下去輪迴的事情,可電光火石之間,只一個照面,衝上來的三兩個兵士就渾身是傷,看不出來對方用的什麼兵器,只能看見倒下的人露出白花花的骨頭、內臟也留了一地,活像過年家裡殺豬的場面一樣,其餘的十三四個剩下的也不敢動,從小腿抖動的頻率可以猜出,應該是嚇得忘記了怎麼跑了。
就像一切只是輕描淡寫、非常隨意一樣,白髮男人笑呵呵的問道:「後面那個村子……是你們幹的好事?」
這哪敢有人承認啊,真當這群丘八傻啊,當下,眾人也不說話,只是瑟瑟發抖的聚在了一起,拿刀的手也控制不住的哆嗦了起來。
「其實吧,二爺我只是路過,但今天,我就教你們個理,上了黃泉也不怨——各為其主我不說什麼,但傷及無辜於天道不合。你們,草jian人命,十惡不赦,算什麼東西!」
這隊探馬死像極慘,身體的零部件東一塊西一塊的丟了滿地,本來應有禿鷲、烏鴉之流大快朵頤、美餐一頓,可不知怎麼著,現成的美食竟然也無獸問津,直到一天後三男一女打破了這詭異到違背自然規律的現象。
「四劍你看,這些人都已經死透了。」公孫初捂住自己夫人的眼對著四劍說道。
「哎,這處傷痕,竟然這麼像……怎麼可能?怎麼會是他?這……清風決?我二叔龍有風?」龍無念接過話茬不敢相信的自言自語。
(本章完)